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背处撕裂般的痛楚和异物入体的恶寒,但这种感觉很快又淡化到不影响行动的程度,取而代之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愤怒和眩晕感。
仿佛一个盒子,如果可以这样形容的话,整栋建筑就是一个长而宽的低矮扁方盒。
在方盒一侧墙边,亚尔斯怒吼西彩的名字,同时扑向距离较近的乞丐,乞丐仓促开出第二枪,子弹被亚尔斯丢出的椅子挡住。
西彩抿唇起身拔枪,另一名乞丐按动扳机,枪口指向宁可的后脑勺。
宁可视线仍停留在面前的光脑上,没有看向乞丐,也并未关注亚尔斯西彩的一举一动,然而一切的一切,却像一场慢放的全息电影,在宁可脑海中上演。
晕眩感消退,本能间,宁可向右偏头,子弹擦着发丝在耳边呼啸而过。
宁可蹬腿转身,速度比所有人都快,但仍比她想象中要慢,体感上她好像身处一片汪洋,举手投足都必须抵抗水流的阻力。
以亚尔斯和第一名乞丐为掩体,宁可跨出第一步,随后扭身穿过二人身侧,下蹲躲过二号乞丐第三枪,在第四枪击发前,抓住对方手腕。
为什么要袭击她?她明明没有惹任何人啊!
在这种怨恨的驱使下,宁可手指发力,“嘎嘣”的脆响从对方的腕骨传入她的双耳,没有理会对方的惨叫,用空余的右手挥出一拳,砸向对方的脸。
“砰”一声,伴随着鼻骨碎裂的声音,二号乞丐向后倒飞三米,像一个玩偶,扭曲着身体,颈椎弯折翻倒在地,再无动静。
战斗仍未结束。
又是两次枪响,其中一次来自西彩,然而在宁可的“感知”中,这枚子弹明明精准射向一号乞丐的左胸,却在抵达前,被乞丐皮肤一厘米外绽放出的无形波纹偏折弹开。
乞丐毫发无伤,反而一手擒住亚尔斯脖颈,一手开火射伤亚尔斯腹部。
亚尔斯口吐鲜血。
“亚尔斯!”西彩惨叫一声,宁可则扭身挥拳砸向一号乞丐后背。
“嗡……”这次的感受更为清晰,在宁可拳头抵达的前一瞬,某种声波样的东西在乞丐身上产生,宁可随之感到一股庞大的斥力。
这一拳仅让乞丐踉跄几步。
乞丐将亚尔斯一脚踹飞,回身对付宁可,宁可伸手夺枪,谁知对方竟直接将枪扔掉,左手摸出一把匕首刺向宁可的脸,宁可侧身躲避,对方却好像看穿了宁可的行动,半路偏转手腕,匕首追往宁可的身体。
宁可不得不抬臂格挡,这一刀在宁可胳膊上撕出深可见骨的一道伤口。
好在痛觉转瞬淡化。
西彩没有放弃射击,一有机会便往乞丐身上倾泻子弹,但缠斗着的二人动作太快,西彩很难找到机会。
另一边,宁可自知不敌,也不敢贸然进攻,只能以躲闪为主。
几度僵持后,宁可察觉到乞丐抵挡子弹的那种波纹似乎减弱了几分,心中暗喜有戏。
“别动!”
