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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作者:鸭鸭不是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音落下,走道顿时安静下来。


    安慧欣不甘地扶着丫鬟的手,她侧头撇了沈黛一眼,眼角横飞,带着钩子,势要剐一层皮。


    而沈黛面色如常,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安慧欣气恼,一抬眸,便瞧见福瑞杵在那,手里的拂尘搭在臂弯,表情严肃,眼皮都未抬。


    她只能强忍,面颊紧绷。


    “请吧。”福瑞道。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几个甬道,再拐过一个洞门,便来到了坤宁宫。


    年初一,殿门大开,地龙烧得很热,迈入门槛的那一瞬,暖意扑面,还点了檀香,丝丝缕缕,香气扑鼻。


    殿内命妇按品阶依次落座,原本说说笑笑,手帕掩唇,低头议论着什么。


    见福瑞带着二人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齐刷刷投过来,从头顶珠冠扫到下身裙摆,既有审视又有掂量,几个命妇交换眼神,眼尾上扬,皆等着好戏登场。


    沈黛目不斜视,规规矩矩上前,端正地行了大礼。


    “臣妇沈氏,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安慧欣迟了一步,也慌忙跪下,动作有些仓促。因刚刚的扭打,即便路上丫鬟帮忙整理珠钗衣裙,还是有些不妥,鬓边的一朵珠花歪了,珠子缠绕成了一团,就连衣领也有些松,不成体统。


    皇后坐在上座,金凤珠冠,流光溢彩。到底是上了年纪,虽敷了一层厚厚的粉,也能看见眼角的细纹。


    她抬眼,在二人身上扫过,一个狼狈不堪,如雨打梨花;一个宝气俏丽,如芙蓉出面。


    如此鲜明对比,这安慧欣实在失了礼数。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有种淡淡威仪,像是隔着帘子传来,又多了几分柔和,让人忍不住亲近。


    沈黛起身,立在下首,双手交叠,姿态典雅。


    安慧欣也跟着爬起来,忍不住拿眼去瞪沈黛。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方才在外头,本宫听人说闹了些不愉快?”


    安慧欣眼睛一亮,立即上前,委屈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女好好的走在路上,正想着给娘娘请安,不知为何,谢夫人突然对臣女动手。臣女不防备,被她一把推倒在地,摔得浑身都疼,胳膊肘都红了……”


    说着,掀了掀衣袖,挤出几滴泪来,模样楚楚可怜。


    皇后挑了挑眉,目光转向沈黛。


    沈黛垂眼,神色平静,缓缓诉说:“回皇后娘娘,臣妇确实与安小姐起了些争执。”


    安慧欣一愣,没想到她直接承认,心中一喜,嘴角都要翘起来。


    只听沈黛继续道,“起因是安小姐的丫鬟说,安小姐不日将入齐王府为侧妃,臣妇的丫鬟便道了一声恭喜。安小姐却说那丫鬟是在诅咒皇子,要扇她耳光。臣妇阻拦,安小姐便说臣妇仗势欺人。臣妇见她情绪激动,怕她伤着自己,便轻轻扶了一把,不承想安小姐脚下不稳,这才跌倒。”


    末了,又加了一句:“若臣妇有失手之处,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沈黛态度谦卑,安慧欣一听,霎时瞪大双眼,什么叫轻轻扶了一把?什么叫怕她伤着自己?统统都是那个贱/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她张嘴狡辩,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沈黛没有否认动手,没有推卸责任,甚至主动请罚。她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只是换了个说法,听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皇后听了听,便笑了,“原来如此。”


    她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安小姐,谢夫人也是一片好心。你往后是要入王府的人,行事确实该稳重些,动不动就要扇人耳光,传出去也不好听。”


    霎时,安慧欣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顶嘴,只低低应了声“是”。


    皇后又看向沈黛,“谢夫人倒是心细。”顿了顿,又说,“听闻谢将军昨夜在宫中议事,你一个人在家,可还习惯?”


    这话听得稀松平常,落在沈黛这儿,倒有几分试探。


    沈黛神色不变,声音淡淡,“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将军为国效力,臣妇在家中,自然安心。”


    “安心?”皇后轻笑一声,“倒是个懂事的。”


    她顿了顿,发难道,“本宫听说,谢将军对你很是上心。昨儿个宫里催了几次,他都不肯来,说是你感染了风寒。今日一见,你这气色倒好得很,不像有病的样子。”


    话落,殿内一静。


    几个命妇悄悄交换眼神,这皇后的问题确实刁钻,说好,那便是谢棣说谎欺君;说没好,那今日又为何进宫,岂不是自相矛盾?


    安慧欣也跟在其她命妇般,等着沈黛如何回答。


    沈黛却不慌乱,抬眸与皇后对视一眼,又垂下,面露微笑,淡然回应,“回皇后娘娘,臣妇昨日确实身子不适,将军这才留在府中照料。今早起来,已是大好了。说来也巧,臣妇正想着该不该进宫给娘娘请安,娘娘的懿旨就到了。臣妇想,这大约是沾了娘娘的福气,病才好得这样快。”


    皇后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谢夫人的嘴,倒是伶俐。”


    坐在皇后下首的命妇适时接话,“若不伶俐,怎能俘获夫君的心呢?”


