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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夜劫

作者:爱吃皮蛋辣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驿馆上房内,林晚盘膝于蒲团之上,体内那几缕翠绿灵力依照“引导痕迹”所示的精妙路径,周而复始,无声运转。白日测灵引动的波动,以及周家父子带来的隐隐不安,让她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修炼,既是恢复,也是戒备。


    窗外,镇子已沉入梦乡,只有更夫模糊的梆子声,偶尔划破寂静。


    蓦地,她心神一跳。


    空气中,那一丝白日里便隐约察觉的、阴冷滑腻的不适气息,骤然变得清晰、浓郁!而且,正从数个方向,迅疾无比地向着驿馆合围而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只有那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漫过驿馆的围墙,渗透门窗缝隙,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迷神香?不对,是混合了邪力的瘴毒!”林晚瞬间判断。她白日里强行记下的《基础法术概要》在脑海中闪过,其中提到过几种低阶邪修常用的手段。这甜腻气息,能麻痹神魂,侵蚀灵力,对低阶修士和凡人效果极佳。


    她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强行催动那微薄的翠绿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护罩。灵力太弱,护罩几乎透明,聊胜于无。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示警!


    “赵师……” 她张口欲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一股阴寒刺骨、充满恶意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撞入她的识海!虽未直接攻击,但那纯粹的、高阶对低阶的威压,瞬间让她神魂剧震,眼前发黑,刚刚提起的一丝灵力几乎溃散。


    筑基期!而且绝非赵明那种初入筑基的气息可比,更加阴邪、凝实、充满血腥味!


    完了!对方有备而来,且实力远超预料!赵明师兄恐怕……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到隔壁赵明的房间传来一声闷哼,以及器物倒地的声音,旋即没了动静。


    中招了!


    林晚心沉到谷底。她咬牙,试图调动更多灵力冲击那神识压制,同时手指摸向腰间赵明给的储物袋,里面有几张低阶符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反击手段。


    然而,不等她取出符箓,房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道笼罩在浓郁黑红血光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斗篷遮面,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猩红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天木灵根……如此精纯的生机……桀桀桀……”嘶哑难听的笑声在房中回荡,血煞道人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凌空一抓。


    林晚只觉得周身一紧,一股无形巨力将她牢牢束缚,动弹不得。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被完全压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储物袋从无力松开的指尖滑落。


    差距太大了。炼气都未正式踏入的凡人,面对筑基后期的邪修,毫无反抗之力。


    血煞道人满意地看着在灵力束缚下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少女。没有预料中的哭喊求饶,这份镇定,反而让他更觉有趣,也更为垂涎。心性坚韧的炉鼎,采补效果更佳!


    “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手脚。”血煞道人怪笑一声,袖袍一卷,将林晚摄入一道血光之中,转身便从窗口掠出,融入沉沉夜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驿馆重归死寂。只有那甜腻的腥气,和破碎的房门,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楼下大堂,守夜的伙计和掌柜早已吸入过量瘴毒,昏死在地,不省人事。


    隔壁房间,赵明瘫倒在地,面色发青,呼吸微弱,显然中毒颇深,虽未死,但一时半刻绝难苏醒。


    夜色,吞噬了所有的痕迹与声响。


    翌日,清晨。


    鸡鸣三遍,天色微明。


    林大山和王氏几乎一夜未眠。女儿被仙师接走,住在镇上的驿馆,虽然知道是好事,但为人父母,如何能完全安心?天刚蒙蒙亮,王氏便熬了一小罐她认为最补身子的米粥,和林大山一起,忐忑又期待地向着驿馆走来。


    越靠近驿馆,两人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平日里,驿馆清晨本该有伙计洒扫、准备早点的动静,此刻却死寂一片。而且,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头晕的甜腻气味?


    两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加快脚步。


    驿馆大门虚掩着。林大山推开一看,只见掌柜和两个伙计横七竖八倒在堂中,昏迷不醒。地上还有破碎的瓷片和翻倒的桌椅。


    “晚晚!”王氏脸色煞白,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朝楼上冲去。林大山也慌了神,紧跟其后。


    二楼,赵明的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赵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女儿昨晚住的那间上房,房门更是化为满地木屑,房内空空如也,只有一扇窗户洞开,晨风卷入,带着凉意。


    “晚晚!我的晚晚啊——!”王氏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大山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猛地扑到赵明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仙师!赵仙师!您醒醒!我女儿呢?我女儿林晚在哪里?!”


