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发小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宋霁不悦地看了眼周潜,沉声道:“他不是那种人。”
宋霁的表情太过确定,太过镇定自若,连带周潜也不确定起来。
他发小打小就聪明,不像圈子里那种被人诈骗、色财两空的傻傻富二代。
以往也有知道他们家室,制造各种机会,不怀好意凑上来的人,但宋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更不用说进一步接触了。
看宋霁这个样子,也许这人的确是个突然遭遇家庭变故,勤工俭学、坚韧不拔的三好学生。
周潜摸了摸下巴,认真说:“好吧,既然他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有机会咱们仨一块儿出去玩,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
宋霁摩挲了指尖,一时间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是抗拒,下意识不愿意把周潜介绍给斐玉。
或许是因为,周潜性格大大咧咧,看起来就不怎么正经,也许会吓到斐玉。
何况他都还没能帮忙做什么,哪里轮得上周潜?
宋霁垂了垂眼,半晌,才不咸不淡道:“再说吧。”
他面色淡定起身,去旁边打印机上取资料。
周潜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挠挠脑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加v吗?
给资料线上不就行了,怎么还送纸质版本的?
*
下了几场春雨,再度放晴后,商业街的樱花落了,青绿的叶片从枝头冒出来。
还没到咖啡店营业时间,斐玉握着扫帚,整个人蔫蔫的。
有一下没一下,拿着扫帚扫咖啡店门前的落花,不住地犯困打哈欠。
最近他梦里全都是26个英文字母,跟大喇叭一样,自带立体音效,围绕着他不停旋转怪叫,能睡好才怪。
倏忽,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耳边。
斐玉一个激灵,瞬间抬头站直,“店长好”三个字正要脱口而出,宋霁修长挺拔的身影便闯入眼帘。
斐玉眼底顿时染上笑意,惊喜道:“宋霁,你这么早就来啦。”
“不过咖啡师还没有到,你要等等了。”
他们之前加上了联系方式,宋霁有说过今天会来,但斐玉没想到是这么早。
这会儿,都还没开始上课吧。
宋霁缓声道:“没关系。”
“那天看你在准备四级,”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本装订整齐的资料本,递过去,“我有些资料,可能会有帮助。”
斐玉:!
“这也太麻烦你了。”斐玉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心里抓狂,宋霁对朋友的学习也太严格了吧!
似乎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宋霁低垂着眼:“那,我先走了。”
不知怎的,心底却上涌起一丝微妙的不舍。
“等等,你等我一下。”见宋霁作势离开,斐玉赶紧叫住他。
于是宋霁顺理成章停住脚步,抬眸看着斐玉小跑进咖啡店,又出来很快。
他洁白的围裙裙摆被风吹起一个小小的角,露出被衬衫包裹的纤细腰肢。
宋霁神色微微一滞,默默偏头移开目光。
浑然不察的斐玉停在宋霁面前,喘了两下,把手里拿的东西塞到对方手中。
热情洋溢道:“还没有吃早餐吧?给你,咖啡店刚到面包,这个口味的最好吃了。”
跑得太快,少年清软的音色中带了点有些小小的喘。
宋霁耳垂发烫,有些不自然地垂着眼睫,攥住面包的手发紧:“谢谢。”
斐玉:“对了,你喜欢甜点吗?”
从来不吃甜点的宋霁面不改色道:“喜欢。”
斐玉露出放松的笑容:“那就太好啦,等你下次来咖啡店,我请你吃店里的招牌甜品!”