    她用帕子掩着唇,继续道,“听说,谢将军为了夫人,连宫里都敢推辞,这份宠爱,可不是寻常人能得的。”


    话落,命妇一阵低笑,目光意味深长,倒像是在嘲讽沈黛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谢棣栓在身边似的。


    不等她们说笑完,汝南袁氏突然开口,“谢夫人与谢将军成婚也有半年了,肚子怎么不见动静?”


    这话实在失礼,到底汝南是圣上母家,还是传了几百年的世家,没人敢说嘴。


    “可有什么不妥?”皇后关切道。


    “并无,将军待臣妇相敬如宾,一切都好。”沈黛微微欠身。


    “相敬如宾?”袁氏笑了起来,“这夫妻之间是要相敬如宾,也要蜜里调油,不如此,来日怎能诞下麟儿,再添富贵啊?”


    说着,目光在沈黛腰间溜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是否好用般,刺眼得很。


    一时间,沈黛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方才安慧欣和皇后的话,她都能一一抵挡,可一问到夫妻、生子,全然没了思路。


    安慧欣见缝插针,“是谢夫人有隐疾还是……”


    “住口!”皇后冷声道。


    吓得安慧欣立刻跪了下去,连忙磕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女失言!臣女失言!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摆了摆手。


    两名内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安慧欣下去,拖着往外走。


    紧接着,殿外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殿内瞬间安静,命妇皆大气不敢喘,生怕说错话,平白惹祸上身。


    “谢夫人,本宫的处置,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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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皇后再次端起茶盏,冷不丁询问。


    “回娘娘,安小姐言语失当,确实该罚。”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今日是大年初一,吉祥日子,娘娘为她动了气,倒是不值当。”


    皇后听了,眉梢微微扬起,“到底是谢夫人,会说话。”


    她放下茶盏,扶了扶额,语气无奈,“本宫也是没法子,这安氏女,往后要是入了齐王府,总这般口无遮拦,牵连了皇嗣,可怎么得了?”


    “也不知齐王殿下看上她什么,实在愁人。”皇后叹气道。


    “哎,娘娘,”一位命妇接话,“臣妇听说文尚书的嫡女,文姝,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又知书达理。不如聘文小姐为齐王妃,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者,文小姐要称皇后娘娘一声姑母,自家人,才担待得起。”


    皇后摇了摇头,苦笑道,“本宫先前,是有这个想法,可前日子皇子选妃,齐王自己选了蔺丞相的嫡女。原本大婚定在正月初八,这不迦南出事,又耽误了。”


    她顿了顿,又说,“到底是本宫的侄女配不上,罢了。”


    “皇后娘娘怎会如此想?不过是齐王年长,余下的皇子过于年幼,等再过两年……”


    “好了。”皇后打断她,摆手道,“不说这个了。”


    没过几秒,皇后又开口,视线转向沈黛,“说起来,本宫的弟弟膝下还有一名庶女,生得倒也标致。谢夫人,不若把她赐于谢将军,做妾如何?”


    闻言,沈黛睫毛轻颤,沉默一息,继而开口,“多谢皇后娘娘抬爱,此事……”


    “怎么?谢夫人可是介意?放心,她很乖巧,一定会细心侍奉你和谢将军。”


    说罢,朝屏风那边招了招手。


    “文茵,出来,见见谢夫人。”


    一道纤细人影缓缓走出,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着一袭水蓝翠烟衫,裙摆上绣着淡淡的云纹。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飞云髻,簪着一对翠羽发钗,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真是肩若削飞腰若约素,凝脂如玉瓷白如瑕,这模样,对比沈黛只增不减。


    她走到沈黛面前,微微福身。


    “文茵见过谢夫人。”声音软软糯糯,饶是铁汉见了都要化作了水。


    “如何?”


    沈黛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如常,“确实不错。”


    可不知怎么,缩在袖口的手,已经攥紧,且越攥越紧。


    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好啊,那便由本宫做主,做贵妾。”


    “到底外头打仗,这礼先不办了,回头让仪制司过了纳妾文书,就算成了。等过段时间,迦南那边战事平了,再好好补办一场。”


    皇后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沈黛视线一直落在文茵身上,想也没想,便说,“好。”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朝福瑞使了个眼色,“去,将上次楼兰进贡的十八翠珠拿来,赐给谢夫人。”


    “多谢皇后娘娘,只是边关战事吃紧,臣妇想着,不如这些赏赐换成钱财,买卖军粮,也算是我们朝廷命妇的一番心意。”


    皇后立即笑了起来,“谢将军得妻,实乃福分。”


    有了沈黛开头,其他命妇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捐起金银。福瑞带着两个小内侍,一一记录在册。


    一时间,整个大殿异常忙碌。


    期间,文茵主动走到沈黛身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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