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枝芽抽条得很快,一不注意,便成了荫,金色光线绕开重重关卡,透过窗送往桌面,像是为桌位铺了一层轻柔的金纱。
天气转暖,岛晓换上了单薄的长袖,她单手托着头对着题目有些无聊地发呆。
偌大的教室里空旷无人,静得令人困意萌生,这节课是体育,岛晓因为受伤的原因直接留在了教室里自习。
这几天她都没怎么活动,就连舞室也没怎么去,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些,被老师勒令休养。
岛晓心里却因此十分焦虑,她本就比旁人慢上几步,这次受伤带来的停滞,更是让她之前的辛苦白费大半。
岛晓想到这又忍不住懊恼起来,早知道她该再犹豫犹豫的。
她在练习稿上胡乱画着无序的线条,又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医生说不影响习舞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起码,他还是好好的。
“咚咚。”
指节在桌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岛晓心中一悸,慌忙抬头看去。
一抹灿烂的笑容伴随着金星点点撞入她明亮的瞳眸,少年明眸皓齿,润唇染红,明媚无比。
是宋泽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体育课时间刚过半,这人大约是逃课回来的,近看额面处还有些潮湿,岛晓压下心中的惊慌,假装自然地收回视线,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
这人怎么每次见到她都笑得不正常。
她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一声,心里无端生出一抹烦躁。
为什么?
为什么她刚刚竟会感到失落呢?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岛晓不敢细究,埋头将视线重新投入到题目中,没注意到一旁传来的细碎动静。
片刻后,岛晓写字的胳膊被隐隐触碰,刚要下笔的手一顿,她视线微瞥,注意到了桌角上放着的一盒巧克力。
蓝白色的纸盒包装,上面刻印的代表品牌的英文字母和图案,是最近非常流行的“忘忧”。
“去买水时顺手拿的,你爱吃的话,我下次多给你带一些。”
对方原本清亮的声音此时却低了又低,岛晓眸光顺着方向扫去,能看到宋泽成故意偏过头的侧脸,还有透着淡粉的脖颈。
“不要,你拿去回去吧。”
宋泽成惊讶的转过头,“是不爱吃?”
自转为同桌后宋泽成就没怎么消停过,今天饮料明天饼干跟不要钱似的成天往这送,每天都有新花样,价格还都不便宜,岛晓不清楚他的目的,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回去。
但宋泽成好像从来不将岛晓的拒绝放在心里,在下次时依旧“顺手”带一些当下流行的吃食给她,乐此不疲。
“舞蹈生有体重标准,吃不了。”
岛晓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赞叹,还是太聪明了些。
“噗嗤。”宋泽成莫名笑了起来。
岛晓一脸莫名地朝他瞥去。
“徐常上给的你就都收着,旁人给的一律拒之门外。”
“同桌,你好偏心。”
岛晓语塞,郁闷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还嘴,埋头苦皱眉。
她觉得这人纯造谣,自己什么时候收徐常上的东西了?
不就几个破题吗?有本事他也给。
“唉。”宋泽成见岛晓不语,突然长叹一口气。
“没关系的同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既然这样……能麻烦你在两天后的篮球赛上帮我送水吗?”
说罢,他视线偷偷瞥向一旁岛晓,暗中观察着对方回答时的神色,眸中藏着的是令人难以察觉的期待。
岛晓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对着宋泽成僵直地抬起自己的那条好胳膊,食指冲向自己,“我?一个伤患?”
宋泽成:……
气氛一时凝滞,岛晓刚要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宋泽成及时注意到,出声询问:“怎么了?”
