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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风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宴希鸣僵硬地举起了手中的碎片。


    身后的人一把接过,拿到鼻子前看了一眼后随即扔在地上:“你到底懂不懂怎么抢东西啊?”


    “你能不能不要乱扔垃圾啊!”


    在对方收起武器的一瞬间,宴希鸣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瞬间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就往前方狂奔而去!


    这一切都快速地发生在比闪电还短的时间内。


    在接触到水泥地还没跑几步的时候,身后一个迅猛的力道扑来,自己像是被斗牛从身后铲飞一样,被狠狠地扑飞在地上。


    “哎呀,我的脸!”宴希鸣在天旋地转中闭上眼睛,死死地用胳膊肘护住自己的脸,然后以一个很不体面的姿势被人摁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唷,你还挺爱惜自己的羽毛嘛。”后面那个人恶气深深地故意凑下身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带着一种特殊地方的口音,听上去有些蹩脚,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个子矮矮,力气不小,腰都要被你坐断了。”宴希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还有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后脑勺着地也不行啊!那不是脑震荡了吗?”


    于是那个人利索地把她咸鱼翻身转了个面,好让她正对着自己。


    少年的短发东一缕西一撮地随风摇摆,皮肤由于日经月晒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微铜色,他的手劲很大,由于此刻将自己翻转过来有些略微的放松。


    他们的鼻尖凑得很近,宴希鸣能够感觉到那人探寻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游走着,这种被人细细打量的感觉很不好受,于是宴希鸣同样用厌恶加嫌弃的表情回敬他,同时憋着劲将手往下一扯。


    “哎你……”


    在这微妙的时机,她用出的左臂狠狠的朝身上的人脖子处肘击!那人没料到她突然暴起,一时重心被破坏,顺势往旁边倾斜倒去。


    好机会!


    宴希鸣一跃而起,但是那个人的反应奇快,不死不休的一下子又从后面扑了上来,瞬间用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而另一只手则是碰巧放在了……


    她的胸上……


    宴希鸣低头看了一眼,又是一整咸鱼翻腾:“流氓,看我不打死你!头发给你薅一地!”


    对方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立刻像抓到烫手山芋一样跳起来:“对对对不起!!不过也就是一坨肉你反应不要这么大吧!”


    “什么——!”


    “证件!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少年手忙脚乱地的放开他,在自己身上好一顿上下摸索:“天哪天哪,我证件呢!”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


    宴希鸣蹙着眉瞥了他一眼,然后微抬起脖子盯着他手里有些厚度的黑本证件,上面写着特别行动部这几个字,扉页还印着白金塔楼的图案,正是赦令大楼的标识。


    只看了一眼,宴希鸣就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不要紧,再看看。


    姓名:蕾拉


    性别:女


    “不是,是我眼睛瞎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了。你是女孩子吧!”


    “我也没说我是男的啊!我就不能是帅气的女孩子吗?”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宴希鸣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于是她还没反应过来,蕾拉就果断地摸出了一副手铐,往宴希鸣手上拷上,把她背朝外靠在石头上。


    蕾拉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狠戾地说道:“赦令大楼上个月刚刚在这里端了一波非法交易的人,你还敢送上来门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给我等着,不许走动,就在这里等我!”


    宴希鸣以这个非常屈辱的姿势站着,说:“等等,这不对,我没有交易!”


    “你是没有交易,你想直接抢,情节更恶劣,别想跑,这个手铐上有定位。”


    宴希鸣等蕾拉走远了,便像一个烙饼一样自动将自己翻过身来,尝试打开手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看到对面的礁石上,似乎有人很刻意地在看着自己。目光已经不加掩饰地落在自己身上了,或许是心电感应,宴希鸣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帽子一直拉到头上,露出了茶棕色的些许发丝,他就那样安静而闲适坐在那里,仿佛正在聆听着海声。


    他的坐姿并不舒展,而是平静地将自己拘束在这个地方,像一只安静的雏鸟,在自己的窝里看着绵绵的春雨,等待着。


    即使相隔这么远也能感觉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磁场,温和的好像被阳光透过脉络的树叶,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此时由于洞穴内的逆光强烈,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对方茶棕色的头发,有些微微蜷曲,他发现宴希鸣正在看他,于是伸手把快掉到鼻子的墨镜又戴上去了。


    宴希鸣心想这人在装什么比,这么蓝的地方戴墨镜。本来想转过头去,但是这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她的目光没有办法离开,心跳的越来越快。


