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说:“情况不好你找我,我也只能叫个医生过去啊,算了,医疗组很紧缺,我就走一趟。”
宴希鸣看了一眼旁边拉下来的店铺卷帘门:“我在栗子街108号店门旁边,你快来,我感觉这个人可能是器官被切除了。”
过了一会,一辆风驰电掣的摩托就风风火火地携来一股强劲的风,稳当当地停在了宴希鸣身边。
蕾拉摘下头盔,问:“你说的人呢?”
宴希鸣连忙把躲在墙角的男人拉出来:“就是他。”
男人乱糟糟的头发仰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乎就在他抬起眼帘的一瞬间,蕾拉的脸上就露出了之前从未见过的震惊表情:“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认识?”
男人依旧是捂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我现在的记忆很模糊,只能大概想起来一点东西,但是你的脸我很熟悉……”
“废话!”蕾拉打断他的话,将他的手臂拉下来,急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一寸寸端详:“我是蕾拉啊!执行组的蕾拉,我们这几天都在找你,你去哪里了,柏西?”
宴希鸣也很震惊地立刻转头看着柏西:“难不成,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失踪同事?”
“是他……我们在渡城的这一个星期都在找他,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栗子街,离我工作地点不远的街角,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一个上午。”宴希鸣回忆着柏西的状态,欲言又止:“你说他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柏西,你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说。”
柏西点了点头。
而此时,蕾拉的目光却在宴希鸣的身后顿住!
她的身后是一个黑色人影。
那个人站的很远,但是她没有看错,是一个穿着黑色宽松外套的男人,帽檐将自己拉的严严实实,连同帽檐底下也是一片黑色的虚无,看起来是戴了头套。
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他带着黑色手套自然松垮垂落的双手,和悠闲的站姿通通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仿佛能看到面具后他的表情是怎样带着笑意的嘲弄。
他旁观的姿势抒发着始作俑者的叹息和嘲讽,见到蕾拉在看自己,伸出左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别跑!!”
蕾拉一瞬间就朝那个人愤怒地大喊,朝一支离弦之箭弹射了出去!
那道黑色的影子也如同一个鬼魅的虚影,快速闪进了小巷。
宴希鸣和柏西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蕾拉就已经扔下他们,朝那个人追出很远。
小巷十分狭窄,蕾拉没有办法骑她的摩托,只能徒步追赶,一眨眼就不见了。宴希鸣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对柏西说:“你在这里不要动啊,有赦令大楼的人在,你会没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宴希鸣已经完全忘记他也是赦令大楼的人了。
“那你要去哪?”
“……现在的局势太复杂了,我还没跟老板请假呢,我要回去上班。”宴希鸣说:“我有预感,在这里呆着一定会有坏事发生!”
“……”
柏西贴心地说道:“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宴希鸣点头嗯了一声,就朝着栗子街往回去的方向走。
在她走到巷子的某个路口时,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里面横冲直撞闪出一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往街上拖行了两步!
宴希鸣被扯的一趔趄,抬眼的时候看到面前暮色般的漆黑,寒意从脊椎攀升,整个人像是结冰似的怔住了。
这就是蕾拉要追的人吗!
几乎是下一秒蕾拉也从巷子里钻了出来,一个急刹,对着这边怒目而视。
他们俩就绕着这个巷子,从外到里,从里到外,追了一圈!?
男人的身材很消瘦,经过一番追逐,微微喘着气,反观蕾拉则是中气十足,好像一拳就能给他干倒的样子。
尽管如此,他的手却很有力,一只黑色的手套紧紧地从后环着她的肩膀往前攥住她的胳膊,宴希鸣以一种盾牌的姿势被他抵在身前,而下一秒,另一只手上一道白色的刀刃便冒着寒光抵住了她的喉咙!
“我警告你!不要劫持人质,否则后果自负!”
