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喘、喘不上气了
陆执的手臂箍得太紧了,盛沅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大蟒蛇缠住的猎物,快要被勒成两截了
他拼命在陆执胸口里拱,好不容易把脸侧过来一点大口大口地喘气:“哥哥,我要被你勒死啦!‘
陆执这才像被汤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啊!”陆执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
盛沅揉了揉被勒红的脸颊,看着陆执惊魂未定的样子,终于恍然大悟
哥哥怕黑,怕打雷,刚才那个鬼故事加上闪电,肯定把他吓坏了!!
盛沅忙拉住陆执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哥哥,我们走吧,先不听了。
陆执还没从恐惧里缓过来,手指冰凉,被盛沅温热的小手握住,才慢慢找回一点实感,他任由盛沅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帐篷区走
回到帐篷的时候,盛沅拉开拉链,把陆执领进去
“当当当当
他张开双臂,“双人豪华大帐篷,我特意让柏叔买的。
帐篷确实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垫,两个睡袋并排铺开,中间还放着一盏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帐篷照得温馨又明亮
最里面居然还塞了一个小抱枕,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粉猪
“我们先去洗澡吧,”盛沅从包里翻出两个塑料盆,塞了一个给陆执,“听说营地有公共澡堂,走!’
陆执现在属于只要不让他听鬼故事,干啥都行的状态,接过盆就点头:“好。
两两个人端着盆往澡堂走,澡堂是一栋临时搭建的板房,门口挂着“男浴室”的牌子,里面传来晔哗的水声和人声,
盛沅探头进去,眼睛一亮:“哇塞!”
陆执跟在后面,看清里面的景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大通间,没有隔间,只有一排花洒沿着墙边安装,十几个男生挤在里面,光溜溜地跑来跑去,水汽蒸腾,白花花一片
“好多人呀,”盛沅却兴奋起来,拽着陆执的袖子往里走,“快走快走,我还没见过这种澡堂呢。
陆执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他的边界感很强,连被人碰一下都会难受,更别说在这种地方但又想起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只能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两个人找了角落的位置,盛沅已经开始脱衣服,T恤往头上一套,裤子一蹬,光秃秃地站在那里。
“哥哥快点呀。”他扭头催促。
陆执背对着人群,飞快地脱掉衣服,瘦削但结实的身板露出来,比之前看起来健康不少,不过和盛沅一比,还是显得精瘦、
盛沅歪着头打量他,认真点评:“哥哥,你真的好瘦。
陆执:"”又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盛沅圆乎乎的肚子,觉得这人真是平等地觉得所有人都瘦,只有他自己那身软肉是正常身材,能外耗绝不内耗
“就是瘦嘛,”盛沅伸手戳了戳他的肋骨,“硬邦邦的,不好抱。
陆执佯装着掸开他的手:“洗你的澡。
两两个人站到花洒下面,盛沅迫不及待地拧开开关
“啊!
冰凉的水柱喷涌而出,浇了他满头满脸,盛沅被激得原地蹦起来:“好冷好冷。
陆执赶紧伸手把水温调高,顺手在盛沅屁股上拍了一下,”等热水出来再洗。
"哥哥打我屁股,”盛沅捂住身后,瞪大眼睛,“我也要打回来!’
他说着就伸手去够陆执,陆执侧身一躲,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追逐起来,水花四溅,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打不到打不到。”陆执难得地弯起嘴角
“可恶!
盛沅不依不饶,最后干脆整个人扑上去,像只树袋能一样挂在陆执身上,两只手在他后背拍来拍去:
“打到了打到了!’”这不算。
"就算!
