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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鸭鸭不是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余晖渐褪,直到天边的日光全部消散,沈黛才走出房门。


    “小姐?”守在门外的拂柳听到声音后,立即迎了上来,她仔细打量沈黛的神情,脸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却让拂柳感到不安。


    “拂柳,过几天,你安排一下,找个稳妥的方式,把她放了。”顿了顿,补充道,“再准备一些盘缠,够她日后衣食无忧。”


    拂柳心中一震,小姐竟然要放了那个人,那日新婚夜可是准备冒充小姐嫁入将军府的,怎么如此轻易便放了她,还给她盘缠?!


    转念一想,小姐有自己的打算,便不欲多说,压下满腹疑问,恭敬回应,“是。”


    又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继而询问,“小姐,是不是该回将军府了?”


    沈黛顺势望了望,轻轻地“嗯”了一声。


    二人离开原主的院子,去向江夫人和沈侯爷辞行。


    江夫人自是万般不舍,拉着沈黛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望着沈黛离开。


    马车再次行驶,穿过热闹的街道,很快便抵达将军府。


    王叔一早得到消息,亲自在府门前等候。


    见马车停下,王叔连忙上前,先是客气行礼,而后语气关切,“夫人回来了。天色这么晚,老奴方才想着,夫人若是迟些,便要禀报将军,该让将军亲自去侯府接一接才好。”


    沈黛浅笑回应:“有劳王叔挂心。不过是回府探望父母,顺带将几张皮子送给父亲母亲罢了。”


    “夫人孝心可嘉,侯爷夫人定然欢喜。”正说着,王叔侧身引着沈黛入府。


    穿过走廊,书房昏暗,沈黛不由得询问:“将军,还未回府?”


    闻言,王叔笑容收敛几分,压低声音道:“回夫人,将军尚未回府。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说那名大夏细作……今日午后,招了。”


    “招了?”沈黛脚步微顿,手指下意识蜷缩。


    “是,不过具体找了些什么,老奴便不知道了,夫人您也知道,涉及大夏细作、边境之事,皆为朝廷机密,夫人……还是少打听为好。”王叔提醒道。


    沈黛略一沉吟,便不再追问。


    中秋节至,京城各处张灯结彩,宫中夜宴也即将开席。


    谢棣一早便换上了官服,准备入宫赴宴。


    从始至终,谢棣都没有开口,邀沈黛同去。


    小院内,拂柳给沈黛倒了一盏热茶,小声嘟囔道:“小姐,今儿个是中秋,阖宫夜宴,京城宗亲贵眷都会前去,姑爷他……他怎么能自己去,都不叫您一声,还让王叔对外说您病了,”她越说越气,“病什么病,平白让人觉得您身子骨不好,不得夫家喜爱!”


    沈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去了,又如何?和上次在马球场,有什么区别?”


    沈黛的语气十分平静,并意有所指道:“他不想让我见到的场面,我便当看不见。”


    拂柳一愣,瞬间明白,是啊,去了又怎样?不怪乎和上次一样讥讽姑爷的出身,连带着小姐也遭受白眼,这不惹小姐不快吗!


    “小姐……”拂柳酸涩道。


    “再过几日便是秋社日了,拂柳,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沈黛转移话题道。


    秋社日,又称丰收节,在农历八月十九。是民间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也是京中宗亲贵眷维系名声的大好日子,各家会在指定地点施舍粥棚,发些布帛,让贫苦百姓沾些喜气,以达到百姓主动宣扬自家善举的目的。


    拂柳连忙点头,轻松道,“都是按照往年旧例,早已准备妥当。小姐,咱们在侯府时,不也年年跟着夫人操办这些吗?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拂柳不解,又问了一遍。


    沈黛摇了摇头,吩咐道,“不止这些,拂柳,再额外请几名大夫。最好是擅长风寒暑热,跌打损伤的。”


    “秋社那日,在我们粥棚旁,设一个义诊摊子。”


    “啊?请大夫?”拂柳惊讶地张了张嘴,“小姐,这……这成本不就蹭的一下上去了?”她边说边抬起胳膊,夸张地将手举过头顶。


    她实在想不通,照顾排房里的老弱妇孺,请些大夫还说得过去,怎么外头素不相识的平头百姓,也要免费给他们请大夫?


    这也太“浪费”钱了,不值当。保不准,外头人还会说将军府里的人假模假样,爱当冤大头呢!


    沈黛看着拂柳肉疼的模样,开解道,“去请吧,库房银钱预算充足,若实在紧张,就添一些嫁妆银子。”


    拂柳一听,便急了眼,小姐要动嫁妆!


    “小姐,您这也太大方了!”


    “要做善事,大可粥熬得稠些,多用些米就行,怎么能请大夫,请大夫要花多少钱,效果也未必好,说不定还嫌麻烦呢!”拂柳不解道。


    “拂柳,你觉得那些穷苦百姓光靠一碗粥,够吗?只是今日有一顿饱餐,明儿的饭落到哪都不知道。有了大夫,沉疴难愈的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日子便有了盼头,愿意去做工,愿意去生活。”


    “我不止是图将军府的名声,更图的是他们对生的渴望。”沈黛认真道。


    闻言,拂柳不再争辩,懂事地点点头,应下此事。


    很快便到了秋社日,一大早,将军府侧门街角便已经搭好了粥棚摊子。


    沈黛换上了一套素净简便的衣服,跟随拂柳,一同站在粥棚下,一勺一勺的将热气腾腾的粥舀进百姓的碗里。


    而排房里的人,也早早地前来帮忙。


    就连腿脚不便的小吴,也热情地大声吆喝:“都排好队,按顺序来!不要挤,人人有份!”


