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小红,在睡就该死了。”
康卿黛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就是一张眼睛瞪大,嘴角流血的面孔,她吓的刚想尖叫起来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
“吵死了,在叫直接杀了你。”傅术眼神狠戾,森然的语气让她认清了现实。
与昨天那群杀手穿着一样,地上躺着的尸体表示在她昏睡的时候已经开打了。
路景良早已不见踪迹,还活着两个杀手,正慢慢向他们逼近。
康卿黛眼眶微红,拼命忍住不哭出来,穿越两天就遇两次杀手,这次数也太频繁了点,她这小心脏真遭不住啊。
系统红绿自告诉她谁是男主之后,便也死活联系不上了。
她真的是孤立无援。
傅术一只手虚虚揽过她腰,另一只手持长剑,他姿态随性,手腕一松,长剑扔在地上,拉长尾声说:“路景良你终于回来了。”
杀手怔愣一下,如临大敌,转身回望。
身后躺着的依旧是同伴的尸体,哪有活人,杀手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追杀对象早已消失不见。
“傅术受伤了跑不远,我们分头行动。”
两人对视一眼,脚尖轻点,势必要一举拿下傅术小命。
湖面又回归于平静,只有尸体留下的新鲜血液染红的湖水才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康卿黛嘴巴依旧被死死捂着,傅术手指残留的血珠滑进她嘴里,一股铁锈味好腥,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傅术拉着她躲进一个山洞里,山洞杂乱无章,她甚至还看到了几只肥大的老鼠。
“滚。”傅术脸色骤变,一把甩开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滚远点。”
康卿黛膝盖撞到石头上,疼的她龇牙咧嘴,只是面前这位明显伤的比她重。
红绿突然冒出来:“宿主上啊,给他关怀,这可是刷好感度大好时机。”
话音落下见宿主还没反应,它恨铁不成钢补充:“好感度已经是负二十了,负五十就会强制抹杀。”
康卿黛一个健步扑上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傅术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傅术,你告诉我要怎么救你。”
狗系统都不提醒她好感度的吗?
她低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一丝不耐烦。
傅术捂着胸口,推开她,站起身,踉跄走出山洞。
“你不带我一起走吗?世子。”
傅术停在脚步,撑着墙壁,侧过身,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浓重的厌烦:“小红你死了我会很开心的。”
脸上面具泛着光,闪了她一下。
等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想追上去,可膝盖传来的刺痛阻止了她。
这个世界的人好坏,都不善良,她想回家。
康卿黛蜷缩坐靠着墙壁,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才终于放声大哭,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我想回家,我不想要傅术的喜欢,我只想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本来就是系统强制她过来的,她不想穿越,不想攻略反派,只想好好活着,可反派对她没有好脸,还有杀手追杀,系统甚至直接把她送过来给反派挡刀。
她是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不想干的付出生命。
凭什么。
“康姑娘,受委屈了。”
清冽的声音划破潮湿阴冷的山洞,裹挟着孤立无援的她。
康卿黛茫然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心却是暖的,如春日暖阳一般。
“路……良景?”
路景良轻笑一声,眼眸微扬,蹲下身来平视她:“错了哦,是路景良。”
他声音很轻,倒带着些嗔怪,目光柔和:“康姑娘,在下愿以性命发誓,定然会送姑娘平安回家。”
这这这……这就是男主的魅力吗?