恰在此刻,店内闯入几个身着印有“商行联保”字样的黑衣持枪人员,喝令间举枪指向宁可几人。
“啧……”乞丐咂了下嘴,抓住宁可分神刹那,捏爆了一个球状物体。
赤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火辣辣的痛感袭入宁可的胸肺和双眼。
“咳咳……”宁可捂鼻俯身狂咳,逃出烟雾覆盖范围,回神时,已不见那名乞丐身影。
“亚尔斯……亚尔斯……”耳边响起西彩夹杂啜泣的呼喊。
宁可正欲抬步过去探看情况,却眼前一黑鼻头一热,伴随着“感知”的消失,后背和胳膊上的痛感一齐涌现,随后瘫倒在地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战斗特化模式已关闭。」
……
「当前主线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主线任务已触发:躲避或击败杀手伍迪·泰勒,并离开稀土星,前往耶尓亚星。
任务奖励:战斗特化模式使用次数*3(当前可用次数:-1)。
注:战斗特化模式会对宿主身体产生巨大伤害,请酌情使用。
失败惩罚:电击惩戒。」
时值黄昏,灰城一角,野狼佣兵团据点病房里,宁可醒来看到的第一样东西,仍是这个意义不明的欠揍对话框。
「伍迪,就是之前餐厅里对我们开枪的人吗?」宁可问。
「是。」
「为什么?我们惹他了?」
「……」
宁可叹了口气。
「说真的,我有点不想干了,你的任务太危险,然后我辛辛苦苦干完,不知道为什么干,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现在还害得我们被袭击,亚尔斯被连累。」
系统的回复一如既往。
「……」
宁可翻了个身,从对话框上挪开视线。
「反正你的任务莫名其妙,做完了估计又有新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你想电我就电,有本事你电死我呗,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又弄一堆破事。」
「……」
「而且你那种颐指气使的样子也很让人来气,凭啥我就非得听你指手画脚不可,我是二十一世纪的自由公民好吗,又不是什么奴隶黑工。」
「……」
宁可咂了下嘴,用被子捂住头,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个回笼觉,什么伍迪泰迪的都滚蛋。
然而,宁可又听到脚步声。
擦,不会是泰迪吧?这么快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宁可偷偷把被子揭开一条缝往外窥探,还没看到来人的脸,便已听到对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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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姐,你醒了吗?”
是西彩的声音。
宁可把头露出来,“彩、彩姐,”打完了招呼,宁可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亚尔斯他……”
“他没事,就是有点失血,休息一阵就好了。”
“啊……那就好……”
宁可的心放下几分,但愧疚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西彩问。
“还、还好。那个……彩姐,我昏迷了多久啊?”
“一天一夜……医生说你的身体愈合能力很强,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宁可一愣,试着动动肩膀摇摇胳膊,确实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伤口存在了。
“但是……”
西彩抿抿唇,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数张塑封的薄片,乍看像前世的X光片,可凝神细看,色泽与精细度又相去甚远。
她抽出一张递到宁可眼前,片上清晰显影出一颗大脑的轮廓。
“这是正常人的脑部蓝流成像图。”
说着,西彩又拿出另一张,指尖点在片子里左右脑衔接处的一块椭圆形阴影上。
“这张是你的。看到这块阴影了吗?医生说,你当时的失血量根本不足以导致昏迷,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东西。咱们这个据点的设施有点简陋,没法确定它到底是什么,等你回耶尓亚,得去帝都的医院做一下详细检查。”
宁可张了张嘴,呼吸有些发紧,这个场面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不会又得绝症了吧?
“啊,不过你别担心,医生说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的医疗手段,就算是肿瘤什么的,也能给你安全摘出来。”
“真、真的吗?”
“真的,”西彩笑了笑,“当然,前提是你安全到达帝都。老古说之前饭店那两个人,逃走的那个应该是名叫伍迪·泰勒的职业杀手,估计是朝你来的,你要小心点。”
西彩离开后,宁可沉思了很久,觉得还是不要留在野狼佣兵团比较好,一方面自己算是拿宁珂的身份摆了他们一道,另一方面如果那个杀手阴魂不散,估计又要连累别人,佣兵团的人对她很好,她不想恩将仇报。
于是,等到夜晚降临后,宁可偷偷溜出病房,回到住处收拾好东西,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路上,她揭开了胳膊上的绷带,却只在伤口处看到一条几乎痊愈的伤疤。
这么厉害!?难道她是铁血战士?
然而事情总不可能都那么顺利,宁可鬼鬼祟祟绕了据点整整一圈,始终没能找到无人把守、能安然离开的路。
最后,宁可只得再次将视线投向下水道井口。
ok,不知道真正的铁血战士是不是也喜欢这样钻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