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开一盏灯吧。”喻丹璇视线从志愿书挪到女儿身上。
“不用不用。”喻语迟正在拼豆。
前天下午她兴起，想给穆屹宸做小礼物，便拜托自家小姨，寄特快把拼豆材料邮过来。
喻丹璇叹声：“光线太暗，这些小零件那么小，等会熬近视了呀。”
“我去开灯！”喻语迟打断母亲的唠叨。
喻丹璇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翻阅志愿书。
“我有去了解的。”喻语迟坐在地毯上，“昨天我和阿梧姐姐约了下午茶，她有帮我分析很多。”
喻丹璇抬眸，“你现在有什么方向吗？”
喻语迟和她对视，“我想报医科类的。”
“挺好的。”喻丹璇点头，“你是要报广省内的大学院校还是？”
“我首选离即瓷近的学校。”喻语迟脱不假思索。
喻丹璇莞尔，“妈妈支持你。”
话音刚落，喻丹璇放在腿边的手机振动着，她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舞团那边的电话吗？”喻语迟见她脸色凝重，询问道。
喻丹璇拒接电话，“不是，是迟宪明的私人电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迟宪明这通电话，来者不善。
铃声又一次响起，喻丹璇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去阳台接听。
“你继续拼豆吧。”喻丹璇朝女儿浅笑。
-
室外没有空调风，特别燥热，喻丹璇浑身烦躁。
“迟总大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迟宪明气定神闲地说：“自然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没必要。”喻丹璇坐在躺椅上，“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好商量的。”
“关于喻语迟的。”迟宪明开门见山。
喻丹璇嗤笑，“我当年，就不该听你的，让喻喻来莱睆，我们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丹璇，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迟宪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不等对方的回复，他提起自己的计划：“让喻语迟学金融，以后她就可以继承迟家的公司，风光无限。”
“哟，迟总这是想让我当说客。”喻丹璇冷笑几声。
迟宪明笑道：“女儿未来舒坦，不也是你的愿想吗？要是你不这么想，怎么会把喻语迟带到莱睆呢。”
喻丹璇摆弄着裙边流苏，提高音量：“迟宪明，你真自私。这次，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的女儿，她学什么专业，我都会支持的。就算她选择前景不好的专业，以后也有我的钱来为她托底。”
喻丹璇一顿输出后，挂断电话并把号码拉入黑名单。
回到客厅，她抽了几张纸巾擦脖子上的汗珠。
喻语迟问：“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和上次找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喻丹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用手扇风，“我没答应。”
“知道了。”喻语迟低下头，继续烘豆。
喻丹璇瞄了一眼，“没想到这种手工，还用得到熨斗机。”
“现在很火的，您要不也试试？”喻语迟邀请道。
“我就算了，我没那耐心。刚才打电话热得很，我要再洗一次澡。”喻丹璇抬起手，“你到底拼了什么？”
喻语迟支支吾吾的：“就…拼了花束呀。”
喻丹璇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追问：“什么花？”
“芍药花。”手机闹钟响起，喻语迟关闭电源，缓缓撕扯烘焙纸。
“芍药花。”喻丹璇支着下巴，细细回想，“你高考结束那会，是不是有位朋友送你芍药花来着？”
喻语迟手一抖，岔开话题：“妈妈，您刚才不是说要去洗澡吗？”
喻丹璇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桌上的拼豆，“女儿真的长大了呀。”
-
喻语迟想念红豆双皮奶的味道，于是和穆屹宸约在小楼见面。
出门前，她在衣帽间，搭配很久的衣服。
最终选择一件白色无肩上衣，搭配黑色A字裙。
她把准备好的礼物和照片打包入小礼盒。临出门时背了一个浅色系的中号托特包。
喻丹璇在阳台浇花，闻声走到入户花园。
见女儿精心打扮，她好奇地问：“这是要去哪？”
喻语迟站在鞋柜前纠结着，回答：“去吃糖水，妈妈您想吃吗？想吃我等会给您带。”
“不用了。”喻丹璇抬起手指，“穿这双吧，玩得开心。”
