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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乌纱帽不保啊

作者:寇绿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岁陵,启岁三十年建成,其上为邙山,又有易与绩构筑界园,经数年发展,规模宏大、景色雅致,已成风景名胜。


    而依此为中心构筑的岁陵商业圈在岁陵山角,准确来说其实也算是界园的一部分,距离界园本体不近也不远,凭余和小杜的脚程,都不用坐车,要去界园,没几步路便到了。


    今日为周中,也非旅游旺季,入园游览的游人寥寥无几,多是百灶城与邻镇邙镇的本地人,推着童车携孩童闲散闲逛,至于借住界园内的那一批游客则另算,所以售票处倒也不用排队,没什么人,余仅需绕过那几层让人排队的弯绕栏杆,就可以见到小卖部旁边的卖票机器人。


    它长着浑圆的脑袋,分层悬浮的镂空样式,各部件灵活转动,宛若玲珑球般精巧。这般不经意间流露的机关巧思,一看便知是易的手笔。


    “余老板,我们这票……”小杜看了眼票价,眼睛在学生票打八折以及余娇小的身形上打转,内心在做激烈斗争后实在不忍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银钱,遂忍不住说道。


    “要不你进去,我就不进了?”


    “没事,我来找我哥,总不至于买票。”


    不知道小杜在想什么的余敲了敲机器人。


    八哥的造物都和他相连,敲一下准没错。


    “易哥,我来找你,麻烦你帮我开开门。”


    “嗯?余弟,你怎么来了?”


    却不是机器人在说话,而是易本人,他穿着青白的小褂,磕着瓜子从员工通道的闸口那边走出来,身上没有工部同事特有的班味,很显然平时日子过得很行,没有什么看守岁陵的压力。


    看着这样散漫的哥哥,余心中多少有些犯愁。


    见余态度不对,易收起懒散玩闹心,将瓜子收起来。


    “怎么?是发生什么事了?有谁欺负你了?我和你七哥带人去帮你找回场子去。”


    “……”余环顾四周,摇了摇头。


    易了然。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说。”


    他扇了扇宽大的衣袖,粉色雾气弥漫,两袖相合间,只是一须臾,他们便消失在了售票处。


    一边小卖部看场子的秉烛人对这情景见怪不怪,打了个哈欠就重新将翻开的书搭在脸上,在柜台后面倒头就睡。


    直到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


    “快起来,别睡了,太阳晒屁股咯。”


    “唔……要买什么东西自己拿,扫码支付,机子在那边,是我扫……”


    “你瞧瞧我是谁呢?”


    没感知到什么气息。


    秉烛人被推的有些不耐烦,睡眼惺忪的将书从自己脸上拿开,而当他看清此人的长相后,立马清醒,瞬间站起身,有些尴尬的挤出一讨好的笑容出来。


    “是三皇子殿下啊,哈哈,呃……您看我这也是,上班上的脑子都不清醒了,您看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小人我……”


    三皇子却是摆了摆手。


    “欸———多的不必说了,我就问你,刚刚小师叔是不是来找他哥哥了?”


    秉烛人紧张的用手指划划鼻子下边,搓着小手,满脸堆笑。


    不过就在他开口前,三皇子打断了他。


    “行了,我知道了。”


    秉烛人的笑容逐渐僵硬,带着些欲言又止。


    “我不为难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意味深长的看了这秉烛人一眼,三皇子转过身去,脚步快了几分。


    来不及反应,秉烛人半边身体匍匐在柜台上发出疑问。


    “欸,殿下,您要去哪儿?”


    “找绩师叔去。”


    是属于年轻人的清朗声调。


    说罢,三皇子掏出一小卡放在检票处。


    “滴,员工卡。”


    闸门打开,三皇子快步向前。


    在柜台后的秉烛人目瞪口呆。


    “不是,他哪里来的员工卡?”


    *


    步入界园,三皇子的心情没有秉烛人想的那么轻快。


    他于启岁一年时出生。


    ‘娲’石降世,将所有人封在源石中时,他虽然正在母亲的肚子里,还未出生,却也如其他人一样,得到了源石分享给他的知识。


    不过与许多人不同,除了知识以外,就像是看电影似的,他同样也看到了巨兽岁与炎国的曾经,还有岁家十二代理人各自生活的一部分往事,明白岁给泰拉炎国带来的恐惧。


    所以幼年时,他虽在知晓岁片已成单独个体后没表现出什么,却也始终藏着些对岁的凝重忌惮,生怕某一天一觉醒来,他的某位师叔或者是老师就被岁吞噬,或成岁的养料,再不见天地。


    这种深深的忧愁虽然随着年龄渐长,以及太傅生产而逐渐散去,却始终难以让他彻底忘却。


    而今日,就岁陵食品盗窃一案,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寻常小事,想来不过单纯只是小师叔怜悯盗贼,结果人善被人欺。


    故而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帮小师叔,顺便用言语诱导小师叔与小杜去寻那盗贼,想着自己可以悄悄跟着看看这胆大包天的盗贼到底是何许人也,却万万没想到,或者本就不愿意去想,这其中竟会有岁的事情。


    实在是万般无奈,愁绪难平啊。


    推开易师叔常住的院落大门,听着其间百羽鸣唱,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易师叔的人影,三皇子叹气。


    果然没来得及。


    他倒不是担心炎国会因岁陷入生灵涂炭的灭世之祸,毕竟那老登有预知能力,如果真要出事,一定早就急着跳脚,飞速运转整个朝堂,才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


    他担心的主要是宸君会借此降罪做些什么打算。


    两位师叔都被老登给做局了。


    因为很显然检票口旁小卖部里的那秉烛人是得了皇上的某些授意,才会在看到他时这般的不自然。


    “欸,这该如何是好?”


