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延解释道:“我要求前两年对外隐婚,是出于对你的保护,和对你的尊重,虞妍,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对一个突然出现且毫无背景的贺太太,外界会怎么看待吗?”
虞妍抿了抿唇。
她大概能猜到。
攀高枝,麻雀变凤凰,靠脸上位,花瓶,金丝雀……不会有太好听的话。
“他们会忽略你本身的能力、才华和努力,只把你定义为贺迟延的妻子。你获得的任何成绩,都会被归功于贺太太这个头衔,归功于我的资源和庇护,你的个人价值,会被彻底掩盖。”
虞妍的心一颤。
她当初答应结婚就是看上了贺迟延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带给她的资源支持,她没想过这一层。
“我不希望这样。”
贺迟延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坦诚,“我希望外界认识你、认可你,首先是因为你是虞妍,是那个在专业领域有想法、有能力的设计师虞妍,而不是因为你是贺太太。”
“我希望,两年后,当我们的关系公开时,你已经是那个凭借虞妍这个名字,在建筑设计领域拥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受人尊敬的设计师。到那时,贺太太这个头衔,对你而言,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掩盖你光芒的存在,更不是质疑你能力的借口。”
他缓缓说完。
虞妍呆呆地看着贺迟延,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猜过无数种理由。
商业的,利益的,家族的,甚至是他个人喜好的。
却唯独,没有猜到这一个。
他竟然……是为她考虑。
为她的事业,她的名声,她的独立和尊严考虑。
他想到的,是她作为一个女性,可能面临的社会固有的偏见和困境。
他想要保护的,是她作为虞妍这个人,本身的价值和光芒。
巨大的震动和酸涩的暖意,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眼眶瞬间就湿了。
“贺迟延……”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谢谢?太轻了。
感动?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哭什么。”贺迟延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我娶你,是觉得你很好,值得被珍视,被尊重,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而不是把你关进笼子,或者让你活在我的阴影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试图冲淡此刻过于浓重的情绪。
“当然,我也有私心。等你成了名扬四海的大设计师,别人介绍我,就会说这是著名设计师虞妍的先生,听着很有面子。”
他用幽默的方式,化解了她的泪意,也再次强调了他的初衷。
虞妍破涕为笑,心里又酸又软,涨得满满的。
“你怎么能确定,我两年内就能取得成就?”她带着鼻音问,眼睛还红红的。
“我确定。”贺迟延目光笃定,“要想取得一番成就,不可缺的无非是平台和资源,而这些,我都可以给你提供。”
当初贺迟延找到虞妍说要结婚时,虞妍觉得像**,像一场梦。
她从来不敢想,贺迟延会做到这个份上。
看着贺迟延笃定的眼神,虞妍心里的震动慢慢平息。
贺迟延为她考虑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
她没必要再去深究,他对她的好,究竟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贺太太”这个身份。
不重要。
比起虚无缥缈的真心,握在手里的实利与庇护,才是更踏实的东西。
为一个未知的答案辗转反侧,未免太不聪明。
同时,她也在想,她能为他做什么呢?
“贺先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我甚至连怎么做好你的妻子,都不太会。”
她抬起头,眼神很认真,“你可以告诉我吗?怎样能更好地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我想对你更好一点,否则,你对我的好,我总觉得受之有愧,心里不踏实。”
因为从小得到的太少,所以一旦得到太多,虞妍会惶恐。
她还没学会坦然接受被爱,被呵护,被毫无保留地给予。
她会用她自己那套公平交易、权利义务的逻辑,来衡量关系。
是过去的经历,是原生家庭,是过去不对等的情感,塑造了她这样的思维模式。
改变需要时间。
而贺迟延,有的是耐心。
“虞妍,首先,纠正你一个认知错误。”
“嗯?”
“我比你大十岁。”他缓缓道,“在婚姻里,年龄大的那一方,本身就占了阅历、心智、社会资源上的便宜,如果连提供平台、整合资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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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的踏板这点事都做不到,那我这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他顿了顿,看着虞妍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那我岂不是成了只知道占小姑娘便宜的老男人?”
虞妍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自贬逗笑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我说的是事实,所以,给你这些,不是施舍,不是恩惠,而是我这个老男人在婚姻里,应该且必须提供的、最基本的东西。你接受,是在帮我履行婚姻责任,是在让我显得不那么禽兽,懂吗?”
“歪理。”虞妍吸了吸鼻子,眼里有了笑意。
“有用的道理就是好道理。”贺迟延从善如流,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么,回到你的问题,怎样做好贺迟延的妻子?”
虞妍虚心求教,“贺先生,给我一些建议吧。”
贺迟延点点头:“你现在就做的很好,唯一一点需要改进的,就是不要再叫我贺先生了。”
“不叫你贺先生,那叫什么?”虞妍问。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又没那么简单。
称呼是一种关系最直观的界定。
“贺先生”这个称呼,礼貌,周全,带着距离感和恭敬,符合她最初对这段关系的定位。
甲方,雇主,需要谨慎对待的上位者。
可贺迟延刚才那番话,推翻了这层认知。
他希望她不再把他放在那个需要仰望和小心翼翼对待的位置上。
他希望她把他当成丈夫,一个平等的、可以交付信任、可以表达情绪、甚至可以对他不那么客气的伴侣。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虞妍把问题抛了回去。
贺迟延似乎就等着她问这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目光与她平视,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个重要商业决策。
“我们可以来列个选项清单,分析一下优劣。”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清单?”虞妍觉得新奇。
“嗯,首先,排除贺先生。”贺迟延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选项,带有强烈的上下级和雇佣关系色彩,不符合我们目前的夫妻关系定位,也不利于建立平等、亲密的伴侣关系。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