    “谢谢夫人。”


    “夫人真是心善!”


    “谢将军府仁德啊~”


    每个领到粥的百姓都真诚地向沈黛道谢,眼中充满感激。


    很快,一大锅粥便见了底,歪头一看,后面还有很长的队伍。


    见没有了粥,百姓们的脸上浮现出失望和焦急,低声议论着,脚步踌躇,却没人敢上前质问。


    毕竟按照以往惯例,大户人家施粥,施完便不会再有,极少有连续供应的。


    哪承想,跟在沈黛身旁打下手的拂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乡亲父老!先别急着走,后面还熬着新粥呢,米粮充足,大家可以放心!等粥的功夫,不妨去旁边瞧瞧,我们将军夫人心善,特请了药堂的几名坐堂大夫,全都是义诊,分文不取,还能免费抓药。”


    话落,老百姓先是一愣,然后一拥而入,在坐堂大夫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


    拂柳看着诊棚前的热闹景象,得意地凑到沈黛身边,寻求表扬,“小姐,奴婢说得怎么样?”


    沈黛看着拂柳邀功的小模样,不觉莞尔,柔声叮嘱,“说得很好。快去后头厨房看看,新的粥熬好了没有?”


    “哎,好嘞!”拂柳见小姐展笑,忙不迭地前去。


    待拂柳走后,沈黛将视线重新转向义诊摊子,却发现队伍越来越长,更有甚者,因为急切,出现了拥挤和骚动。


    尤其是带着重病的家人,面露难色,恨不得立即轮到自家。


    小吴见状,便一瘸一拐地去维持秩序,沈黛一瞧,连忙唤住他,“小吴,我去吧,这边粥快好了,你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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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照应就行。”


    小吴看了看自己不灵便的腿,憨厚地笑道,“是,夫人。”


    沈黛点点头,放下木勺,朝着诊棚走去。


    且将军府带出来的小厮也帮忙维持着秩序,因带的人不多,得不到有效的维序,诊棚前的人越来越多,还逐渐变形起来,直到后方的人不断上涌,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沈黛本来就身形纤细,这下更挤不到前面,不知怎么回事,后方似乎有一只手,这么轻轻一推,沈黛便倒了下去。


    “大姐姐,你、你没事吧?”一个带着怯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瘦弱的小手及时扶住沈黛,使得沈黛并没有摔倒。


    沈黛借力站直,低头一看,扶助自己的是一个约莫七八的小男孩,他看上去十分瘦削,衣服打了很多补丁,破破烂烂的,就连脸上也灰扑扑的,唯有那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异常澄澈。


    仔细一瞧,他正担忧地望向沈黛,扶住沈黛的手也脏兮兮的,见沈黛视线落到他手背,连忙缩回手,却发现沈黛的衣袖上沾了灰色的印子。


    瞬间,眼中涌出惊慌与愧疚,声音颤抖地道歉:“对……对不起,大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给您洗干净,只要您不、不嫌弃,我……我会洗得很干净,但是我……我没有……”


    说到这,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去。“我、我没有钱,没法赔给您新的,求求您,不要报关抓我……我娘还病着呢……求求,求求您……”


    男孩的肩膀不停地瑟缩着,沈黛见状,从袖口掏出帕子,扶住男孩,伸手轻轻擦拭男孩的眼泪,动作十分温柔,还面带微笑地说:“别怕,姐姐不用你赔,衣服脏了洗洗就好,姐姐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刚刚我就要摔倒了。”


    闻言,男孩不可思议道,“真的……不用赔吗?”


    他看着沈黛的面料,虽然朴素,但线绣齐整,料子也比寻常人好,显然价格昂贵。


    “不用。”沈黛肯定地点点头,试图用笑容使得男孩身体放松,期间,她敏锐地察觉到,男孩的眼睛不自觉飘忽到义诊摊上。


    沈黛便放缓声音,轻声询问,“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替家人来问问?”


    似乎被面前的大姐姐说中了心事,男孩肩膀一抖,飞快地看了沈黛一眼,又低下头,小声道,“是……是我、我娘生病了,咳了很久,一直不见好,夜里还发烧……听说这个粥铺摊子旁有义诊,不要钱,我……我就想来试试,能不能请大夫去瞧瞧。”


    闻言,沈黛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见男孩娘亲的病弱身影。


    男孩也察觉到大姐姐的目光,连忙解释道,“大姐姐,我娘……我娘病的很重,下不了床,而且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所以……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我想,我可以把我娘的症状说出来,大夫可以根据我说的去开药,这样,应该管点用吧,哪怕……只管用一点点……”


    男孩不确定地说,他也没把握,大夫就一定给自己开药。


    沈黛看了看男孩,又望了望前面的长队,心想,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怎么会只听一个孩童转述就开方下药?更大的可能是回绝男孩。


    可男孩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扶着母亲来到这儿。


    此刻,拥挤的义诊摊子大夫也抽不开身,就算抽空,面对如此一个破破烂烂的男孩,也不一定去看。


    沈黛略微思忖,蹲下身,与男孩平视,温声道“大夫这会儿太忙儿了,走不开。这样吧,你带路,我去给你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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