蕾拉更加愤怒了,朝着他大喊道。
男人不为所动,对峙的过程中,两方的朝向也像湖泊上漂泊打转儿的小船,微妙地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黑袍男子在巷子内,而蕾拉在巷子外。
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这种令人犯怵的场景让宴希鸣也有些心律不齐了,只能用余光微微往后一瞥,试图观察身后的人。
男人个子比她高,只是微微倾下身,阴影从后铺到她的脚边,遮天蔽日般完全拢住了她。
“你不要乱来,这个是无辜的公民。”
“无辜,我当然知道啊。”男人的尾音拖得很长,欣赏着蕾拉的反应:“如果不无辜,我还没有兴趣呢。”
他用了变声器,发出的是一个大叔一般低沉雄厚的嗓子,再加上一点混响,他将自己的原声放的特别轻,几乎像耳语一样完全被变声器的声音掩盖住了,即便这样,也能感觉他可笑的语气。
“女士,请别挣扎,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察觉到宴希鸣轻微的反抗,用变声器发出声音提醒道。
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宴希鸣微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表示不满:“你们打你们的,抓我干嘛。”
“嘘,别动,别动。”
他这么说着,目光完全没有落在蕾拉身上,好像她根本就不重要似的,反而将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刃和宴希鸣脆弱的脖子上,像是在手术台上对兔子比划着刀,在此刻衡量精准的距离,那人没说话了。
连蕾拉都注意到,他的刀松了一点,目光微偏,凝在她的后脑勺上。
宴希鸣正疑惑着,却闻到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橘子味,像是来自橘皮的清甜,转瞬即逝。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线索突然唤醒了她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回忆,但眼前的景象又很快驱散了她的错觉。
“大名鼎鼎的改写师为什么不愿意以正面目示人,是觉得自己也很见不得人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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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城市场策划、绑架柏西,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早就猜到了这个事情,宴希鸣也没有表现得惊讶,只听身后的人又劫持自己往巷子里退去,一边退一边发问道:“如果是这样,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们知道柏西在追查LOOP001,为了阻止他,就朝他下手绑架了他,在过去,任何一个城市的市场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赦令大楼,是什么让你们变得不一样了,来自贵族的支持吗?”
“遗憾,你们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没有搞明白。”
“柏西是你扔在路上的吧,你敢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就算是我带来的,人毫发无损,我们——哦不,准确的说,是赦令大楼和市场依然可以维持表面上固有的和平,赦令大楼需要现阶段安稳的统治,市场背后的帮派也需要自己的领地,和往常一样,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好吗?”
蕾拉立刻就领悟到这个用意:“你是故意等在这里见我的?就为了和我谈判?你以为你们把柏西放回来,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改写师耸了耸肩:“这么较真做什么呢,真就要像小孩子一样,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拳?”
“就算要谈判,你起码要有点诚意。”蕾拉继续往他们跟前逼近:“让我提醒你一下,柏西的姐姐,也是被你们的人带走了,我必须要知道,她还活着。”
“噢……有这个人吗?”改写师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讨厌你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也许你停下脚步会更好一点,你进攻的步伐显得有点太冒犯了。”
宴希鸣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拿刀对着我才更冒犯吧!”
改写师的匕首又逼近了一点,在她的手腕处悄悄攥了一下,好像在暗示她该做出点人质的反应。
宴希鸣说:“你们别说这些了,快谈判啊!一直劫持着我是怎么回事。”
蕾拉恨恨道:“你快把这个人放了。先放了她,我们再谈。”
改写师说:“这恐怕不行,如果失去她,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不过你也没必要有这种多余的担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啦,只要我能够到安全的地方,她自然能够回到你身边。”
话说着,他们又已经退到了巷子的尽头,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在此等候。
“安全的地方,你还想跑?!”
“对啊,见见千里迢迢从首都赶过来的人,结果发现不过如此,莽撞无礼,太令人失——望了。”
蕾拉紧紧咬着牙关:“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藏在面具后就万事大吉了?我会一直追杀你,直到你带着罪恶一起进坟墓的那天。”
“和你那一根筋的师傅还真像,不过如果你有这种精力,也随便吧。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质去其他地方了。”
他不断向后退去。
那辆黑色的车门自动打开,举在宴希鸣脖子前的刀一刻也没有落下,头顶闪过一片阴影,眼前倏忽暗了下来,宴希鸣被拉进了那个车里,直到车门落下,将光线封锁在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