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你的想法完全正确。本来还以为能完全留下你的,哪怕晚上那么一分钟说出这点。”
索尔卡特真情实感地叹着气,她的话再次成为了某种指向标,其他人的行动滞缓不少,给出了霜白语一定喘息的机会。
“时间夹缝中的游乐场让我们重回人间,同时也增加了诸多不便,我们必须听从加诸己身的规则之安排。”
她指了指人群中的哲平,“一遍遍地讲述故事。”
又将指尖对准自己,“一次次地引导他人。”
霜白语并没有因为索尔卡特肯定自己的说法而放松警惕,他原本的设想是一旦指出角色扮演剧本的真相,就会脱离游乐场,至少能离开这个时间夹缝。
但并没有。而索尔卡特的话题还在继续。
“要想达成目的只能卑微地寄希望于新到来的游客出错。”
索尔卡特说到这里,语气重新欢快起来,她的话锋一转,“但和你来自同源地方的人就不一定了,来自他的刻意针对会让我的期望不止是期望。即便是现在,也不例外~”
天地间骤然褪色,点与点缀连着炸开一线。
被定位到的感觉过分强烈,几乎就踩着索尔卡特话音落下的点。
霜白语没有搭话,径直越过人群,不容抗拒地强行清出一条道路。被推挤开的人维持着歪向一侧的姿势,来不及重新聚拢,密集包围圈直接破开了一角。
彼此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缩短,霜白语目标明确地伸手够向背对着人潮的哲平。
眼看着就能抓到对方胳膊,下一秒,眼前的空间突兀地扭曲变换,霜白语捞了个空。
愉悦的口哨声从他身后另个方向传来。
霜白语猛地回头,浑身紧绷地看向来人,确切地说是看向被他抓在手里的哲平。
凛华:“~”
“看来你果然很在意他,这让我有点好奇了,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隐瞒了别的什么?”
凛华对霜白语眨眨眼,闲适地跟他聊着天,卡住哲平脖子的手却在一点点加重力道。
眼镜青年现在的思绪还是乱的,他因为霜白语之前的打断,被迫卡在微妙且不上不下的状态中——保持着基本的生理反应,被剥夺肺中空气时脸涨得通红,但偏偏他不会为了生存而挣扎。
霜白语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没有。那是我已经知晓的全部。”
凛华点头表示理解,同时手头的动作表示他虽然理解但并不相信。
霜白语在思考。
从认识哲平开始,他多数时间都和葵绑定出现。但在一八三一年的那个夏天,哲平只身一人来到的游乐场,这意味着死在那场大火中被停止时间的也只有哲平。
葵会不知道这点吗?如果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伙伴,这么久的相处,加上他一直在强调和所做的事,时刻提防别人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这并不是出自对陌生人的警惕。
另一种解释,代入哲平已经死亡却又在‘这里’活过来的事实,葵和他相处这么久,很可能也已经被同化死亡。
当时,霜白语让哲平开始讲述故事,葵就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可是他现在丝毫回想不起来,葵是从什么时候消失在视野中的。
凛华略微眯起眼,观察着霜白语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他们接触时间不算长,虽然身处同一屋檐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大部分时候,只要凛华不主动找事,霜白语都会当他不存在。
这不代表凛华不熟悉对方的一些习惯。
好比他现在知道他的饲主确实有事瞒着他,但隐瞒只是目的,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霜白语借隐瞒这个动作本身,吸引自己的好奇心,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我这人确实挺有一些执念在身上的,越是笃定告诉我的结果,我越觉得它不是真的,只会想方设法地挖掘真相。”
凛华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控制在一个哲平不会立马死掉,但如果霜白语不肯配合就不一定的力度上,边说边走向对方。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的哲平清醒过来,他抓着凛华扣住他脖子的手,死命捶打着人。但他捶打的方式又非常不得要领,说不出是想拉拽对方松开自己的脖子,还是想给他手上抓几道伤。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哲平的喉咙里冒出来,他的双眼被迫睁大,隔着一层镜片也能看见他微微外凸的眼球,上面布满了一条条血丝,瞧着十分凄惨。
但即便如此,哲平对上凛华,也属于战力被绝对碾压,拼尽全力没能伤到对方丝毫不说,自己反倒快要力竭。
霜白语皱紧了双眉,沉默无声蔓延的那会,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
半秒不到的时间,他松开紧簇的眉头。
“先放开他,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知道的都可以说,但除此之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真把他掐死了,这结果也不会改变。”
“好吧。”
凛华确定霜白语说的是实话,松开了对哲平的束缚。
眼镜青年狼狈不堪地开始咳嗽,坠向地面期间,他的目光很短暂地朝霜白语看去,像在无声传达着某种只有彼此才能确认的信息。
“那我们现在……”
凛华没来得及讲完,他耳边很突然地闪过了‘啪嚓’一声响,像是某种大型设备跳闸时的鬼动静。又奇妙地穿透这幅皮囊,直接在颅内达成了一种空膛效应。
啪嚓。
凛华歪了下脑袋,试图躲开这点奇怪的响动,可惜它就盘踞在自己大脑中,时不时地跳响。
他的第一反应是霜白语搞的鬼,但在这段时间,对方几乎时刻都躲着他走,没有太多近身的机会,更别提反过来给他动手脚了。
“……唔,我感觉不太妙。”凛华用掌根托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两下,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远处的霜白语耸耸肩,他身边站着不知何时走过去的哲平。眼镜青年身后的地上浅浅托扶着一层影子,不仅仅只是他自己的,更像是有另外一团影子附在上面。
细看会发现哲平仿佛刚停下嚅嗫的微小动作,他正保持着嘴唇不动单靠舌头发力念词的状态。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你方才的行为让因果的线牵连在了你身上。言语有灵,你想要利用无辜者的命做交易得到自己的情报,总得付出点微末的代价。”
对于凛华自食恶果,霜白语是这么解释的。
“你管这叫做微末代价?”