“下次”……
心脏像是被人吹了气的气球,轻飘飘飞到天上。
宋霁心底泛起浅浅的涟漪,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弧度,低不可闻轻轻道:“好。”
*
胖球睡了几天的功夫,就发现店里小猫人的进度飞快。
无他,某个人类出现得实在太频繁了。
有时候他刚刚睡醒,一个翻身,睁眼就看到坐在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宋霁。
青年身形高大,面容清冷,电脑打开,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可他心思却压根不在电脑上,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店里的某道身影。
等斐玉过去,他又连忙收回视线,装作才发现,若无其事从电脑前抬头。
就这个欲盖弥彰的样子,胖球估摸着,恐怕这个人类很快就会沦陷,向斐玉提出滚床单申请。
而店里的小猫人呢,每天起早贪黑熬夜背单词,没事就捧着资料苦读。
一上班就开始在门前张望,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等下班,迫不及待就变成小猫朝外面跑,连店里卖不完的蛋糕也不热衷了。
休假的时间也花在和宋霁的约会——啊不,学习上,回来后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说个不停。
胖球把下巴搁在爪爪上,悠闲地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甩甩尾巴。
发情期的小猫人发都是这个样子,粘人、主动、热情。
可等和人类滚床单,度过发情期过去,他们一夜之前就会变得冷艳高贵。
不少人类都因为受不了小猫人这样断崖式性格变化,向他们提出分手。
也正因如此,绝大多数小猫人都是单身,和人类结为伴侣的情侣寥寥无几。
虎斑纹猫瞟了眼窗边看起来还很平静的青年,假兮兮抹了把鳄鱼的同情眼泪,翻了个身,又呼噜呼噜睡过去了。
*
这天,斐玉休假,又和宋霁相约自习。
在男色支撑下,他好不容易结束苦兮兮的学习,刚刚跨出教学楼,一滴水便猛地砸在脑袋上。
他抹了下头发,懵懵地抬头看去,刚才还灿烂的太阳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天空黑漆漆的,被乌云完全遮盖。
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天色骤然昏沉下来,周遭行人步履匆匆,从他们身边飞快掠过。
凉风阵阵,猝不及防又是几滴雨珠落在脑袋上,斐玉神情僵了僵,声音陡然紧张起来:“要下雨了。”
猫猫对水有着天然的恐惧,都讨厌下雨天。
在外流浪的猫猫,并不能每次都能幸运地找到躲雨的地方。
如果没有及时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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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它们的皮毛会被水浸湿,浑身都变得又湿又重,灵敏的嗅觉也会受到影响
哪怕变成小猫人,基因里也残留着对水天然的厌恶。
今天没有带伞,斐玉焦虑地咬住下唇,急切地左右张望,想就近找个避雨的地方。
下一刻,他的视线陡然暗下去,一张黑色伞面倏忽罩在头顶上方。
斐玉微微愣了下,抬头看去,是身旁的宋霁撑起了雨伞。
伞下仿佛隔绝出另一个世界,宋霁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眼前,将外面的风雨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半垂着眼看过来,一双黑眸宁静沉稳,如同铺开的浓稠墨色,清晰映照出自己的倒影。
带着安抚的低磁嗓音响在耳边。“别担心,我有带伞。”
一字一顿,恰如其分缓解了斐玉焦躁的神经。
滴答滴答——
雨很快变大,接连不断的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脆响。
斐玉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心跳猛地漏了几个节拍。
他舔了舔唇,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宋霁又问:“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斐玉神色僵硬,刚刚才松弛下来的神经又一刹那绷紧。
住在哪里?
他就住在咖啡店杂物间啊。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回答,咖啡店杂物间那么狭窄,哪里适合人类居住?
斐玉强装镇定,大脑飞速运行,他眼眸微转,忽然灵机一动:“送我去咖啡店吧,今晚店长要开小会。”
宋霁没有多问:“好。”
两人并肩行进在雨中。
一张黑色雨伞在细密雨帘里支起,悄无声息汇聚在其他伞花中,并不起眼。
宋霁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同乘一把伞的经历。
他和斐玉毕竟是两个成年男子,伞下范围有限,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
甚至好几次,少年圆润的肩头会不经意擦过他手臂。
太近了,近得他可以听到斐玉的呼吸。
他们恰巧走过一片花树林,嫩粉花瓣被雨水打湿,微风斜斜,潮湿的香气从旁边飘来。
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混杂其中,猝不及防窜入鼻端。
宋霁瞳孔骤缩,猛然间意识到这是什么。
是斐玉领口洗衣粉的味道。
身旁的少年低着脑袋,浑然无察向前走着,微微垂着一截雪白的后颈。
宋霁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耳尖渐渐蔓延起红晕,他不由攥紧伞柄,浓密的羽睫垂下。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名地不敢朝身边人投去视线。
雨滴打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又沿着伞架往下滴落。
斐玉小心翼翼迈步朝前走,神经高度紧张,以防旁边的宋霁突然发问。
但对方一路上都没开口,他们安静地走完全程。
直到终于抵挡咖啡店,斐玉绷紧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他如释重负,笑着邀请道:“谢谢你啊,宋霁,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不用,”宋霁轻轻摇头,望了眼依旧暗沉的天色,冷峻眉宇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担忧。
说中的话却让斐玉再次僵在原地。
“还在下雨,我想去看看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