    宴希鸣一直侧着头看他,他也意识到了那一点,但依然从容的坐着,任由她的打量。


    宴希鸣愈发的感到犹豫,那沉寂的心怦怦跳着,竟一瞬间让她感到了心如擂鼓的感觉。


    他是谁?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宴希鸣迟疑地一直盯着他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男子仍翘着腿坐着,手中不急不缓的正翻着一面报纸。微微偏了偏头,刚好有人走了过去,把那束阳光遮挡住了,那人的面庞正愈加清晰起来,虽然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巴,但那也……


    ……


    宴希鸣这下是真的想跳海游过去了。然后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


    她一直在找他,这漫长的一个月啊。


    可是他就跟丢到大海里失踪了一样杳无音信。此时看到自己被拷着居然也没有任何解救的意思?!


    那个人将手放在唇边,像是咳嗽了几声。


    宴希鸣紧紧攥拳,刚好此时有一搜船来了,宴希鸣不管对岸那个人在摆手疯狂阻止,对渔夫说道:“开船!”


    渔夫说:“喂,这位小姐,你不要跳上船了,超重了!”


    但是——


    宴希鸣如同碰瓷一般上了船,其实她很少做这种土匪一样的事情的,毕竟曾经她在塔里的时候都是尽可能地保持优雅、高冷的模样,然而一出小岛外面的世界大变天,感觉都已经和地球脱轨了,都怪这个无情的世道啊!


    渔夫和船上的人都震惊不已地望着她手上的手铐。


    “有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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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钱包偷走了!还把我铐上了!”宴希鸣在心里呐喊,听听,宴希鸣!这种尖锐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吗!


    但是其他人纷纷点头,连船夫手里的桨都划的更快了。


    好不容易她手脚并用爬上了岸。


    然后从外套下掏出了……手。


    真是无力!


    男子见状非常灵巧地快速伸出左手将她的手格挡住了。然后他另一手将报纸往右手边一扔,然后像鸽子一样蹦哒似的站起来,宴希鸣有些急了,连忙去抓他的手,他非常灵活的一个走位就挣脱出了她的桎梏,背对着就小跑走了几步:“别动手!先别动手!”


    但是那个名字在她的嘴里呼之欲出,却一直气血攻心,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呼喊出来,情急之下她只能喊道:“你等等!”


    那人听到宴希鸣的呼喊,跑的更快了,从原来的小跑变成了大跑,就这样,他在前面奔跑,宴希鸣在后面狂追。


    就这样,他们跑了几个礁石的平台。再一抬头,他已经沿着绳索攀爬到另一块礁石上了。


    人群来来往往,遮住了视线。


    宴希鸣感到有什么晶莹碎在睫毛上,伸手一摸发现是头上的石缝掉下的水珠。


    好像冬天的初雪,脆落地飘在空中,再落在路人的肩头,宴希鸣伸手摸了摸,有些许湿润的凉意。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脸呢?


    宴希鸣知道这是他不愿意自己追上去,于是站在了原地,怔怔的看向他。


    宴希鸣停下来后,他也没有再跑了,而是也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她,或者说在注视着她。


    这是一种非常温柔、宁静的注视。在这样的无声言语下,任何人都能产生出一种友好的、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宴希鸣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却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否则不会有这样不参杂任何敌意,甚至带着支持性的暗示,就像是多年来心有灵犀的默契。


    虽然她也非常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但却被留有余地的理智压制住了,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也许解释并不是当下比较好的话题。


    久违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此刻的感受了。


    那一刻,什么逃亡、身份、危机都不再害怕了。


    一切都被包裹在了这场平静的重逢里。


    宴希鸣突然有点想哭,但她也没有这么脆弱,只是缓缓地开口,想要说什么。对方却摇了摇头。


    这是又有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聊天着,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身影,投来一片影子。宴希鸣心里突然有一种这个人即将消失的预感,因此急切地盼望着这群人走过。


    直到他们的挨着的身躯走远,不出意料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她慢慢的蹲下身来,心还是砰砰跳着,这是梦吗?还是又一种幻觉呢?刚才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么,还是如同他戏剧性的过程一样是个玩笑?


    能够回答她的只有天上掉落下来冰凉的水珠,以及自己手上冰凉的手铐。


    手铐……


    宴希鸣再次两眼一黑。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屑和挑衅地说道:“呀,挺能跑啊,早知道脚上也拴个绳,一会不见,就跑这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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