凛华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调,他的声音不再似成年男性的低沉,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定调的尾音变成了脆生生的稚童所独有的。
他完完本本缩小了好几轮啊!而且这种感觉和虚弱期还不一样,虚弱期可以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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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移或者一些别的方式自动回能,等冷却结束自己会变回成年模样。
但现在这幅鬼样子!凛华的心境跟着外表年龄一起缩水了,无法再维持淡定,或许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都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个原地跳脚。
“啊!哥哥。”
没等凛华怎么质问控诉,又一道欢快的孩童声音从旁介入。
又有谁什么事!外表年龄目测不足两位数的魅魔愤怒看向声源处。
是索尔卡特。
她径直越过凛华,停在了霜白语跟前。她的眼底满是欣喜,亮晶晶的双眼直直看向青年,“你没有食言!”
在更早以前,霜白语和葵他们互通消息时发现了时间轴存在着差距,牵出了目前所处环境之上还有另一个更高的位面,再以此为条件,他找到索尔卡特提出了交易。
霜白语帮她揪出搅局的凛华,并给她一个走出这里的机会,作为交换,索尔卡特帮助隐藏了他的行踪。
“剧本运转少不了主角的存在。”索尔卡特双手交叠拍了拍掌心,她回头看向缩水的凛华,笑嘻嘻地说着,“而现在,有了新的人物替代我的位置,我也就可以跟着离开这里。”
“你疯了啊!”凛华第二次对着霜白语喊,这一次完全没有演绎的成分,他真情流露了。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妄想脱离时间夹缝去往现实,绝无实现的可能。就算可以,迎接她的也只有真正的死亡。
魅魔圆润的双眸微微睁大,他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似的看向霜白语。
青年微低着头,额发落下的阴影隔绝了他人窥伺其眼中情绪的可能。
顺着他当前姿势看去,对方目光的落点正是面前正对着自己的索尔卡特。
哈。凛华笑了,他的饲主原来打得这个主意。
更远处的树枝上,埃斯特盘腿靠坐着树干,他跟随着凛华的脚步来到了这片广场附近,围观了有段时间。
显然比起更往后的时间轴上那一场由如音在他的诱导下制造的爆炸,面前这个发展似乎更有趣一些。
没有将任何无辜的路人卷进来,走向勉强算在因果循环中。所有人各归其位,也就暂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索尔卡特会相信自己真得能成功离开这里。
这场游戏真正的主角打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好像也行?
刚好他也累了,不想再干更多的活,就让对方结束这一切吧。埃斯特后脑勺跟着靠在了树干上,闭眼不再去看。
“反正你也不会死。”
霜白语回答了凛华那一句控诉。
“抱歉,你知道的,规则束缚在你身上的枷锁让你留在游乐场,同时保护你以这样的形态继续‘活着’。你无法离开这里,无论他瞧着多像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这一句是对着表情冷下来的索尔卡特说的。
“但他会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霜白语向后退去,每退远一步,他们之间就有火星子蹿起。
索尔卡特是想阻止的,但她抬起的手举到一半,手指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放下了。
隔着冲天而起的火光,他们平静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
哔卜的燃烧声中,属于眼镜青年的讲述声复又响起。
“……我清楚地记得,一八三一年的夏天,游乐场发生了一场意外,我们都死于那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