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装备,在船边先等一下,不要随意下水。”他语气有力,令人信服。
顾舒抬头,海面一览无余,远处隐隐可见几只巨物的身影,目测大概三四只,百十米的距离。
它们正从远处往这边游过来,速度很快,有一只背部跃出水面,喷出一条八九米的粗壮水柱,银白的水柱倾斜,煞为壮观。
何屿先下去观察情况了,留剩下的人在船上。顾舒今天没打算下水,于是倚靠在船边,静静欣赏鲸鱼景观。
说来也怪,遇上鲸鱼这种小概率事件怎么在他面前这么容易发生?上次出海也是,没过多久就遇上鲸群。
听说好多人专门在鲸鱼出没的季节蹲守海面,天天出海报道,一次不落,这样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
他难道是什么天选体质,海洋里的灰姑娘,自带吸动物buff?
顾舒被逗笑了,脑补了一下何屿穿公主裙的样子,好辣眼睛。
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疑惑转头,是偷偷拍视频的那俩姐妹花。
“有事?”她语气一下冷了,没办法,对这两人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过两天小红书就要飘高赞视频,什么《避雷夏普的追鲸向导》《爆火的向导服务态度就这?》balaba。
想想都可怕。
“小姐姐,你和何向导是什么关系啊?”说话的人是瑶雪,穿着玫粉比基尼,上衣搭了罩衫,身材凹凸有致,笑着过来搭话,露出的部分防晒严实,妆容精致。
不知道出海不让化妆?珊瑚枯萎就这种人害的。
顾舒心里一阵无语,她和何屿什么关系你管的着?
人生三大信条:关你屁事、关我屁事、关他屁事。
于是皮笑肉不笑,头都懒的回,轻飘飘说:“同事啊,说过了嘛。”
瑶雪明显不相信,凑过来,坐在旁边何屿的空位上,头发有浓重的香水味道,熏的她头晕,
“那他有女朋友没?”
即将有。
顾舒尴尬一笑,“不知道啊,我和他不是很熟,我想应该有吧?”
对方轻微撇嘴,对这个敷衍回答很不满意,再次耐着性子开口,循循善诱:“跟我们讲讲呗,感觉你们关系挺近的。”
顾舒懒得搭理,干脆装听不懂,“不知道诶,要不你问问他?”
没用,瑶雪还是赖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人像个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不榨点料出来誓不罢休那种。
烦死了。
顾舒眼神一凌,懒得装了,切换战斗状态。
瑶雪:“你跟我们说说,他到底有女朋友没有?一句话而已,又耽搁不了你多少事。”
顾舒:“关你屁——”
“有女朋友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僵在原地。
何屿从水里上来,黑色头发被打湿,被他随手撩成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湿漉漉的水珠分布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上,因为刚刚运动了,还在微微喘气。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顾舒看呆了。
何屿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抽走旁边瑶雪的手机——关机,刚刚录的数据没有保存,全都没了。
竟然又在偷偷录视频!
他把手机举在瑶冰眼前,脸色看不出喜怒,说出的话却很有杀伤力。
“我记得没有同意你们拍摄。”他眼神幽深,“如果学不会尊重的话,那这单算了,我们现在回去。”
“想要流量可以送你们,我有女朋友,这句话同意你们发。”
他甩下这些话,过来就把顾舒拎走。
顾舒一脸懵逼,震惊发问:“你,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谁?”
何屿没了刚才凌厉的气势,脸上扬起微笑,低头靠近。
他做出亲密的样子,凑到顾舒耳边,声量大小却足够全船人听见:
“宝宝,别生我的气了,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距离太近,顾舒的耳根被吹得发颤,红了一片。
这男的不去拿影帝真是可惜啊,随地大小演说来就来!
她很快懂了何屿的意思,不甘示弱把头埋在对方胸肌里,趁机占便宜,
“哼,要亲亲才原谅你。”
......
何屿沉默。
“别闹。”
“噢~”她软声回应,但丝毫没有从胸肌挪开的意思。
要她帮忙总得收点好处吧。
旁边瑶雪瑶冰两姐妹站在原地,愤愤地对视了一眼。
瑶冰举起手机,神色不安:“姐,怎么办?”