    赵明气息微弱,但对凡人的呼喊和摇晃毫无反应,显然中毒极深。


    “大山!快!快去周家!找周老爷!镇上周老爷认识的人多,或许有办法!”王氏猛地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泣声道。


    周家?林大山此刻也乱了方寸,闻言不及细想,跌跌撞撞冲出驿馆,向着镇东周家大宅狂奔而去。


    周家大宅,门口。


    林大山拍打着朱红色的大门,嘶声喊着:“周老爷!周老爷!救命啊!我女儿不见了!仙师也出事了!”


    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门房睡眼惺忪,不耐烦地喝道:“嚷嚷什么!大清早的!”


    “我找周老爷!急事!天大的急事!”林大山急得满头大汗。


    门房本欲驱赶,但看林大山状若疯癫,又提到“仙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周地主走了出来,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林老弟?何事如此慌张?”


    “周老爷!救命啊!”林大山噗通一声跪倒,语无伦次,“我女儿林晚,昨晚住在驿馆,今早就不见了!房门都碎了!看守的赵仙师也中毒昏倒了!求周老爷想想办法,救救我女儿吧!”


    “什么?!”周地主“大惊失色”,“竟有此事?林晚丫头不是被仙师看顾着吗?赵仙师也出事了?”他脸上露出凝重和愤怒,“何方贼子,胆大包天,竟敢在青溪镇掳走仙师看重之人,袭击青云宗仙师!此事绝不能罢休!林老弟快起来,我这就派人四处搜寻,同时设法联系其他仙师!”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昨夜那场阴谋与他毫无干系。周鹏也闻声出来,站在父亲身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地主立刻指派家丁,分成几路,大张旗鼓地在镇内“搜寻”,自己则陪着“焦急万分”的林大山回到驿馆。见到昏迷的赵明和崩溃的王氏,周地主更是连连叹息,怒斥“贼人猖獗”,并表示已派人去附近城镇,看看是否有其他仙师路过,可来相助。


    他做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占据了“热心乡绅,积极营救”的道德高地,还能借此进一步打探赵明状况,确保其暂时无法苏醒指认。


    林大山和王氏心乱如麻,对着周地主千恩万谢,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


    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凌迟。


    午后,距离青溪镇百里外的一处荒山,隐蔽山洞。


    林晚悠悠转醒。


    意识恢复的瞬间,便是刺骨的阴冷和全身被束缚的僵硬感。她发现自己被扔在山洞角落,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光索,不仅禁锢了身体,连体内的灵力也被彻底压制,无法调动分毫。


    山洞不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味。血煞道人正盘坐在洞口附近的一块青石上,面前悬浮着那面黑色小幡和几样邪气森森的材料,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仪式。察觉到她醒来,血煞道人猩红的眼眸瞥了过来,露出残忍的笑意。


    “小丫头,醒了?正好,本座的‘血木融灵阵’还差一个主魂。你天赋异禀,魂魄定然滋补,待本座稍后享用你的元阴和灵根时,用你生魂做引,效果更佳!桀桀桀……”


    林晚心中一寒。血木融灵阵?生魂为引?这邪修不仅要采补,还要炼魂!手段狠毒至此!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是筑基后期,手段诡异,自己毫无胜算。硬拼是死路一条。求饶?对这种泯灭人性的邪修毫无意义。拖延?对方显然迫不及待。


    唯一渺茫的希望,就是赵明能及时醒来,或者……青云宗的反应能更快一些。但赵明中毒,青云宗距离遥远……


    不,还有变数!那“引导痕迹”!这道痕迹与她的灵魂和身体结合异常紧密,甚至能引动天灵根显化。这邪修的血煞之力虽然阴邪,但似乎并未能完全侵蚀这道痕迹。它还在缓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精纯的生机,顽强地抵抗着外邪,保护着她的心脉和神魂核心。


    这痕迹,或许是她唯一的、未被察觉的底牌。


    但该如何利用?


