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皎没有生气。
她又翻了一本,刚打开她就扔了,她咬牙,“这个更过分,这还仙妖魔三界混血都出来了,妖魔就算了,仙魔相悖怎么生得出来?你真不许看这个了,本来就不聪明,再给你看傻了可如何是好。”
她补一句,“若真想看,等我给你找些好的再看。”
明瑜要看的话,主角怎么说也得是自己为原型才对吧。
比如什么魔族女君打上白玉京,强抢天族少君回魔域百般折磨……墨台皎想到一半打住,这就太写实了,得加以润色。
她直起身目视明瑜,神色正经起来,“我要问你个问题。”
也是怪了,墨台皎忽然很是喜欢人身却保留一双长角。
本来就差不多高,何况那双长角,墨台皎又坐明瑜身上,明瑜看她,便要有一点抬头仰视。
墨台皎盯着眼前这张鲜嫩水灵的少年脸,她审视一番也不太看得出来。
魔君直接问了,“你成年了吗?”
明瑜眉心有一点不甚明显的神印,和眼底一点微绿同色。
墨台皎食指戳他眉心,她打趣,“小瑜儿。”
明瑜微怔,然后他笑了起来,浅淡的,像枝头一点青绿衬托,带着露珠含苞欲放的白梨花,更显得鲜□□人。
墨台皎甩了甩头,她催促,“快说!”
明瑜喉结滑动,张口却是偏头,他掩嘴咳嗽了起来。
魔域许是太久未落雨了,这下就下个够,明瑜来后总阴雨连绵,潮气蔓延不利伤势,仙君这倒像是落下了病根。
明瑜看见墨台皎催促的眼神,他点头。
墨台皎面色犹疑。
明瑜脸上犹有一丝笑意,他一本正经说:“我生来就成年了。”
仙君微哑的声音磨耳朵,墨台皎伸手把明瑜推倒到一侧,“好啊,你敢耍我!”她压了上去,欺身而上凑在明瑜耳边,“好好说,然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明瑜嫌烫但躲不得,恰好李厌娘这时端着药走过来,她站在床边也不说话,明瑜好像也没看见她。
墨台皎撑起身,示意她放下出去。
墨台皎想起来,她抓住明瑜的手腕压住,“棠溪醉个不要脸的东西,大你几千岁还好意思叫你兄长。”
明瑜哑然。
墨台皎眨眼,她扣了一下明瑜在冷泉水里被兔子咬过还没愈合的伤口,“我还要问你个问题,意思你生下来就这么大?那你是谁生的?”
明瑜抽手也抽不开,这问题还真给他问住了,他迟疑,“我与明润是帝君从同一颗蛋里孵出来。”
确有传言说是天帝的一双儿女,但天帝否认。
墨台皎也不是没听过,但明瑜证实,她震惊到瞪眼,“那老头子是你阿爹?”
明瑜说:“帝君如兄如父。”他又补一句,“帝君不知蛋的来历,只说是偶得之。”
墨台皎略微思索就跳过,她似笑非笑,“我要和你说的是,”她乌发垂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未完的话没有半点停留,“前任魔君棠溪离,其实是你们天族人。”
身下之人意料之中的惊讶,睫毛扑闪。
墨台皎尾骨卷在明瑜身上,“什么仙君来着,没想到吧?历代魔君里就属他对天族态度差,搞得好像什么妻儿老小全让天族虐杀,结果他自己芯子就是个天族人。”
明瑜沉默,也顾不得腰上滚烫思绪翻飞起来。
墨台皎蹭着明瑜清凉皮肉断言,“我必然不是他的种。”
她语出惊人,明瑜思绪一下被拉回,他想看墨台皎神色,却看到不知何时变成灿金色的一双眼珠正盯着自己。
璀璨生光,好像要将自己吸进去。
明瑜心悸起来,那几日夜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他……有点想躲。
实在太荒唐,太不受控制。
明瑜从未想过那些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他完全被墨台皎灵活的尾骨缠住,那尾骨动作刁钻,还越发烫了起来。
明瑜动弹不得。
甚至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浮上心头,他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书卷里看到的,中药过后不得不发生的事情。
……好像又难耐了起来。
墨台皎和明瑜贴脸,“我还忘了给你说”,她咬明瑜耳朵,呼吸间的热浪像蒸腾的水汽,“我想你。”
明瑜还没来得及想墨台皎什么意思,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翻了过去,他天旋地转,女魔的声音一下下敲击心脏。
明瑜听见墨台皎的声音又响,“我想睡你。”
……
不知何时灯灭,只余龙骨灯架上一盏幽蓝。
室内幽暗,纱幔轻晃,雨声滴滴答答,一时竟分不清晨昏。
墨台皎从一场酣睡中醒来,她似乎生来就有头疼的毛病,总觉得忘了什么,一旦深想就头疼欲裂。
她适应灼热,却也贪图清凉,可能明瑜体质问题,她竟然觉得靠近明瑜,终年隐痛的头疾得到缓解,从身体到神魂都得到前所未有过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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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难得好眠,墨台皎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明瑜还没醒,怀里抱着墨台皎好似白玉雕刻的尾骨,一手还抓着深色的床幔,两三指宽的朱红色发带覆在他眼上。
仙君面色潮红,眉头微蹙,一副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的样子。
明瑜的模样,天然生就一副谁都对不起他的样子,这睡不好的样子,让墨台皎都生出点不该有的怜惜。
她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了一时,忽而又动作有点大的抽出尾巴,故意把明瑜弄醒,却不至于让他摔下床。
墨台皎再凑近一点,食指勾开盖住明瑜一边眼睛的发带,明瑜便露出一只眼在墨台皎视线下缓缓睁开。
霜白的睫毛下是不聚焦的眼,眼睫扑闪,明瑜愣愣看着魔君俏丽的脸,她英气的长眉下那双漆黑的眼瞳带着戏谑,清晰倒映出他。
明瑜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怀里空空,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墨台皎眉毛一挑,眼波流转,她几乎贴在明瑜脸上,神色微冷,“谁让你抱着吾的尾巴睡的?”
明瑜愣着,没清醒过来。
悦耳的女声婉转,好像凌天阁窗外玉树琼枝上卖弄嗓音的仙鸟。
明瑜抬起的手顺势搭在了墨台皎一侧额角上,是暖融融的玉树杈子,大概鸟叼过来的吧。
叽叽喳喳的小鸟,好吵。
他合上眼,轻柔摸了摸,竟然是又要睡了过去。
墨台皎气鼓鼓把明瑜的手拿了下来,“谁让你摸我的角?”
她细看了一眼,明瑜指骨她毕竟只轻柔踩了一脚,灵药和……加持下倒是几乎恢复如初。
只新生的甲床似乎格外粉嫩一点。
她揉捏着他凉玉雕作似的指节,忽然发现明瑜手生得好却是不大,只细长显着,比较起来只堪堪和自己一般。
墨台皎甩开他的手,把发带完全勾了下来,她看明瑜一脸状况之外的样子,扯着嗓子又重复了遍。
“谁让你摸我的角?”
明瑜的手磕在玉床上发痛,他微微清醒,淡色的双眸平静看着墨台皎不说话。
却下意识抬手,又在半空停住。
墨台皎直挑眉,寝殿的壁灯一个接一个亮起,瞬间便如白昼。
墨台皎怀疑他还想摸她额发中生出来的犄角。
她没有闪躲的必要,好整以暇看他,“怎么?少君求饶是假,实则不知餍足,晕过去刚醒就又开始邀欢?”
骤然大亮,女魔耳畔挂着的一点猩红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