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目前情况暂时平稳,但意识尚未恢复,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医生最后说道。
“我不回去,就在这里等。”虞妍立刻说,声音沙哑。
贺迟延看了她一眼,对医生点点头:“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情况,请立刻通知我们。”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劝,转身回了ICU。
贺迟延让陈路送来了厚毛毯、热水、和一些简单的吃食。
虞妍裹着毛毯,捧着热水,却一口也喝不下。
“多少喝一点。”贺迟延将吸管**热牛奶里,递到她嘴边,“你要是倒下了,奶奶怎么办?”
虞妍看了他一眼,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
天渐渐亮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的光。
虞妍一直盯着那扇厚重的自动门,眼睛又干又涩。
上午九点多,自动门再次打开,一位护士探出头:“虞秀丽家属,病人醒了,情况暂时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时间五分钟,穿好隔离服。”
虞妍立刻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下,被贺迟延扶住。
“我进去。”虞妍对护士说,又转头看向贺迟延,“你在这里等我。”
贺迟延点头:“去吧,慢慢说,别让奶奶激动。”
虞妍在护士的指导下,快速穿上蓝色的无菌隔离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护士身后,走进了ICU。
奶奶的床位在靠里的位置。
虞妍走到床边,看着奶奶。
奶奶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枯叶。
她的眼睛微微睁着,眼神涣散,看到虞妍,眼珠动了动,嘴唇嚅嗫了一下。
“奶奶……”虞妍弯腰,凑近她,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奶奶的手指,回握了她一下,很轻,但虞妍感觉到了。
“满……满……”奶奶的声音极其微弱,气若游丝。
“我在,奶奶,我在这里。”虞妍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拼命忍住,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吓到奶奶。
奶奶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很费力。
“箱……箱子……”奶奶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箱子?什么箱子?”虞妍没听清,凑得更近。
“老屋……柜子……木箱子……”奶奶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透着急切。
她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呼吸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波动。
“奶奶,你别急,慢慢说,什么箱子?在哪里?”虞妍连忙安抚。
“老房子……西屋……衣柜……顶上……红木……箱子……”奶奶艰难地说完这段话,眼睛疲惫地闭上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西屋衣柜顶上,红木箱子。”
虞妍重复了一遍,牢牢记住,“奶奶,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去拿,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奶奶闭着眼,点了下头,握住虞妍的手,松开了。
护士走过来,低声对虞妍道:“探视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
虞妍不舍地看了奶奶一眼,“奶奶,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脱下隔离服,虞妍从ICU出来,脚步有些踉跄。
贺迟延上前扶住她。
“奶奶怎么样?”
“醒了,很虚弱。”虞妍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抓住贺迟延的手臂,眼神急切,“奶奶让我去老房子拿一个箱子,西屋衣柜顶上,红木的箱子,我得马上去,不想让奶奶有遗憾。”
“现在去?”贺迟延看了一眼ICU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虞妍苍白憔悴的脸。
“嗯,现在就去。”虞妍点头,“奶奶特意交代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贺迟延沉吟一秒:“我开车陪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路打来的。
“贺总,抱歉打扰您,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回公司主持,几位董事已经往公司赶了。”
这个案子涉及金额巨大,是博贺未来几年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贺迟延的眉头深深蹙起。
他看向虞妍。
虞妍听到了电话内容,她已经迅速冷静下来。
“你去公司。”虞妍语速很快,“我自己去就行,老房子在县里,开车来回加上找东西,最多三四个小时,我拿了箱子就立刻回医院。奶奶这边有医生护士,你在也进不去,你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虞妍打断他,目光清亮而坚定,“贺迟延,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处理好。奶奶要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去拿回来。你去忙你的,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最高。”
她太清醒,也太镇定,在这种时候,显得异常可靠。
贺迟延看着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留下来,除了陪着她在ICU外干等,确实也做不了更多。
而公司那边,牵扯着整个集团的战略和数万员工的未来。
“我打电话让李师傅过来,他送你过去,路上你也能休息一下。”贺迟延最终做了决定,又对虞妍道,“保持手机畅通,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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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箱子就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快去吧。”虞妍推了推他。
“等我处理完,立刻来医院找你。”
“嗯。”
李师傅很快就开车到了医院楼下,虞妍坐进后座,报了县城老家的地址。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虞妍靠在椅背上,心脏沉甸甸的。
奶奶突然病危,让她措手不及。
那个红木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让奶奶在那种情况下还念念不忘?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进入了虞妍长大的那个小县城。
街道比记忆中宽敞了一些,盖起了不少新楼,但整体的格局和气息没变,有种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感。
老房子在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旧居民区,是那种带个小院子的平房,红砖墙,青瓦顶。
虞妍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后来奶奶生病,被虞建国送进养老院,又被虞妍接到南山疗养院,老房子就空置了。
车子在巷口停下,进不去了。
虞妍下了车,对司机道:“李师傅,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出来。”
老房子的院门虚掩着,锁早就坏了。
虞妍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她已经有多年没有回来了。
小院里长满了荒草,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却有些稀疏了,她小时候常和奶奶在树下乘凉、吃饭。
正屋的门也虚掩着。
虞妍走进去,一股霉味还有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径直走向西屋。
那是奶奶从前住的房间。
西屋的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实木立柜,很高,顶上堆着一些被褥和杂物。
虞妍搬来一个凳子,踩上去,踮起脚,伸手在衣柜顶上摸索。
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
她摸遍了整个柜顶,只摸到几床旧棉絮和几个破纸箱。
没有红木箱子。
虞妍又找了老房子的其他角落,箱子都不在。
那只有一个可能,被人拿走了。
能进这个老房子,并且会动奶奶东西的,只有那一家人。
虞妍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冷了下来。
她走出老房子,径直走向隔壁。
那是虞建国和张桂琳在生下虞伟后,在旁边空地上盖起的三间瓦房,比老房子新,也宽敞些。
瓦房的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张桂琳尖厉的嗓门在骂着什么。
虞妍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