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沉默了一瞬。
以她对江嘉言的了解……
陈果果：“不好说。”
林暖：“没事，吃了就吃了，自己做的安全的很，你就当多养了条狗呗。”
陈果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你这么说，显得江总还挺好养活的。”
林暖：“可不就是么？”
陈果果：“哈哈。”
……
不出所料。
江嘉言那边，果然。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办公室桌上两大包肉干，心里翻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这是陈果果亲手给他做的。
而且只送给他，林暖都没有，独一无二的一份。
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那些日子的付出，那些默默地关照、不经意的袒护，果然得到了回应。
他们的感情，果然越来越好了。
他拆开一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嗯，口味很清淡，几乎没什么调味。
江嘉言垂下眼，心里又软了分，陈果果一定是注意到他平时的饮食习惯了吧。
不然怎么会把肉干做成这样？
清淡、健康，刚好是他的风格。
江嘉言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又拿了两块，准备晚上去酒会前垫垫肚子。
剩下的。
他看了眼那两大包，心满意足地收进抽屉里，动作轻得像在藏什么宝贝。
留着，以后慢慢吃。
……
陈家那边。
自那天陈浩借口出门买东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大门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这几天，周水珍简直快急疯了。
特别是催债的人居然又上门了，比起之前的几波人更是凶狠无比。
他们拿着家伙，堵在楼道里骂骂咧咧，说陈浩根本没有还债，连一毛钱都没见着，让家里赶紧把儿子交出来，不然有他们好看。
生锈的防盗门被撞得砰砰响，每一声都像锤在心脏上。
周水珍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抵着门把手，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着外头污言秽语的叫骂和威胁。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才骂累了，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
等到彻底没了动静，夫妻俩瘫坐在沙发上，腿都是软的。
周水珍先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电话，给浩浩打电话，问清楚，一定是搞错了……”
他们那天从山里跑出来，都重新办了号码。
周水珍翻出通讯录里存好的“宝贝儿子”四个字，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冰凉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水珍愣了一秒，像是不相信，又用力按了一遍重拨。
还是关机。
她的声音忍不住开始发颤：“怎么打不通啊……”
“我来打！”
陈国峰一把夺过手机，拨了出去。
结果还是一样。
两人轮流打了半天，从焦急到暴躁，再到心底发凉。
陈国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逆子！肯定……肯定是拿着钱跑了！”
“不可能！”周水珍猛地抬头，“浩浩亲口答应我的！拿到钱就把债还了，以后乖乖去上学，考个好大学……”
“还钱？”陈国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那刚才那些人是来我们家串门的么？是来给你拜年的么？！”
周水珍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国峰越说越气，指着周水珍的手指都在抖：“都怪你！蠢货！钱一到手，你问都不多问一句，就全部转给他！现在呢？钱呢？人又在哪儿呢？！”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周水珍的声音越来越小，缩了缩肩膀，“他说了他会还的……他是我儿子，我能不信他吗……”
“信他？你信他的结果就是咱俩现在坐在这儿，被债主堵门骂爹，连个屁都摸不着！二百五十万！那可是二百五十万！”
陈国峰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水珍被吼得浑身一颤，声音里充满了害怕：“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浩浩他会不会被……”
“他能出什么事！”陈国峰嘴上硬，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那怎么不接电话呢……”周水珍抹了把眼泪，又按了一遍重拨，“他从小到大都没这样过……”
陈国峰没接话，只是阴沉着脸。
过了好久，周水珍抬起头，眼里是走投无路的绝望：“老公，我们……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陈国峰猛地转头，“报了警全小区都知道我儿子欠钱跑路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的老脸值几个钱！”周水珍也急了，嗓门一下子冲上去，“我儿子才十九岁啊！万一陈浩有个三长两短……”
“他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能有什么事！”
陈国峰的声音比她更大，可底气却不像之前那么足了。
最后还是周水珍先软下来：“那我再打打……说不定，过会儿就通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
陈浩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周水珍愣了一秒，猛地坐直身体，手抖得差点没拿住手机：“陈浩！陈浩是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陈浩虚弱又沙哑的声音。
“……妈。”
周水珍听到陈浩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跑哪儿去了？！啊？！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要急死妈妈啊！你没事吧？”
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妈，你小声点……我、我在外面躲一躲，暂时不方便说在哪。”
周水珍急得直跺脚：躲什么躲，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妈妈说实话！不行……不行我们就报警！”
陈浩：“别！别报警！妈千万别报警！你听我说，报警没用的……你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怎么处理啊！”周水珍又急又怕，“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浩浩你说话啊！”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陈国峰一把夺了过去。
陈国峰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陈浩！你少在这儿跟你妈装可怜！你知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那些人又来了！他们说你还欠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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