    她不动声色,暗暗尝试沟通那道“引导痕迹”,不是调动灵力(灵力已被封),而是试图以神魂去“共鸣”,去“激活”它更深层次的东西。然而,痕迹依旧沉寂,只是本能地护着她。


    血煞道人不再理会她,专心布置起阵法。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渐渐笼罩整个山洞,邪恶的气息越来越浓。那黑色小幡无风自动,发出阵阵鬼哭般的呜咽。


    时间,不多了。


    青溪镇,驿馆。


    “老爷!老爷!”一个周家派出的家丁骑马狂奔而回,脸上带着“焦急”和“惊喜”,“打听到了!三十里外的黑水镇,今日恰有一位云游的‘烈火散人’路过,据说有筑基期的修为!已经派人去请了!”


    周地主“精神一振”,对瘫坐在女儿房间门口、双目空洞的林大山夫妇道:“林老弟,弟妹,有希望了!有烈火散人出手,定能救回晚晚丫头!”


    烈火散人?林大山夫妇燃起一丝希望,连连作揖感谢。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位身穿火红道袍、面色赤红、神情倨傲的中年道士,驾着一道火光,落在了驿馆前。正是那位“烈火散人”,筑基初期修为。


    周地主连忙上前,一番添油加醋的诉说,将林晚被“神秘邪修”掳走、赵明仙师被暗算中毒的事情讲了一遍,恳请散人出手相救,救回镇上的“仙苗”,周家必有重谢。


    烈火散人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听说被掳的是“天灵根”少女,又见周地主奉上的一小袋中品灵石,这才勉强点头。他检查了一下赵明的情况,喂了颗解毒丹药,但赵明中毒太深,丹药只能稳住伤势,无法立刻醒来指认周家。


    “哼,区区障毒,雕虫小技。待本散人前去,将那掳人的宵小擒来!”烈火散人自恃修为,又贪图“救回天灵根”可能带来的好处(或许能结交青云宗),问明了大概方向(周地主故意指了个偏离的方向,但大体没错),便化作一道火光,朝着荒山方向追去。


    周地主看着烈火散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血煞大人是筑基后期,这烈火散人不过初期,此去多半是送死。正好,让这蠢货去探探路,若他能消耗血煞大人几分力气,或引得两败俱伤,那就更妙了。若是血煞大人轻松解决了他……那也怪不得自己。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真正的危机,已从九天之上,悄然降临。


    荒山洞穴。


    血煞道人的阵法已接近完成,邪恶的血光将山洞映照得一片通红。他站起身,猩红的眼眸贪婪地看向林晚,枯爪般的手抬起,凌空抓向她,准备开始仪式。


    林晚心中警铃大作,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引导痕迹”,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何方妖人,掳掠凡人,还不速速放人!”洞外传来一声厉喝,正是循着微弱邪气踪迹、又得到周家“指引”找来的烈火散人。


    血煞道人动作一顿,眼中凶光大盛:“找死!”


    他身影一晃,已冲出洞外。紧接着,洞外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火光与血光交织,爆炸声不断。


    机会!


    林晚趁洞内阵法因主人离开而微微波动、束缚略松的刹那,全力凝聚心神,不再尝试调动灵力,而是将所有的意志,如同锥子一般,狠狠刺向体内那道“引导痕迹”!


    仿佛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开关。


    “嗡——”


    一声微不可闻、却直透灵魂的轻鸣,从她体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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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一直沉寂的“引导痕迹”,骤然亮起!不是翠绿,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包容万象的温润白光!白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涤荡污秽的堂皇正气,瞬间将她周身缠绕的暗红光索消融瓦解!连洞内弥漫的邪恶血光,都被逼退三分!


    “什么?!”洞外正压着烈火散人打、眼看就要取胜的血煞道人,猛地感到洞内传来的、令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纯净气息,骇然回头。


    就是现在!林晚挣脱束缚,毫不犹豫地向着洞口冲去!虽然灵力未复,但身体已然自由!


    “小贱人!留下!”血煞道人又惊又怒,舍弃了重伤吐血的烈火散人,反手一掌,一道比之前凶猛十倍的血色掌印,狠狠拍向即将冲出山洞的林晚!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将筑基期修士打成重伤,炼气期的林晚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林晚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她甚至能看到那血色掌印中翻腾的怨魂和腥臭的血光!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孽障!安敢!”


    一声仿佛蕴含天地之威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荒山上空!


    声音未落,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柱,后发先至,精准地笼罩在林晚身上。


    那足以致命的血色掌印,轰在青色光柱上,如同冰雪遇沸油,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血煞道人如遭重锤,惨叫一声,周身血光崩散,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之上,骨断筋折,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元、元婴……真君?!”


