时辰尚早,庄思清想出门看看。
“思安,你想出去看看吗?”宁思丹在打坐,于是问了问正在喝茶的凌思安。
“行。”两个人一拍即合,和隔壁说了一下留下字条给宁思丹就一起出门去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刚才下了一阵细雨,路面有些潮湿,吹来的风尽显寒意,过路人都缩着脖子快步走。
前面有家面店,里面倒是坐了几桌人,庄思清看了一眼凌思安,意思很明确。凌思安懂了,于是朝前去,一进去,感觉都没有那么冷了,虽然二人灵力附身,但是也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面馆里一边煮着面,一边煮着茶水,屋子里热气腾腾的。
“老板,来两碗素面。”凌思安给正在下面的老板说。
“好嘞,稍等。”煮面的是位大娘,小二是位奶奶。
二人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很快大家就又专注自己的事了,两个人听着食客们闲谈。
“这鬼天气,冻死人。”
“谁说不是呢,赶紧热起来吧。”
“不行呐,天气暖了这碳可不好卖。”
“今年才冷了这几天,碳已经不好卖了。”
“前阵官府不是要收碳吗,你没卖?”
“嘘,躲着呢,一文钱一斤,亏得很。”
“一文钱?”说着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怎么不去抢?”
几人没再说这个,黝黑皲裂的手将一碗面分开,三两下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凌思安听着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面来了。”老奶奶慢悠悠的把面端在她们二人面前:“慢用啊。”说着又慢悠悠的去端下一碗。
二人沉默的吃面,店里的食客渐渐都走了,就剩下凌思安二人。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凌思安抬头,是煮面的老板问她们。
“对,来这边探亲的。”凌思安回道。
老板笑了笑又说:“你们没赶上好时候,这几天正冷呢。要是前些天,日头可好了。”
“是啊,没赶上,还下雨了。”凌思安和老板聊。
“这算什么雨,地都浸不湿。半年都没有落大雨了。”老板叹了口气,眉间透出担忧。
奶奶也过来了:“菜都旱死了,后山井里都没水咯。”说着今年的难。
今年是个暖冬,也是个旱冬。
“奶奶,这里的碳很有名啊。”庄思清插话进来。
奶奶又朝前走了一步,侧着耳,似是没听清,庄思清又说了一遍。
奶奶这才回应:“是哩,我们这无烟碳官府都抢着要。”奶奶神色透出几分骄傲:“我外甥家就卖,官府都要到家来了。”
老板朝着二人摇了摇头,苦笑一下。
今年的碳贱得很。
二人吃完付完钱就离开了。
又随便逛了逛,看见一家铁匠铺,正好凌思安打算要一把短刀。
“老板,有短刀卖吗?”凌思安和庄思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
黝黑的男人从抽屉拿出几把:“有的,您看看。”成色很普通。
凌思安没看中,倒是挂在墙上的弓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是把好弓。
“那弓……”
老板闻言开口:“那不卖。”
“啊?好吧!”凌思安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
“卖!”门帘一掀开,一个女人进来:“那弓卖。”
“不卖!”老板反驳:“春娘,那弓……”
“不卖我们今年就全饿死,我们不吃,阿云也不吃吗?”这个女人十分瘦削,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脸颊已经凹进去了。
老板没有再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位客人,这张弓的弓干可是上好的拓木制的,这是牛角,这弦是牛筋,这全身都涂满了黄鱼嘌,若不是饭都吃不起,我们何至于卖这镇店之宝。”春娘一脸苦涩。
“这样吧,我不买,我租如何?租期十年,到时候我便归还。”凌思安不是夺人所好之人。
“行。”老板这下子笑了,呲着一口白牙。
“这是一百两银票。”凌思安从荷包里掏出。
“不用了,反正是租,一百钱就好了,到时我还还你。”老板看着银票眼睛瞪大。
“这弓实在是好弓,值这个价,而且万一我不还,你们也不至于赔钱。”凌思安解释。
“那也不行,这钱我们不能收。”春娘走过来,把银票塞回给她。
“不行,这钱你们必须收。”凌思安将弓拿下来:“要不送我箭簇?”
