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的风日渐温和,星草坡上炊烟连绵,井泉清甜,星尘草连片成绿,再无往日萧瑟。
沙海商盟的名号,早已顺着商道传远,黑石城、枯骨滩、西境驼道,无人不知沙海三十六寨共尊一盟。
这日清晨,叶清禾捧着一封烫漆信函快步而来,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首领,楼兰王城派了正式使者,已到沙口外,说是奉楼兰王命,要与沙海商盟缔结盟约,互通商贸。”
苏落正站在盟旗之下,闻言抬眼:“楼兰终于肯正面来人了。”
此前墨衣侯虽在沙海通商,却只代表私人商队,此番王城使者到来,意味全然不同。
“让他们入坡。”
不多时,一队身着楼兰锦袍的使者缓步入内,为首者手持王令,姿态恭敬却不失体面,对着苏落躬身一礼:
“沙海商盟苏落首领,久仰大名。楼兰王听闻首领一统沙海、安定四方,特命在下前来,愿与沙海商盟永结睦邻,共通西域商路。”
阿烈在旁低声嘟囔:“之前派个墨衣侯来试探,如今倒客气起来。”
凌澜也悄立一侧,目光微凝:楼兰此番主动示好,必是看中沙海商道畅通,想借商盟之力打通整条西域线。
苏落神色平静,开口问道:“楼兰王之意,是何条件?”
使者躬身呈上一卷盟约:“不敢称条件。楼兰愿开放王城互市,许沙海商队免税通行;只求沙海商盟,将星尘草按公允价售予楼兰,再共守西境沙道,遇乱同援,遇敌同拒。”
这话一出,周遭首领皆是一怔。
不抢不夺、不压价、不胁迫,竟是真正平等结盟。
巴图尔低声道:“首领,这可比金乌厚道太多,若是应下,咱们商道便能直通西域腹地。”
苏落指尖轻触腕间银线,目光扫过使者,缓缓开口:
“楼兰王有心,我便应下。只是沙海商盟,只认平等,不认依附。星尘草可售,商道可通,互市可开——但沙海的规矩,仍由沙海自己定。”
使者大喜,躬身再拜:“首领爽快!在下这便传回楼兰,不日王城便会备好互市场地,静候沙海商队前往。”
使者退去后,凌澜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首领,楼兰看似示好,实则是想借我们稳固西域商路。一旦商道全通,西域各方势力必会接踵而来,往后沙海,怕是再难独善其身。”
苏落望着西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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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轻扬,眸中微光渐亮:
“我要的,从不是独善其身。”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沙海要活,便不能只守着一片坡。商道通西域,才能富民;睦邻结四方,才能久安。有人来,便做生意;有人犯,便再挥刀。”
阿烈哈哈大笑,握紧弯刀:“首领说得对!不管是西域哪方势力,敢来惹咱们,照样打回去!”
叶清禾捧着账册上前,笑意温和:“首领,若是与楼兰结盟通商,咱们的星尘草、皮货、盐铁,便能卖到西域更远之地,沙民日子会越来越好。”
巴图尔也郑重躬身:“属下愿率驼队,第一批前往楼兰互市,为商盟踏出第一条西域商路!”
苏落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传我命令:即日起,沙海商盟正式踏出沙海,西进通商。楼兰可睦,西域可交,但若有敢欺我沙民、乱我商道者——便是下一个金乌。”
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掀动风沙。
风掠过星草坡,卷起商盟大旗,猎猎作响。
沙海崛起已成定局,西域风云,自此卷入商盟掌中。
沙海旧篇落定,西域纵横,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