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肉炒的差不多了,把切好的香菇丁倒进锅里一起翻炒。把水分炒干,加入香料炒香,最后加上他买来的辣椒粉。
等一阵呛鼻的辣味过后。香味就迸发了出来。
谢奶奶丢下了手里的柴,鼻子往前耸了耸。
“三郎,你做的这是啥?阿奶怎么没闻过这个味道?”
“这是香菇炸酱,等一下给阿奶做碗面吃,”谢渟笑着说。
灶里的火越来越小,锅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他把炸好的酱盛进陶罐里。重新把锅洗干净,煮了三碗面条。
从罐子里舀了两勺香菇酱盖在面上,用筷子拌一拌,白白的面条上瞬间裹上了浓香的酱色。
谢奶奶尝了一口,咂咂嘴,问道:“他阿爷,这东西你吃过没?”
谢爷爷囫囵吞枣吃了半碗面抬起头来说:“又是肉又是香菇又是油的,哪能不香,”
“不过还是咱们三郎手艺好,咱们县城那么多种香菇的,你看谁家把这这啥酱做出来了?不说咱们三郎是读书人哩。”
“那阿爷阿奶觉得,孙儿把这个拿到县城去卖成吗?”谢渟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两个老人不说话了,就像谢爷爷说的,这又是肉又是油,若是卖不出去……那钱都得砸手里。
他们家现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里经得起这种担风险的事情。
但又正如三郎所说,若要是卖出去了……这又是肉又是油的,能赚的银子一定不会少。
谢爷爷思考了许久,直到一碗面条见了底。才拍板道:“行,咱们就做这香菇酱去县城卖。”
“他阿爷……”
“别说了,三郎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靠种香菇,我们就是骨头烂在地里,估计也攒不出来,不如就试一试,失败了也就损失两贯钱……”
谢渟见两个老人视死如归的神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安慰道:“阿爷阿奶不必如此,孙儿提出做此营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即便不能大赚,也不会让咱家损了钱财”
谢爷爷见他沉得住气,点点头,“你心里有底就成,但这件事情交给我和你阿奶,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阿爷放心,孙儿知道轻重”
两个老人说干就干。但他们也并非全全自己,在谢爷爷的劝说下,两老端着一碗杂酱去了上头的谢有贵家。
对此谢渟乐见其成。他可不想累死他爷奶,所以也跟着两人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上去了。
而此时的薛有贵家里正鸡飞狗跳,起因是今早他二儿子谢瑛忽然回来,说在码头买了两船,今后要自己做买卖。
两口子高兴的不行,谁说他家儿子不争气?你看看这不就……
许茉莉切了一块熏得好的腊肉下来做菜,准备给家里男人喝一杯,谁知道喜气洋洋的饭桌上。
谢瑛忽然说自己有了心仪的姑娘,让许茉莉请媒婆去提亲。
这本是一件值得打鞭炮的高兴事。
结果那女人居然二十有五,还是个六岁小丫头的娘。比他儿子还要大三岁有多。他儿子还是个大小伙子呢,这如何相配?
本来已经炒好端上桌的腊肉。硬是被许茉莉重新端回了碗柜里。这么好的肉,谁也别想吃!!!
好好的饭桌上硬是成了狼藉的模样。许茉莉在一边抹眼泪,谢有贵站在一边安慰她。
谢凌端着饭,小心翼翼的夹了两颗白菜放在碗里,又加了两颗放进谢欢喜的碗里,哥妹俩靠着谢瑛吃。
边吃还边使劲给谢瑛挤眉弄眼。
“……”
如果不是自己亲哥。谢瑛真想一脚把这一根筋踹飞。
“阿娘,你别哭了?知秀是个好姑娘,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再说了,也是你儿子先稀罕人家的……”
不等许茉莉骂出口。
谢奶奶的大嗓门已经在门口响起。“二郎这是看上那家姑娘了?”
“县城的姑娘,”谢瑛说
听到是县城的,谢奶奶又高兴又惊讶,和许茉莉刚开始的表情一模一样。
虽然说她更偏心谢渟,但谢凌,谢英还有谢欢喜也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自然是希望他们都过得好。
“哎哟,那了不得,人家要多少聘礼,”
谢奶奶咬咬牙说道:“阿贵,这可是好事,明儿你也到县城去打短工,地里你爹帮忙看着,这几月也别给家里钱了,别人跟二郎的这么大的,儿子都会在村口玩泥巴了。”
“你们两个当爹娘的,好好给二郎操持操持。还有大郎,也该寻摸寻摸了……”
谢奶奶完全沉浸欣喜里,嘴里喋喋不休,完全没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谢爷爷拉了拉老婆子的手。谢奶奶这才发现气氛不对!
!
“这是咋了?”
谢奶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脸也拉了下来质问道:“二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拐骗人家姑娘了?”
“没有,阿奶,你怎么能这么想!”