    只见高空之中,一位青袍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矍,目光淡然而威严,正是青木真君。他接到赵明以特殊方式发出的、蕴含最后警示的紧急传讯后,不惜耗损真元,施展大神通,终于在最危急关头赶到!


    他看都未看重伤垂死的血煞道人一眼,目光落在被青色光柱保护着、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林晚身上,微微颔首:“天木灵根,心性坚韧,不错。”


    随即,他目光转向青溪镇方向,眉头微皱,心念一动。


    数十里外,周家大宅。


    正在家中焦急(假装)等待消息、实则盘算着后续如何撇清关系的周地主,以及躲在房中、既怕又隐隐兴奋的周鹏,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不——!”


    父子二人瞬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生命气息急剧消散,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两道微弱的血线从他们头顶飘出,仿佛受到无形牵引,没入虚空。


    下一刻,荒山洞穴前,那面属于血煞道人的黑色小幡无风自动,将这两缕血线吸入。小幡血光一闪,气息微涨,随即被青木真君随手收起。


    “勾结邪修,谋害同乡,其心当诛。以此幡了结,也算物尽其用。”青木真君语气平淡,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他抬手一招,重伤昏迷的烈火散人和奄奄一息的血煞道人都被他凌空摄来。对烈火散人,他弹入一颗丹药稳住伤势;对血煞道人,则直接搜魂,瞬间明了一切前因后果。


    “哼,血煞教余孽,死有余辜。”青木真君指尖绿芒一闪,血煞道人连同其魂魄,瞬间化为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林晚,语气缓和了些:“你父母在镇上,忧心如焚,可要回去见上一面,再随本座回山?”


    林晚压下心中震撼,恭敬行礼:“晚辈林晚,叩谢真君救命之恩!晚辈……想再见父母一面。”


    “可。”青木真君点头,袖袍一卷,带着林晚和昏迷的烈火散人,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间便回到了青溪镇驿馆上空。


    驿馆前,林大山和王氏正相互搀扶着,望眼欲穿。看到天际青虹落下,现出林晚的身影,王氏尖叫一声“晚晚!”,连滚爬跑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女儿,放声大哭。林大山也老泪纵横,围着女儿上下查看,生怕少了一根头发。


    “爹,娘,我没事,是这位青木真君救了我。”林晚心中酸涩温暖交织,轻声安慰父母。


    林大山和王氏这才看到旁边气质超然的青木真君,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连忙就要跪下磕头。


    青木真君袖袍一拂,阻止了他们下跪。“你女儿身具仙缘,乃天木灵根,本座欲带她回青云宗修行。你们可舍得?”


    舍得?如何舍得!王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林大山也是嘴唇哆嗦。但他们知道,这是女儿天大的造化,也是唯一的出路。留在凡间,今日之祸难保不会再演。


    “舍得……舍得……”林大山抹着泪,重重磕下头去,“只求仙君……善待小女……”


    青木真君微微颔首,取出两个玉瓶,递给他们:“此乃‘培元丹’与‘延寿散’,于凡人大有裨益,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服之,可保百病不侵,寿至期颐。另,本座会知会此地镇守,保你二人今后生活无忧,不受欺凌。”


    林大山和王氏颤抖着接过,只觉得玉瓶温润,异香扑鼻,知道是仙家宝物,又要磕头。


    “不必多礼。”青木真君看向林晚,“可还有话要说?”


    林晚看着眼前的父母,心中突然万般不舍,但前路已定。她跪下来,对着父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爹,娘,此去仙门,定当勤修不辍,不负二老期望。你们定要保重身体,按时服药。待女儿修行有成,定回来看望你们!”


    字字铿锵,含着泪,更含着决意。


    王氏泣不成声,只能连连点头。林大山扶起女儿,粗糙的大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好……好……晚晚,好好的……”


    “谢谢。”林晚耳边突然响起,紧接着感觉到身体和灵魂更加契合了。


    青木真君也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柔和的青光将林晚笼罩。


    “爹,娘,保重!”


    青光冲天而起,划过青溪镇上空,向着那云雾缭绕、仙气缥缈的远方,疾驰而去。


    林大山和王氏相扶着,仰头望着那迅速消失在云层中的青光,久久不曾挪步。手中紧握着冰凉的玉瓶,心中既空落,又充满了无尽的期盼。


    仙凡永隔,此去经年。


    他们的女儿,踏上了那条无数凡人仰望的仙途。


    而属于林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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