温和而有力,满满的安全感。
康卿黛哭的更大声了,这是她在异世界遇到第一个愿意对她好的人。
“我要回家,我真的很想活着。”
“嗯,我知道。”
路景良始终耐心等待她哭完,时不时还回答她几句。
康卿黛终于哭累了,心里舒坦多了,她疲惫闭上眼:“谢谢你啊路景良,我欠你很多声谢谢。”
昨晚想着怕跟男主沾上关系早死,刻意忽略路景良是她不对。
次次救她与水深火热中的竟然是疏远的人。
倒是有些讽刺。
路景良鼻尖溢出一声笑,目光灼灼:“若是觉得亏欠,那姑娘不防将那颗珠子赠与在下。”
珠子?康卿黛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淡粉色的绣花鞋头镶嵌着一颗亮晶晶的粉珠子。
她弯腰将珠子扣下来,捧在手心里,一字一句道:“谢谢你路景良。”
“两清。”路景良接过珠子,放在剑柄的凹槽处,那凹槽不大不小正好放下珠子,又或者说凹槽处原本就放着颗珠子。
康卿黛脑海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没有细想,只觉得自己终于明白小说里为什么会有女配无脑喜欢男主了,因为男主值得。
当然能当男女主的人,那品质都是扛扛的。
只是……
康卿黛搓了搓手臂,后背发凉,只是这本小说的女主是谁?
她在脑海里戳了戳红绿,依旧毫无动静。
只能红绿联系她,她永远都主动联系不到红绿。
路景良拿过自己备用衣衫披在她背上,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嘴角笑意依旧,淡声解释:“夜凉了姑娘莫嫌弃。”
康卿黛不合时宜想起昨晚她睡着时,好像也有人给她披衣裳。
“康姑娘值得。”
路景良像是看懂她在想什么一般,坚定回答。
“咚咚咚。”
心在胸腔狂跳,内心那份悸动根本压制不住,她害羞别过脸
为什么攻略对象不能是男主?
——
路景良掀开洞前杂草,走了出来。
“哄好了?”傅术斜靠着树,耷拉着眼皮,没有半分血色的唇叼着根杂草。
“康姑娘毕竟是富贵人家娇养长大的女子,世子还是温柔些好。”
傅时狭长的凤眼微抬,语气满是轻蔑:“与我何干。”
“她真应该庆幸我没杀了她。”
他这话不假,早些时候得知赐婚是康府二小姐亲自跪在皇宫外三天三夜求来的,他那时是真想杀了康卿黛的。
那夜风雪很大,他偷偷潜入康府,从下人交谈口中得知康卿黛闺房位置,却见康卿黛闺房里点着烛光。
傅术握紧手中淬了毒的飞刀,只带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卿黛求你怜惜怜惜我吧,只要你能放过我母亲。”
透过窗子,他眼瞳放大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场景。
路景良跪在地上,衣衫上全是被鞭子抽打出来的痕迹,深可见骨。而康卿黛背对着他,想来也是处于极度兴奋中,不然也不会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术没忍住后退一步,路景良这个人光风霁月,平日温润如玉,待人皆是平和温缓,倒是没曾想私下还有这样一面。
他手腕一松,卸了力气,飞刀应声砸进雪中,晕出一片黑色。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康卿黛的命他留了。
可他没看到的是,在他离开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那柄飞刀,毒素触碰到皮肤瞬间腐烂,只留下烧焦的指尖。
傅术向来跋扈的眉眼压的极低,眸光明灭不定,懒洋洋道:“路景良,她的命我随时可以拿……”
他话没说完,一个走字停在嗓子眼里。
傅术捂着脖颈,双腿发软,不可置信看向路景良:“你要杀我?”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撑不住昏倒在地上。
路景良抬手弹了弹指尖的灰尘,往前走了几步,踩在他手指上,狠狠碾了几下,居高临下斜睨着他,脸上在无平日人畜无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阴鸷。
眼神里浓浓的杀意。
“在乱说话,杀了你。”
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路景良随手扯过洞前杂草盖在傅术身上,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寻常的杂草堆,根本想不到下面还藏着重伤的成年男子。
康卿黛扶着墙壁,一瘸一拐走出来,她柔声询问:“路景良我们何时去找世子?”
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恨不得将傅术千刀万剐。
要不是红绿一直在她脑海里尖叫说反派生命值降到最低,她根本不会出来的。
毕竟她膝盖还疼着呢。
路景良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格外柔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康姑娘似乎对世子感官颇好?”
