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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作者:鸭鸭不是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拂柳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映入眼帘,是姑爷。


    只是他没有立刻冲进衙门,如一尊玄铁雕塑,静静地定在府衙前,一动不动。


    拂柳不懂姑爷为何不进去,急声催促,生怕小姐受什么委屈。


    “姑爷,快、快进去,小姐她……”


    不等拂柳说完,只听“吱呀”一声轻响,大门从内拉开了。


    拂柳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顾不得谢棣,连忙跑上去,去搀扶自家小姐。


    “小姐,您没事吧,跪了那么久,腿疼不疼?京兆尹有没有为难您?可曾动用刑具?”拂柳一股脑道。


    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抛出,仔细扶着自家小姐的手臂。


    “无事,已经解决了。”沈黛拍了拍拂柳手臂,以示安抚。


    随即,拂柳这才注意到小姐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妇人,八成是状告将军府拐带孩童的妇人。


    “小姐,您的手好凉……”拂柳看了一眼妇人,转而又关心起沈黛。


    透过沈黛的视线,拂柳注意到自家小姐早已看向了前方。


    谢棣今日穿着一身甲胄,玄色甲片在灰白的日光下泛着冷冽幽光,肩吞兽口狰狞,活像刚下了沙场般,杀伐之气尽显。


    视线往下,裤腿和靴子满是泥泞,有些已经干枯龟裂,有些还有湿漉漉的痕迹,显然得到消息后,策马疾驰而来。


    四目相对间,谢棣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了一个音节。


    “我……”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这场风波,已被沈黛处理完毕,她似乎总是这么从容不迫,平静地处理任何一件事,好似谁都不会影响,这让谢棣觉得,二人之间总是时近时远,他抓不住她。


    沈黛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不觉弯起唇角:“都处理好了。”


    谢棣凝视着沈黛的沉静面容,最终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


    恰在此时,一记秋风卷过,吹得马车上的角铃叮咚作响,也撩起沈黛的月白色裙摆,就连斗篷也摆动也大幅度地摆了起来。


    拂柳立即上前,心疼地替沈黛将斗篷收紧,并体贴地带上斗篷帽子,生怕自家小姐再惹风寒。


    那一瞬,观音低眉,悲悯六道。


    “走吧。”谢棣道。


    沈黛轻轻点了点头,再没多言,任由拂柳搀扶着上了马车。


    待那抹月白身影掩去,谢棣转身,欲翻身上马。


    顿时,马车内陡然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别吓我!血,流血了!好多血!”


    一听动静,谢棣健步如飞,几步便抢到马车旁,大手猛地掀开车帘。


    车厢内,沈黛无力地歪倒在拂柳怀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接近透明。


    最刺目的是裙摆下处,正迅速晕开一片暗红,如冬日初雪后悄然绽放的红梅,一朵朵蔓延,然后交织在一起,绮丽妖异。


    *


    “她是有什么想不开?这么一个大口子,割这么深?!你们在她身边伺候,都没察觉?”陈初怒吼道。


    出于医者仁心,实在不解,沈黛到底在做什么?


    末了,还不忘半跪在塌边,手里拿着剪子,缓缓剪开沈黛染血的衣袖。


    腕间伤口很深,鲜血淋淋,皮|肉翻卷。


    一旁的拂柳早已满脸泪痕,一听陈太医的怒吼,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小姐醒来,还好好的,除了身子弱些,与平常无异。只是一听那孩子受了刺激,疯疯癫癫,便坚持要去看那孩子,说要对孩子负责,一进那屋子,瞧见孩子被绑着捂住嘴,小姐心疼得不行,说她有办法安抚,便吩咐我们所有人都退下,让我们在门外守着,没过多久,里头那孩子的哭闹声真停了。”


    “那时,衙门也催得急,奴婢没多想,便赶着陪小姐去了京兆尹。哪里想到小姐会……会这般……”拂柳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这样做,才能安抚孩子。


    “你也是心大!”陈初气不打一处,一边快速清理伤口的污血,一边科普:“自家小姐脸色不对,精神不济,就该多留个心眼,不到临止不住血才发现,这样,白白流了多少血。”


    “小初!”一直默默守在沈黛旁边的谢棣突然出声呵斥。


    此刻,谢棣面色铁青,寒意刺骨,让陈初不由得一僵。


    直到谢棣动怒,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好好好,当我多嘴。”


    手上动作不敢停,迅速从随身药箱拿出一个贴着红色标签的白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细密药粉。