谢瑛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谢奶奶交代了。
“……”
谢奶奶沉默许久才说:“要不让你娘再给你寻摸寻摸,年纪大点不打紧,哪有带着孩子嫁过来的?”
谢瑛怒了,“年纪大怎么了?带着孩子又怎么了?阿奶,是你孙儿稀罕人家!!”
“我已经想好了,我就要娶知秀过门。你们不同意,我就做倒插门……”
许茉莉被儿子的话气得站了起来。“你……”
“说什么浑话,什么是倒插门,那是要遭人唾弃,遭人看不起了。”谢爷爷板着脸说
“二郎的事以后再说,咱们今天过来是有正事……”
谢爷爷把那碗香菇酱拿了过来。把卖炸酱的事情说了。
因为有谢瑛的事情在前头,大家兴致都不是很高。但也草草的定了下来,由谢奶奶先做,许茉莉打下手,谢凌和谢瑛负责跑腿买东西。
谢渟在家里待了两天,家里吃了四五顿炸酱面。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第三天他就收拾东西跑路了。
回书院时路过邱宅,谢渟走得快,与刚好要出门的秋冬雪撞了个正着。
两人距离靠得及近,一阵沁人的清香扑面而来,如同四月花开独有的香味。
谢渟猛的往后退一步,与来人拉开了距离。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多往前看一眼。
“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秋冬雪目光落在谢渟身上,坦荡无比,直白无比。丝毫没有偷看外男的羞耻感。
“不冒犯,我也没怎么看路。要冒犯还是我冒犯郎君才是。”
语气轻挑,这让谢渟听出点调戏的意思来,他没敢抬头看,视线落在了前面紫色的裙摆上,紫色的绸缎上绣着蝴蝶式的暗纹。
怎么会是调戏呢?肯定是他听错了!不过有过三面之缘,一次救命之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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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姑娘无关,这条路修得窄,来往之人难免会有摩擦,姑娘不介意便好,”
……
闻言秋冬雪轻笑了一下。谢渟听见了,他想看一下是不是如心中所想那般,于是抬起了头,视线飞快扫了一眼。
果然……上天在这位姑娘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是不介意,没想到郎君竟是文轩书院的学生,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郎君不必如此生疏,正大光明的看即可。”
秋冬雪的话如同天边惊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谢渟目光闪了闪,走为上策。
“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姑娘请自便,”
说完侧身往书院走去,他脚步沉稳。拿出了自认为最好的仪态往前走。殊不知僵直的背影已经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秋冬雪的目光半点不避讳,眼里带着考量,一直等人进了书院,才收回视线。
“小姐刚刚明明看见了这位郎君,为何还要撞上去呢?”。娟儿还小,不懂得主子的事不要多问。
秋冬雪也不纠正她,随口回道:“自然是故意的……”
娟儿睁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真的是自家小姐冒犯了那位郎君!!!!
——
谢渟喝了口凉水,林书豪贼兮兮的凑了过来。
“谢兄,你这是怎么了?”
“路上走得太急了,有点热。”谢渟假意抢过他的折扇扇风。
林书豪搂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道:“看你魂不守舍,我以为是被那家姑娘勾了魂呢?”
看似开玩笑的话,实则说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真相。
“夫子明日就要月考,林兄的课业背熟了吗?”
这话直击七寸,林书豪瞬间就阉了,回了书桌继续读书。
“你真的没事?”苏杭问
“没事,真的只是路上走快了些,”谢渟嘴硬道
“我找人查了一下,姓张的那个女人还没从陈家出来,”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伤的她?”
谢渟面不改色,他正在给雕的画眉鸟上色。鸟儿雕得活灵活现。上了颜色后看起来更加逼真。
“谁知道?也许是有个大好人看不得她作恶多端,为民除害了呢?”
苏杭也没指望他能给出答案,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这样的人倒霉了才好。
*
谢渟在城门口等到了谢瑛和谢凌。两人架了两牛车,是找村长家借的。
谢瑛伸手拉了把弟弟上车,三人往买陶罐的街市走去。
路上谢凌兴致勃勃的说:“三郎,你说的那个酱真的能成吗?”
“放心吧!大哥,咱阿奶和伯母的手艺,那能不成?”谢渟不介意给自家大哥喂碗鸡汤。
想起香菇酱拌面的味道,谢凌咽了咽口水,“那到也是,我娘的手艺好。”
……
谢瑛没怎么说话,谢渟佑胳膊撞了撞他。“怎么样了?”
其实谢瑛这事,他与谢瑛一个看法,毕竟是谢瑛先喜欢人姑娘,姑娘也不是被谢瑛看上后才有了年纪和孩子。
而且谢渟看来二十五六的年纪真的不算大,如果加上那十年,那自己岂不是三十好几了,再说了谢瑛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他已经二十二了。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两情相悦,本就该在一起。
“我娘会答应的。”谢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