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开始。
“老公,我的茶凉了。”苏妤将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杯递向身后的沈铎。
沈铎接过,试了试温度:“确实凉了,我给你换杯热的。”
他转身去茶台重新斟茶。
“阿宁,吃点水果。”周临川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拿着叉子给徐宁喂食。
徐宁高高兴兴地享受着:“老公你也吃。”
陆琛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情侣专场电影院的单身狗。
他瞥了一眼对面从开局就心不在焉已经连点三炮的贺迟延,眼珠一转,“三哥,你今儿手气不行啊,心思飘哪儿去了?”
贺迟延没接话,将面前的牌推入洗牌机。
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差了。
苏妤和徐宁喊沈铎和周临川都是“老公”,要不就是特别的小昵称。
只有虞妍,喊他“贺先生”。
虞妍对他,对沈铎、周临川、陆琛,都是一视同仁的“先生”。
贺先生、沈先生、周先生、陆先生。
他这个丈夫的称呼,和陌生人的,并无二致。
这种落差,让贺迟延胸口发闷。
又一局开始,贺迟延依旧打得漫不经心。
“碰。”徐宁推倒两张牌,抬眼看向贺迟延,“贺总,这张五万,您还要吗?”
贺迟延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将牌推倒:“胡了,清一色。”
徐宁愣了一下,看了看牌面,笑了:“是我看漏了,贺总这把牌做得好,给钱给钱。”
苏妤一边掏筹码,一边打量贺迟延:“哟,回神了?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当散财童子呢。”
贺迟延接过筹码,没说话,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陆琛凑过去低声道:“三哥,小嫂嫂的房间,出门右拐,走过回廊,独门小院,门口有盏石灯笼的就是。”
贺迟延捏了捏眉心。
“不打了。”他推开椅子,站起身,“你们玩,我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苏妤挥挥手。
贺迟延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棋牌室。
山庄的夜很静,月光清冷,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独自前行的身影。
走过回廊,果然看到一处独门小院,门口一盏仿古的石灯笼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院门虚掩着。
贺迟延推门进去。
小院不大,一方小小的枯山水庭院,一间和室,一侧是半开放的木质露台,连着私汤池。
露台的门开着,有隐约的水声传来。
贺迟延放轻脚步,走到露台边。
虞妍背对着他,坐在私汤池的浅水区。
杏白色的挂脖泳衣在氤氲的水汽和朦胧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纤细的脖颈,优美的肩背线条,不盈一握的腰肢,腰侧后方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
水没到她的胸口,她双臂环抱着自己,下巴搁在膝盖上,背影单薄,一动不动。
贺迟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他脱下浴袍,搭在旁边的躺椅上,只穿着泳裤,步入池中。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虞妍。”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虞妍的肩膀轻轻颤了颤,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将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
“贺先生怎么来了?不打牌了吗?”
“嗯,不打了。”贺迟延看着她紧绷的后背,声音放得更缓,“为什么不高兴?”
虞妍别开眼,看着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没有不高兴,贺先生,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别人是贺太太,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贺迟延终于明白她今晚突如其来的疏离和落寞是为了什么。
原来,她是在害怕。
害怕他对她的好,只是基于贺太太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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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她虞妍这个人。
害怕这一切温柔、体贴、迁就,都可以被轻易复制,给予任何一个占据这个位置的女人。
没有别人。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是她,虞妍。
不是因为她是贺太太,他才对她好。
而是因为,他想要她,所以用尽手段,让她成为了贺太太。
这份蓄谋已久,深沉、偏执,甚至带着几分不为人道的算计。
他怕说出来,会吓跑她。
可此刻,看着她眼中的惶惑和试探,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再等了。
然而,就在贺迟延准备开口的瞬间,虞妍却猛地倾身向前。
水波哗啦作响。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
她害怕听到贺迟延的答案。
她不想听。
贺迟延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后背抵在了冰凉的池壁上。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在她试图撬开他牙关时,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她攻城略地。
但这个吻太急切,太没有安全感。
贺迟延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抬起手,一手环住她湿滑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池水微荡,水波一下下轻拍着石壁。
杏白色的泳衣布料被水浸透,紧贴在虞妍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贺迟延的手掌贴在她腰后,贴在那颗红痣的位置。
虞妍肺里的空气耗尽,开始挣扎,贺迟延缓缓退开,两人呼吸交织,灼热滚烫。
虞妍抬起眼睫,眼圈还泛着红,眼神里多了几分倔强。
什么爱不爱的,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什么真真假假,她不想去分辨了。
“不是要我主动吗?”
她想靠近他,想确认他的温度,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暂时驱散心里的恐慌和不确定。
“我要继续我们今晚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