“好呀。”喻语迟依言穿上黑色芭蕾德训鞋。
她打车到小楼，刚下车就看到穆屹宸提着双皮奶的身影。
“你来得好早。”喻语迟眉眼弯弯，嘴角弧度上扬，踱着小碎步靠近穆屹宸。
穆屹宸牵上她的手，“想让女朋友到小楼就能吃上心心念念的红豆双皮奶，只能快些到。”
“完了。”喻语迟轻拍他的手臂，“男朋友太会了怎么办？”
穆屹宸笑说：“喻语迟女士，请安心享受服务。”
“谢谢穆少爷的服务，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喻语迟把穆屹宸的食指按在扫描仪上。
响动间，门开了。
喻语迟轻车熟路换上拖鞋。
“你把双皮奶和我的托特包拿到客厅哦！”她嘱咐完穆屹宸，随后一溜烟跑去洗手。
洗完手打算去客厅，不料被穆屹宸拉回。
“陪我洗完再去，双皮奶没有长腿，不会跑的。”
“哼。”喻语迟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环顾四周后问：“小楼怎么还是那么干净？你不会下飞机提前来打扫了吧？”
长途航班本来就很累的。
早知道不约在小楼见面了！
穆屹宸关上水龙头，“小楼每天都有安排人来打扫的，一般不用我动手。”
喻语迟心叹：有钱就是不一样。
她想起穆屹宸之后的规划，问：“你不在莱睆的话，小楼岂不是闲置啦？”
穆屹宸搂过她的肩膀，“没闲置，小厌可以来。”
“也是。”
“小厌等会要来录指纹。”
喻语迟甩开穆屹宸的手，佯作生气，“我都没能录上指纹呢！你就让迟青厌先录上了！”
穆屹宸重新搂回她，哄道：“我们现在就去录。”说罢作势要牵着喻语迟到门口。
“我不要我不要。”喻语迟挣脱，坐在沙发上，“以后我很少来的。”
穆屹宸认真地注视她，“就算以后不来，我也想让你录上指纹。”
“反正我现在不去，我要吃双皮奶。”喻语迟的意思就是——
等迟青厌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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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起去录。
穆屹宸坐到她旁边，替她开盖，“好，等会再去录。”
-
穆屹宸收拾完餐余垃圾，目不转睛盯着喻语迟。
“我脸上有东西吗？”喻语迟手伸向托特包里，打算照下镜子。
穆屹宸抓住她的手腕。
用很轻的力道。
他挑着眉，“说好的童年照呢？”
喻语迟手指点着他的手背，“我要是说忘记拿了，怎么办？”
“直接去你家拿，我可不管喻阿姨有没有在家。”穆屹宸松开她，背靠着沙发。
喻语迟憋着笑，手撑在他旁边。
“你笑一下嘛。”
穆屹宸试图和她讲道理，“你设想一下，我们现在角色互换，你会不生气吗？”
明天喻语迟就要回即瓷，他明天开始要去学车考驾照。
又是异地恋。
喻语迟凑过去亲了下男朋友的脸颊，手伸到背后，往托特包找礼盒。
“我当然不会生气啦！”她把礼盒塞进穆屹宸怀里，“你的女朋友，还给你做了一份礼物。”
她文绉绉地说：“此物可解尔相思之苦。”
穆屹宸不由得笑出声：“怎么和程悠树一样。”
“快拆礼物吧。”喻语迟拉过他的手，“必须当面签收！”
穆屹宸兴趣更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拆快点不就知道了嘛。”喻语迟依旧卖着关子。
穆屹宸加快手速，打开盖子发现——
花束形状的冰箱贴，和喻语迟的童年照。
小时候的喻语迟，脸蛋肉嘟嘟的，扎着两根麻花辫，表情搞怪地比耶。
穆屹宸捏着照片，突然噗嗤一笑。
喻语迟鼓着脸，捶了他一下，“你笑什么嘛？我小时候很可爱的！”
“就是太可爱，我才笑的。”穆屹宸双手举起作投降姿势。
“我才不信呢。”喻语迟瞪着他。
“现在气鼓鼓的喻语迟，也很可爱。”穆屹宸把照片举到女朋友脸边，来回端详。
喻语迟推开他的手，提醒:“还有礼物呢！”
穆屹宸拿起拼豆，“有点眼熟。”
他的记忆力是绝佳的，“这是，芍药花？你高考结束我送的那束？你是怎么一比一还原的？”
喻语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我去找拼豆博主，然后把花束照片发给她，加急赶出来的图纸！我可是下血本呢！”
穆屹宸很感动，望向喻语迟的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回送你一束芍药花。”喻语迟捧着他的脸，眼神坚定。
穆屹宸手放在喻语迟后面，稍用力，把喻语迟轻压-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捂住女朋友的眼睛。
喻语迟视线黑暗，她的睫毛扫过穆屹宸的手心。
“忍不住了。”
她听到穆屹宸这么说。
然后——
像有果冻，贴近她的唇-瓣。
穆屹宸放下手，额头抵着喻语迟的。
“生气没？”
喻语迟轻幅度摇头，然后把手搭在穆屹宸的肩上，圈住他的脖子。
她仰头，吻上穆屹宸。
穆屹宸搂着她的后腰，慢慢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