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消散,唯余一枚寄托着生命与希望,也承载着谜团与责任的青玉蛋。石窟内寂静无声,悲伤与肃穆的气氛弥漫。
叶知秋捧着蛋,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平稳的脉动,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一个贴身的、内置了温养符文的寒玉盒中。这玉盒本是用来存放一些娇贵灵植种子的,此刻正好用来安置这枚更需要稳定环境的蛋。
“此地不宜久留。”林晚打破沉默,虽然青鸟指引他们到此看似安全,但那邪修既能重伤青鸟,未必不能追踪至此。“我们休整片刻,处理伤势,然后立刻离开,寻找更隐蔽的落脚点。”
众人点头。死里逃生,又经历了如此震撼心灵的一幕,每个人都急需调息恢复,整理思绪。
韩清韩澈迅速在石窟入口布置了隐匿与预警阵法。叶知秋取出丹药分发给众人,尤其是伤势最重的赵烈,自己也服下丹药,一边调息,一边忍不住又拿出那寒玉盒,贴在心口,以自身温和的木灵之气缓缓浸润。他能感觉到,蛋中的小生命对他精纯的、充满生机的木灵之气似乎有一丝本能的亲近与吸收,这让他稍感安慰。
赵烈盘膝坐地,运转功法化解体内残留的阴寒与暗伤,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锐利:“他娘的,那山谷里的畜生真够劲!还有那邪修,竟能把这等灵鸟伤成这样,还用的是‘蚀灵腐魂咒’和‘黑煞透骨钉’这种阴毒玩意,绝不是善茬!咱们得小心,别撞上正主。”
陆明心服了安神丹药,脸色依旧惨白,缩在角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之前的绝境和最后青鸟托孤的冲击对他太大。他低声道:“那、那青鸟前辈……神识很强,非常强,比谷里那些妖兽强得多,而且很纯净……带着善意。它最后看我那一眼……我好像感觉到,它很悲伤,很愤怒,但对我们……只有托付和一点点歉意?好像是因为把我们卷进来了而抱歉?”
“歉意?”叶知秋若有所思,“或许它被邪修追杀,逃至此地,产卵后伤势爆发,无力孵化守护。察觉我们陷入绝境,又感知到我们并非恶人(尤其是叶知秋身上的精纯木灵之气),才拼死相救,既是为解我们之危,也是……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寻一个值得托付的依靠。”他顿了顿,看向林晚,“队长,你之前可曾察觉它有意引我们入谷?或是更早之前就留意到我们?”
林晚摇头:“入谷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不过……在遭遇那三头主妖前,我似乎隐约感觉到极高处有目光掠过,当时以为是某种飞行妖兽,未加留意。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它一直在高处观察我们。至于它如何确定我们‘值得托付’……”她看向叶知秋怀中的玉盒,“可能与你,以及我们整个队伍的行事风格、灵力属性有关。它显然是极具灵慧的生灵。”
韩清检查完阵法,走回来说道:“那触发古阵反制的几处节点,布置极为隐秘巧妙,利用了天然地势与残留阵纹,形成了一种针对特定妖力属性的‘排斥场’。若非对那山谷阵法了如指掌,绝难做到。这青鸟,或许原本就与那处古阵有关,甚至是那里的守护灵兽之一,因此才熟知其奥秘,能借此反制后来的侵占者(那三头妖兽)。”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一只与古阵相伴、灵慧强大的青鸟,被邪修重伤,逃回故地产卵,却无力驱逐后来占据山谷的妖兽,直至他们这支队伍出现……
“碎星砂和流云铁没拿到,还差点全军覆没,倒是捡了个……蛋。”赵烈苦笑,随即正色道,“不过,这救命之恩和托付,咱们得认。叶师弟,这孵蛋养鸟的事儿,咱们都不懂,可就靠你了。需要啥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会尽力。”叶知秋郑重承诺,“当务之急,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我能专心尝试以木灵之气和药物温养,看能否唤醒蛋中生机,促其孵化。此地秘境灵气虽浓,但危机四伏,绝非良地。”
“嗯。”林晚点头,铺开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这是结合这几日探索和韩氏姐妹定星盘记录绘制的周边地形简图。“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东南方向有一片被陆师兄标记为‘灵力平和但植被异常茂密’的区域,或许适合暂时隐匿。东北方则是疑似有地火脉活动的丘陵地带,妖兽较少,但环境燥热,对这蛋未必好。西南方是我们来的方向,肯定不能回了。北方……一片空白,未知区域。”
她指向东南方:“先去这片茂密区域边缘探查,寻找合适地点。陆师兄,你恢复几分了?可能需要你扩大范围,侦查安全路径和潜在威胁。”