“你刚刚是说……篮球赛?”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宋泽成被岛晓问得一时摸不着头脑。
岛晓垂着头,乌羽一般的眼睫在柔软的皮肤上落下一片阴影,眸中一片凝重之色。
如果没记错的话,徐常上就是在篮球赛之前的某节体育课上发生被欺辱剧情的。
因他手臂受伤,所以体育课上无法做老师布置的活动,那几个因常年活在徐常上阴影下而忮忌他的同学借机刁难,以碾碎他的自尊为乐。
而书中写这一幕正巧被女主连星珠瞧见,他的狼狈被捧在心上的人尽收眼底,自尊也是那一刻被彻底地磨灭而烬。
按时间来推算,差不多就是这一节课。
岛晓握着笔杆的手不自觉收紧,一时被书中那段文字的描写搅得心绪难宁。
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盘旋在她心头,正当岛晓要说些什么时,教室门口传来的动静将两人引得一同看去。
徐常上身穿秋季校服,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教室里。
空气一瞬间静止,三人默契地都没出声,唯一算得上异常的举动也就只有徐常上在掠过岛晓的桌旁时,莫名顿了下。
只是他动作很快,岛晓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岛晓惦念着心中剧情,时不时回头确认徐常上的状态,只不过观察过几回后便也明白过来,徐常上根本没去上体育课,身上丝毫没有运动过的痕迹。
“同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星期四那天能帮我送水吗?”
不知为何,岛晓总感觉他问得这个问题有几分刻意,原因是,他开口后岛晓立即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灼热视线,盯得她很是不自在。
岛晓眉头微蹙,一副纠结的模样,身后人蓦然出声道:“不想去就拒绝,你还受着伤。”
岛晓没说话。
徐常上见状又开口,“自己有手有脚,让一个缺条胳膊的人去给你送水,真好意思。”
宋泽成没搭理他。
岛晓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缺条胳膊,但这也骂得太难听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徐常上不知何时离开的,等岛晓想到理由回绝宋泽成后,教室里已经寻不到他的身影。
岛晓心中疑虑重重,今天这两人都奇怪极了,而且徐常上为什么没有按照书中剧情写的那般在操场上被欺辱,反而是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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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她记错时间了?这绝无可能。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她出手干预了徐常上的命运,剧情自此发生改变。
这是……好事吗?
岛晓垂着头,瞳眸中倒映着草稿纸上晕染出的墨点,像原本代表既定命的白纸被人刻意涂抹更改。
谁也说不准。
**
徐常上回来的时候正值课间,刚上完体育课回来的同学们正是最活跃的时候,当他提着一袋子零食进入教室时,毫无意外地被全班行了注目礼。
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注视着徐常上一路走到岛晓桌旁,看着他将手中的零食放到了岛晓的桌子上。
“书包。”
他声音淡然,举止从容自如,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岛晓大脑当场宕机,看着桌前堆成小山状的零食,呆愣地僵住。
徐常上见岛晓呆滞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大概脑子又短路了,于是动作自如地伸手将她背后椅子上挂着的书包提起,把零食收拾了进去。
徐常上回到座位上时,众人还目瞪口呆在原地。
“不是说咱校草很穷吗?怎么零食买得比我还猖狂?”
“可能、可能攒了好几天的饭钱吧……”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给岛晓买零食吃?”
“还有谁?”
“宋泽成啊,三瓜两枣的送了好几天了。”
宋泽成:……
岛晓:……
不是说生活里没那么多观众吗?怎么她这里跟做了vlog一样?
岛晓窘迫的心情一直到上课才得以平复,直到晚间放学,都没再发生什么令岛晓难以招架的事,这一天过得还算平静。
只是临放学收拾书包时,才突然察觉到麻烦。
徐常上给的零食太多了,岛晓一条胳膊很难将书整理好,收拾了半天,还是没能将零食取出来,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头顶处忽然传来徐常上的声音。
“怎么不等我来了你再收拾?”
教室里此时就徐常上与岛晓两人,其余人都因为后天的活动而去排练了。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来。”
岛晓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连她自己也惊了一跳,毕竟徐常上没有义务帮她收拾书包,他愿意回来帮忙也该是岛晓感恩才对。
但她此刻正值气头上,哪管得了那么多,即便知道自己不占理,却也对他摆不出什么好脸色,随即,岛晓眉头一皱,偏过头不再说话。
徐常上头一次见岛晓当着人的面生闷气,尤其是对他,心中一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知道,此刻是万万不能笑的。
“嗯,我的问题,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但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过来接你吗?你自己提前收拾书包,是觉得我今天不会来,还是想抛下我自己溜走?”
岛晓:……
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顿时,把岛晓说得连气什么都忘了。
徐常上边帮岛晓收拾书包边说道,“我以后去哪在哪什么时候回来都告诉你,我的动向你都会清楚。”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