他轻抬脚步,从袖中拿出一个紫色瓶子:“在下这里有些金疮药,姑娘若不嫌弃,可先上药,等到了镇上,在找大夫。”
康卿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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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瓶子时,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肤,才反应过来她还没道谢。
“不必道谢。”路景良无奈叹气,“家母在府中幸得姑娘照顾,才安然无恙,这是在下应该的。”
原来是原主积下的善德。
康卿黛反倒更不好意思了,平白无故占了人家身体,还享受了人家留下的善果。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路景良已经背对着她走远一些。
但依旧在她视线范围内。
红绿适时跑出来解释:“男女有别,你要给膝盖上药,他肯定是不能看的,毁你清白了怎么办啊。”
康卿黛恍然大悟,现代社会穿衣自由,短裤这种东西在平常不过了,刚来古代还不太适应。
红绿继续说:“你的清白只能留给反派。”
下头。
康卿黛翻了白眼,直接屏蔽红绿。
煞笔系统,真是逼她骂人。
她现在也是看出来,红绿是一心向着反派,她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反派傅术。
上好药,康卿黛理了理发丝,才开口:“我好了,路景良。”
“康姑娘路途遥远,容在下僭越一次,背姑娘一程,好去前方不远处的镇上歇息。”
路景良低眉浅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
不容拒绝的动作,直接侧身屈起膝盖。
康卿黛趴在他背上,闻到一阵细密的栀子花香,淡淡的,这个味道似曾相识,但真要说在哪里闻到过,她又说不出来。
“我们不等世子一起吗?”
“不了,世子先一步回京。”
康卿黛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脊背宽厚,很让人安心。
她将下巴放在路景良肩头,说话间的热气全洒在他耳边。
康卿黛闷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世子,但我真的很想活下去。”
路景良偏了偏头:“康姑娘不必担心,只要在下能活一天,便会护姑娘一日平安。”
“路景良你真是个好人。”
康卿黛由衷感慨,男主这种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不会食言的。
闻着鼻尖的栀子花香,带着一天的疲惫,她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小镇附近。
她揉了揉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娇憨:“到了吗?”
路景良替她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收回她身上的外衣,才慢悠悠开口:“还有些距离,委屈康姑娘走些路程了。”
康卿黛连连摆手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她只当是路景良走累了。
小镇入口前有个类似坟包的东西挡着,还立了个牌匾,上面明晃晃写着“荒镇”。
这个名字还真是应景,破败不堪的镇子,看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荒镇这个名字很称它。
在配上这越来越黑的天,整个一鬼片现场。
康卿黛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
“姑娘若是害怕,那便牵着这根绳子吧。”
路景良扯了扯外衣,撕烂一角,系在自己手腕处,又隔着衣服拖起她的手,单手绕一圈,才松开。
两人就这样被一个绳子连在一起,康卿黛不合时宜的想,这难道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具象化?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景良眉头微瞥,面色沉重起来:“这里以前名为清姚镇,素有人间仙境之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落得这般……”
“荒芜。”
康卿黛自动补充了他没说完的话。
该是遭受到怎样的灭顶冲击,才会变成这样。当今圣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体恤爱民,万事以百姓为重,而如今在皇帝眼皮底下出现以由富转贫的是事情。
要知道清姚镇在往前就是京城了。
“这里还有活人吗?”康卿黛有点发怵,现在刮的风她都认为是阴风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窜出来一个鬼把她给吃了。
网文世界什么类型的都有,她只摸到书皮,保不齐这本小说就是降妖除魔。
路景良薄唇抿直,闷头往前走,一直拿着剑的那只手做好防御的准备。
恐怕凶多吉少。
他可以死,但断不能让康姑娘受伤。
“啊”
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手腕处的绳子带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路景良下意识挥剑而出。
霎时间,只剩下鲜血滴答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