    不管宸君实际要做什么。


    他都实在不愿去随了宸君的意。


    可要让他立刻离开界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又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实在是两头都堵。


    “果然他的钱没那么好拿。”


    最后,咬着牙,三皇子打算去找宸君当面对质,大不了来上一次父子对掏,和他爆了,可一转身却是见着了绩。


    这位排行第七的岁家人身着华服,灰眸平静无波,举手投足间满是温和却疏离的贵气。


    “你说要来找我,到八弟的院子里做什么?”


    “……”


    三皇子闭上眼睛。


    他不想这样的。


    再一睁眼却是恢复平静。


    “我记得山脚的秉烛人负责的是八师叔。”


    所以为了不让秉烛人有所异动,他才随便找了个理由说要找其他人的啊。


    不应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呵,你八师叔把所有公务都扔给了我,就连他手机也在我桌子上。电话自然也是我接的。”


    绩随意说了两句做解释后,微微蹙眉,凭他的眼力不难看出其中有异。


    “说吧,发生了何事?为何用我做理由?莫非是老八犯了什么事?”


    “可能……”


    “可能?是不确定?”绩深吸一口气,“他又欠了什么债,我给他平了。”


    三皇子摇头,面无表情。


    “你可能平不了。”


    “……所以是什么债?”


    “岁陵有异。”


    绩哑然。


    一时间,差点被绩丢到脑后的画面又清晰了起来。那是独自进入岁陵的二哥与被关在岁陵门外的他。明明当初说好的一同面对岁。


    莫非……


    被二哥丢下过一次。


    这一次他又被老八丢下了?


    老八有这么大觉悟?


    不会吧!?


    绩面色一阵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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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叹气,给予沉痛一击。


    “小师叔也在。”


    *


    粉色雾气氤氲间。


    易流下冷汗,笑的十分勉强。


    “余弟,你说那天天只会喊饿,去找你要饭吃的神识属于岁?”


    “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误会?多年来,我虽不说恪尽职守,但却也从未忘却本职。那岁蛋平日里除却会发光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连岁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只看表面确实只像是个普通龙蛋。


    “……我不确定,但……应该不能是误会。”余摇头,“之前我也怀疑是否是器伥精怪,听声音可怜,便时常给它留吃的去,让它别嚯嚯那些商贩。但后来渐渐的,那虚无缥缈的云雾逐渐形成龙形。昨日夜里,更是于梦中朝我哀嚎叫唤,让我从梦中惊醒。而醒来后,我的余味居便什么也不剩了。”


    易说不出话了。


    他直直看向小杜。


    小杜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显然余早就同他说了此等异事。


    “我听余老板的。”


    “好。”


    思量片刻,易开口道。


    “我们一同去岁陵看看去。”


    *


    先到岁陵的是易。


    而岁陵门口,同往常一样,没甚区别。


    负责监控仪器之类设备的工部人员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态度也都非常自然。


    “莫非,是我杞人忧天,想岔了?”


    可是不对啊,自来岁陵后他的心就一直在跳,显然要有大事发生。


    余摸了摸脑袋,陷入沉思,正苦思冥想之际,绩与三皇子姗姗来迟。


    “易!”


    见着岁陵门口的幺弟和易,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悲愤万分。


    “有事情为何不让我一同面对?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显然绩是误会了什么,以为他两个弟弟不知从何处得了什么消息,想进岁陵和岁蛋爆了。


    不理解绩为何这么大反应,余同易面面相觑。


    “七哥,我和易哥只是担心岁蛋神识有异,所以才会想着来看看的。”


    经过一番对话解释后,绩看向三皇子。


    余和易也睁着两双眼睛盯着他看。


    “啊这,这……我也只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嘛。”


    三皇子乐呵呵的笑着,实际上是没招了,为解除尴尬,他于是转身面向负责观测仪器的官员。


    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想到自己的品级,官员立刻躬身行礼。


    “呃……工部属下,见过车骑将军。”


    显然他并非秉烛人,所以只知道三皇子明面上的身份。


    但一个不好,就是三皇子明面上的身份,也够他吃上一壶的了。


    “咳咳,你说,最近仪器上的各项数值,都没有什么异常?”


    “回将军话,确是如此。”


    像是找到了给自己下的台阶,三皇子选择性遗忘了自己跟踪小师叔余的往事,满意的点头。


    “既然岁陵尚且无异,那三位师叔,我们也快离去吧,不要打扰他们工作。”


    说着,三皇子便要踏步离去。


    谁料绩却是喊住了他。


    “回来。”


    不是生气或是责备,绩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恐惧。


    就宛如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他蹲下身体,伸手抚向岁陵大门旁边的墙壁。


    一根与墙壁同色的金线便这么被他捻了出来。


    这虚实转换的能力,恰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情。


    易不解。


    “老绩,你做什么?这好端端的墙壁都被你毁了。”


    “闭嘴,你再看看呢?!”


    绩颤抖,面色苍白的将金线全数扯下,很快一道不足半米高的小洞,就这样惊现于人前。


    很显然这墙面看似完好无损,实际则早被金线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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