瑶雪嘴唇被咬得发白,眼里满是怨恨,怪不得刚刚怎么问都不开口,搞半天自己就是那个女朋友。
她们专门为了何屿来的这里,就为了录素材,不管是发脾气还是感情状态,只要够博人眼球就行。
现在被这女的一搅和,什么都没得到,白跑一趟。
她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低声对妹妹道:“没事,你去跟他说,我们不拍了,继续观鲸,其他的回去再说。”
“好。”瑶冰小声回应,朝何屿那边走去。
......
三小时后,码头。
船回港了,这是今天最后一艘。
何屿先跳下来,稳稳踩在木质码头上,然后体贴地转身把顾舒扶下来。
完全贤惠好男人模样。
顾舒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务,前两天出海这个臭男人还对她爱搭不理,现在这个无微不至的模样真是让人欣慰啊!
她借着何屿的力,轻巧地跳到码头上,站在一边等何屿交接工作。
瑶雪瑶冰两姐妹离开时,面色还有些郁郁,阴森森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顾舒一点没惯着,挑衅地回了个白眼,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得罪小人可比得罪君子麻烦得多。
小人往往像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出来蹦哒一下,平白毁人心情。
她走到何屿旁边:“你不担心她们搞小动作?”
“担心就不搞了?”何屿语气平淡,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哦。”顾舒应了一声,继续跟在他身后,思考这两人能有什么阴招。
走了一截,何屿突然停下来,看着顾舒,奇怪道:“你跟着我干嘛?”
顾舒脑子里在想事,猝不及防就撞上他,痛的低呼一声,揉着脑袋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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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刚刚还叫宝宝?人走了就不演了?”
臭男人,利用完就扔,刚刚在船上配合他演戏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冷漠。
她目光谴责。
何屿张嘴,无声沉默了一瞬。
无奈解释:“之前的客人没经过同意把我发网上了,那天之后私信全是乱七八糟的人,把有女朋友的消息放出去,多少能劝退一些人,我私信好歹消停会儿。”
“刚刚冒犯到的话,抱歉。”他低声说。
顾舒早就猜到了,没有丝毫意外。
狡黠一笑,趁机提出早就想好的要求:“没事啦,不过先前跟你说的事再考虑考虑呗?”
“带你采集数据?”何屿转身继续走,等顾舒慢慢跟上来。
“嗯呢!”顾舒眼睛亮亮,期待。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说个理由!”她跑上前去,与何屿并肩。
两人从码头慢慢往回走,瑰丽的夕阳染红海面,残阳如血。
还是熟悉的海风味道,带着独属夏普的烟火气。海边有很多专程来看落日的年轻人,有情侣、有好朋友,人们亲吻、相拥、在夕阳下起舞、对着两听啤酒落泪。
这个岛上的时间好像是凝固的,日复一日,每天上演相同的事,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来到这里,奢侈地将青春掷与海风。
不同的是,今天的何屿会比往常走的慢一些,因为身边这人实在腿太短,他不得不慢下来适应节奏。
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身边的话痨,忽然看到前方有卖木雕的小摊。
摆摊的小男孩叫那木,经常和林右平的女儿在一起玩。
他走上去,小男孩惊喜地和他打招呼,说的是汤加语。
顾舒听不懂,于是无所事事地站在何屿身后,准备等他买完东西再接着劝。
何屿慢慢浏览了一遍,这些木雕做得都很精细,和国内景区9.9批发一堆那种不同,都是用本地檀香木雕刻,散着幽香。
他选了一个半只手掌大的木刻猫咪,小猫翻着肚皮,憨态可掬,眼型是圆润的杏眼。
那木笑嘻嘻的说:“叔叔,这个姐姐长得真漂亮。”
“谁是你叔?喊哥哥。”何屿没好气地付钱,把包好的木雕递给顾舒。
“给我的?”顾舒抬头,有点惊喜。
“嗯,有了它可以安静点么。”
“不可以!”她接过木雕,更肯定了要请他帮忙的想法。
看出来了,这男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心里早就答应了,只是喜欢别人给他顺毛。
两人继续沿着海边的石板路往公寓走,前方就快到了,何屿把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顾舒打开木雕的包装,仔细端详了一眼小猫,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木雕的材质润实,上面涂过油,锃光发亮,边角被打磨的很平滑,找不到一点凸起。
她很喜欢。
顾舒笑得眼睛弯弯,变成和小猫一样的圆杏眼。
何屿突然叹气,认命开口:“你哪几天有时间?”
她一怔:“什么意思?你答应了?”
“嗯。”
男人的声音不大,快被风吹散,却被她清晰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