凌思安态度很坚决,夫妻两只好拿着银票,又送了许多箭簇才放人走。
“好弓。”庄思清抚摸着这张弓。刚才她都惊呆了,凌思安简直太会了,这么好的弓都拿回来了。庄思清自小没有出过山,对人间不太了解,所以有事她都是看着,但要是动手她也不含糊。
得了这张好弓,凌思安已经没有逛的心情了,迫切想回去了。庄思清也觉得差不多,于是一起回去。
一回到客栈,庄思清就把刚刚凌思安买弓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说给了几人听。
宁思原把弓拿在手里拉了一下弓弦。
“倒是好弓,但是一百两能买两把了,你们还只是租。”宁思原见过的好弓多的数不过来。
“那也是人家的镇店之宝。”庄思清反正就是觉得凌思安厉害,还帮助了铁匠铺夫妻。
“思安很厉害。”林思平赞赏。
“对。”庄思清点头。
“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凌思安有点汗颜,赶紧转移了话题。
次日一早,一行人离开了客栈,走着走着就出了城,沿途都是残枝败叶,透着一股潮湿。
途径一处村庄,大路上几位骑着马的官兵,其中一位牵着牛车,车上满是碳。
旁边跪着的老头,手中捧着半匹红绡,脸似要埋进地里,肩膀微微颤动。
很是不对劲。
宁思原大步上前。
官兵注意到这边,大声呵斥:“闲人避让。”
“这碳,成王府收了。”宁思原亮出鱼符。
官兵一见,立马跪下,口呼:“王爷千岁。”
凌思安扶起老人。
老头战战兢兢,不敢起身,但耐不住凌思安的力气。
“这碳你们给了多少钱?”林宁思原问道。
官兵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宁思原没再追问,挥手让他们走了。
官兵走后,凌思安将牛,系回牛车上,将绳还给老头。
老头不敢接。
“老人家,你拿着。”宁思原看出了老人不敢拿的原因:“我不是什么王爷,只不过在王爷门前跑过几年腿。”
老头这才接过来,想说什么,又跪下磕了个头,然后逃命似的牵着牛跑了。
“他这是……”凌思安没想到会有这一幕。
宁思原沉思了一瞬,传了封信走。
“那红绡或许就是抵那车碳的钱。”凌思安不太了解布匹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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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但从老人的反应来看,估计是亏了不少。
“岂止是亏,一车炭怎么说也要两千文,这半匹二百文都不值,更何况裂匹为尺,碎帛根本卖不出去。”
“欺人太甚!”庄思清皱眉道。
“这样的乱,只是一个开始。”凌思安不知想到什么。
林思平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慰。
宁思原同样想到了。
小队伍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
回到飞舟上,凌思安领着大家规划入冥林的路线,还有十日,他们就要到冥林西北处。
“这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宁思果看着茫茫草原和同伴嘀咕。
“特别?死的很特别吗?”庄思木板着脸回答他。
宁思果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了。
“我们还没到呢,当然看着普通。可是明明我们还没有到,一路飞过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凌思景站在宁思果身边继续说:“凡人都知道靠近这边很危险,我们更加不能放松警惕。”
宁思果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三人在冥林边缘探查,心里默默注意这边的地形,若是碰到同门也好交换信息。
“不对,这里不对。”庄思木拉着正要前进的其他二人。
宁思果停下询问:“怎么不对?”
“你们有没有感觉,灵力用的很快。”庄思木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此地气候宜人,在感受上并无不同,修士前行都会用灵力辅助体力,这样不至于让身体太疲惫,寻常金丹修士,连续慢行几天也只是身体微微感到热意,而现在庄思木摸着额头的汗,发觉出异常。
闻言二人立马探查自身,果真……
“我们要立马传信给其他同门。”凌思景首先就传给了林思平,作为主峰的亲传弟子,稳重温润的林思平深受其他弟子的尊敬。凌思景也没有停顿,禀告师门也同样重要。
得到信的林峰,也几乎是一瞬就将信息告知了务事堂,由它将信息转告给外出的所有弟子。虽说有可能已经有人感知到了,但多一分提醒就少一分危险。历练固然重要,性命也绝不轻贱。
做完这一切,凌思景三人立马停下休息,若是太过疲累,会生出许多危险。
得到凌思景传信的半炷香之内又得到了师门的传信,林思平和几人正在停下休息。
“是我大意了,我只感到此处阵法奇特,还未发觉这阵法对灵力的影响。”庄思清懊恼,作为凝灵峰首徒却并未察觉到危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凌思安看出她的自责出言安慰:“思清,你第一次出来历练难免细节上顾及不到,但刚刚你告诉我们这里有大阵,我们已经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了。”
“我不擅长进攻,在阵法上我自然要多出力,差点就将我们置于险境,我真是……”庄思清越想越后怕。
“我们一起,即使真的遇险也绝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有责任,那我和师兄修为最高,岂不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我们更是罪加一等。”
“当然不是!”但庄思清想不出反驳的话,反正她觉得就是不对。
“你看,你都明白。所以放宽心,我们细致一点,再谨慎一点,肯定能顺利找到秘境然后回去的。”
“思清,我们是一个整体,相互配合才能顺利,推卸责任是没有意义的。”林思平也开口安抚。
“我们可不是推脱的人。”宁思原下巴一挑表明态度。
一旁的宁思丹温婉笑着,看着他们心里也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