    “这是最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不留疤痕,我先给她撒上……”


    不等陈初话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伸了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瓷瓶。


    “我来。”


    陈初愣了一下,看着谢棣紧绷的脸,双眸死死盯着沈黛腕间的伤口,似要盯穿一般,他只能装聋作哑。


    “行行行,你来。”转身便退开半步,将位置完全让给谢棣。


    谢棣坐在床沿,左手极轻地托起沈黛那只冰凉无力的手,右手捏着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药粉细致地洒在伤口处。


    药粉刚触及肌肤时,沈黛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刺激,身体微微抽搐一下,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呓语,“师……师父。”


    闻言,谢棣的动作骤然一僵。


    很快又迅速收敛起来,继续撒药粉。


    “瞧不出,你还有细心的一面。”陈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


    见谢棣没理,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又转身,从药箱中拿出干净的纱布,递给了谢棣。


    谢棣接过纱布,开始一圈圈缠绕,在纱布即将缠好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随即,王叔急匆匆进入。


    他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沈黛,又瞥见哭成泪人的拂柳,又看着包扎的谢棣、陈初,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直说便是。”


    王叔得了允许,躬身回答,“禀将军,老奴仔细带人搜查了东边的小院内,以及夫人的院子。”顿了顿,说,“并无利器,甚至……也没有沾染血迹的物件。”


    此言一出,陈初猛地抬头,心中疑惑更甚。这就奇了怪了,小院既没有利器,也没有带血的物件,那沈黛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床沿旁,谢棣继续给沈黛缠着纱布,好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头都未抬,淡淡道:“先下去吧。”


    “是。”王叔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伤口包扎好了。”陈初看谢棣打完结,直起身,拍了拍手,说:“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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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了。止血药按时换,注意别让她发热,若有反复,随时叫我。”


    说完,提起药箱,顺手还拽上发愣的拂柳,“走了,让你家小姐好好休息。”


    拂柳挣扎了一下,着急道:“别拉我,我要留下照顾小……”


    话没说完,陈初瞬时朝拂柳使了一个眼色,把拂柳的未尽之话堵了回去。


    拂柳立即会意,声音越来越小,随即,规规矩矩地跟着陈初退出了房间。


    此时,房内只剩二人。


    清浅不一的呼吸声格外清晰,窗外,还有簌簌的风声。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出淡淡的侧影,如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的目光久久停在沈黛的脸上,她似乎有很多秘密,为何冒着风险替自己做这么多,还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而那个师父又是谁?


    他忽然不可自拔地伸出手,拂开了沈黛额头上的碎发,继而露出那颗艳丽的朱砂。


    谢棣低喃道:“卿卿,你只能看我。”


    三个时辰过,再睁眼,屋内已是烛光跃动。


    “醒了。”


    耳边突然传出谢棣的声音,沈黛微怔,缓缓侧头,抬眼便瞧见了谢棣。


    他还是一身甲胄,似乎在自己昏睡后,来不及换衣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旁。


    沈黛看着谢棣,只觉他有些疲惫,但她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好像自从那个吻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


    最终,沈黛极轻地吐出一个音节。


    “嗯。”


    她也说不出,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近况,大概、或许、可能任务完成了一半?


    谢棣看着沈黛苍白的面庞,想说什么,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总不能直说,这腕子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不等谢棣开口,沈黛道:“将军也累了吧,不如,早些安寝。”


    因刚睡醒,沈黛声音干涩,她也不知这样说是否妥帖,总之,凡间夫妻应是这样相处的。


    沉默片刻后,谢棣吐出一个“好”字。


    随即,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沈黛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这个意思,应该是回自己小院安寝了吧。


    貌似思索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谢棣褪去了甲胄,换上了一身玄色中衣,乌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头,凭添几分舒展。


    似乎是刚睡醒完毕的功夫,发尾间还夹杂着几分水汽,湿漉漉的。


    眼瞧谢棣一步步走近,沈黛没说话,默默向床榻里侧,挪了挪身体。


    凡间夫妻,同床共枕,是这样做吧。反正就是躺一起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棣看着沈黛的动作,沉默伸手,拿起锦被,展开后,严严实实盖了上去。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沈黛道。


    “今日,多谢了。”顿了顿,又道,“是我没处理好此事,连累了你。”


    沈黛摇头,平静道:“没事,将军公务繁忙,这些内宅琐事,我处理也是应该的。”


    闻言,谢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


    “不早了,睡吧。”沈黛移开视线,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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