陆明心用力点头,虽然依旧害怕,但眼神坚定了一些:“我、我可以!为了……为了青鸟前辈的孩子,我会尽力。”
休整了约一个时辰,众人伤势初步稳定,立刻动身。在陆明心小心翼翼的神识探查和指引下,队伍避开几处有强大妖兽盘踞或空间明显不稳的地带,向着东南方那片植被异常区迂回前进。
一路上,叶知秋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怀中玉盒内的蛋上,时刻以温和的灵力浸润,并尝试用几种滋养元气的低阶灵药配成药液,以灵力化雾,轻轻包裹玉盒。他发现,这枚蛋对精纯的木灵之气和某些特定属性的药气吸收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数日后,队伍终于抵达那片茂密区域的边缘。这里的树木高大得惊人,藤蔓粗如水桶,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气浓郁得化为淡绿色的薄雾,生机勃勃到了近乎蛮荒的程度。但奇怪的是,如此生机盎然之地,妖兽的气息却相对稀少,只有一些弱小无害的虫豸和小型灵兽。
“灵力场很平和,木属性灵气占绝对主导,但……总感觉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恶意,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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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森林本身?”陆明心有些不确定地汇报,在这里,他的神识似乎也受到某种温和的包容,消耗小了很多。
“先在外围找个地方扎营,观察几日。”林晚决定谨慎行事。
他们在森林边缘一处背靠巨岩、旁有清溪的地方,开辟了新的临时营地。韩清韩澈布下了更强的隐匿与防护阵法。叶知秋则迫不及待地选了一处阳光可以透过枝叶间隙洒落、木灵之气尤为精纯的角落,将玉盒安置好,开始更系统地尝试与蛋沟通、温养。
他取出得自古洞府的那枚残简,再次研读其中关于“草木培育”、“灵气转化”、“生机循环”的零星碎片,试图从中寻找灵感。青鸟的托付,那枚沉寂的蛋,以及残简中蕴含的古老智慧,在他心中交织,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林晚则开始整理此次山谷之行的得失。虽然未能取得目标材料,但获得了更宝贵的实战磨合经验、对高阶妖兽和邪修手段的认知,以及……这枚意义非凡的青玉蛋。她将“蚀灵腐魂咒”、“黑煞透骨钉”等特征记录下来,列为极高威胁。秘境中存在至少一名高阶邪修,这个情报至关重要。
夜晚,篝火旁,众人围坐。经过连番生死与青鸟托孤,队伍之间的凝聚力与信任达到了新的高度。连最怯懦的陆明心,在谈及如何更好地运用神识为队伍预警、保护“那颗蛋”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神采。
“叶师兄,”林晚忽然开口,看向正在小心控制药气熏蒸玉盒的叶知秋,“你觉得,那青鸟前辈,为何会选择将蛋托付于你?除了你精纯的木灵之气,是否还有别的……它感知到的东西?”
叶知秋动作微顿,思索片刻,缓缓道:“或许,是因为我之道,与它相近。我求索草木之理,顺应自然生机,而非掠夺征服。它灵慧超凡,或许能感知到这一点。而且……”他轻轻抚摸着温润的玉盒,“这蛋中的小生命,似乎对我的灵力与这古简中某些残缺意念,有着本能的共鸣。这残简来自古修,研究的亦是草木灵气转化之道。或许,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他抬起头,看向深邃的、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秘境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温柔。
“无论如何,这份托付,我接下了。我会穷尽所能,让它平安降生,健康成长。这不仅是报恩,亦是……我之道途所向。”
林晚点点头,不再多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与责任。叶知秋得了青鸟托付,或许便是他道途上重要的一环。而这支队伍,也将因为这枚尚未孵化的蛋,与那隐藏在迷雾后的邪修,以及这片秘境更深层的秘密,产生无法割断的联系。
篝火噼啪,映照着众人沉静而坚定的面容。森林静谧,唯有夜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和那枚青玉蛋在精纯木灵与药气滋养下,仿佛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一丝……生机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