两个人闹了很久,直到热水把皮肤蒸得发红,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回到帐篷的时候,盛沅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
他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却连擦都懒得擦,直接扑进帐篷里,在厚厚的防潮垫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哥哥,我好困。
陆执跟着钻进来,把门帘拉好,又检查-遍拉链。
外面风声呼啸,树枝的影子在帐篷布上晃来晃去,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盛沅身上,
他跪坐在盛沅旁边,从包里翻出毛巾:“头发擦干再睡。
盛沅把自己扁扁地瘫在睡袋上:"不,就这样睡。
陆执叹了口气,把毛巾盖在盛沅头上,动作轻柔地揉搓,盛沅舒服地哼哼了两声,任由他摆弄
擦完头发,盛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张开手臂:“哥哥,抱抱睡。
陆执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起上一次和盛沅一起睡觉,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后来上了小学,虽然每天见面,但晚上各自回家,再也没有一起睡过了,”快点嘛。”盛沅闭着眼睛催促,手臂还张着
陆执躺下来,盛沅立刻像只八V鱼一样缠上来,脑袋拱进他颈窝里,腿也搭在他腰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贴着他
盛沅呼吸渐渐变得轻起来,就这样睡着了。
陆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盛沅微微仰着脸,下颌线清清秀秀的,睫毛尤其漂亮。又长又翘,在眼下洁白的皮肤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陆执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拨了拨那排睫毛,盛沅在梦里皱了皱眉头,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陆执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玩着玩着,眼皮越来越重,他把脸埋进盛沅的发顶,闻着淡淡的草莓香,就这样抱着怀里漂亮的小人儿睡去
"吱吱吱吱
陆执的梦境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老鼠的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寇窓率翠,越来越近,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脚背,毛茸茸的,带着湿冷的体温。
“"不”他发出声音,但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不要。不要。不要。
他看见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站在远处,歪着头看他。
“真可怜。
沈嘉树的声音,带着笑,
"没人要的东西,也就盛家那个小傻子把你当个宝。”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做了个梦,梦醒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等他发现你是个怪物,他就会走的。所有人都会走。
陆执拼命摇头,但他发不出声音,老鼠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尖利的爪子划过他的喉咙
“哥哥?
道软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执感觉到有人在摇他,那只手温热柔软,带着熟悉的香气
“”哥哥醒醒呀,”盛沅的声音带着担忧,小手在他肩膀上拍来拍去,“你做噩梦啦!
陆执猛地睁开眼睛。
但噩梦的余韵还在,他的瞳孔涣散,呼吸惫促,整个人还处于应激状态
他猛地坐起来,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咳咳咳!
盛沅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后一仰,胸口撞到了折叠椅的边角,疼得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到盛沅的呛咳声,陆执瞬间清醒过来,瞳孔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盛沅捂着胸口,小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咳出来了,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陆执的声音发抖,赶紧给盛沅拍背:"没事吧?
成二押理千口咳て两吉,
才绥过气来:“没事,哥哥你吓死我啦,突然大喊大叫的。”
他说着,往陆执这边蹭了蹭,小手去拉他的手指:“做噩梦啦?
陆执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感到一阵恐慌,他怕盛沅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而厌恶自己
他急切地解释,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平常不这样的,真的,就是于皓安那个鬼故事,还有打雷,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开始泛红。他害怕盛沅会觉得他是个怪物,会嫌弃他,会像梦里沈嘉树说的那样,最终离开他
“哥哥。”盛沅忽然叫了他一声。
陆执不敢抬头。
“"你看着我呀。”盛沅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哥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盛沅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的。
陆执点点头,他早就听盛沅说过这个梦,但一直不敢追问,却不料今天盛沅主动说了。
“梦里说,你是天命男主,超级厉害的那种,而我呢,是一定要嫁给你的,不然就会死掉。
他说得煞有介事:“所以呀,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嫁给陆执哥哥的,不管哥哥做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陆执愣愣地看着他
“而且,我现在知道了,老公就是以后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对不对?“
陆执: “对。
“那就对啦,”盛沅拍拍他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所以哥哥不要怕,我不会走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陆执的瞳孔微微颤动,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每次听到盛沅说男主,就不由自主地安心
只要他是男主,盛沅就不会离开他
这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比任何承诺都让他踏实,
陆执的眼眶终于红了,他虽然仍不知道老公的具体定义,但只要能让他和盛沅一直一直在一起,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猛地伸出手,把盛沅紧紧搂进怀里:“你发誓。
"发誓你会嫁给我。”陆执的声音带着执拗,“现在就说。
盛沅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乖乖地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我发誓,以后一定嫁给陆执哥哥,永远永远在一起。
陆执松开他一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迷你通讯器
“再说一遍。”他按下录音键。
盛沅认真地重复:“我发誓,以后一定嫁给陆执哥哥,永远永远在一起!如果反悔的话
他想了想,补充道:“就罚我永远吃不到刭红烧肉!’
陆执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录音波形,心里终于安稳了些。他把那段语音保存好,然后才把通讯器塞回枕头底下
“好了。”他重新躺下,朝盛沅张开手臂,"抱着睡,
盛沅立刻把脑袋拱进熟悉的颈窝:“哥哥身上好暖和。
陆执收紧手臂,把怀里软乎乎的团子圈得严严实实
但这一次,陆执一夜无梦,
清晨的山间弥漫着薄雾,帐篷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暖意,
盛沅陷在睡袋里,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咂巴两下,发出含糊的咕哝声
陆执已经醒了很久,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盛沅的睡颜
他轻声唤道:“该起床了,。
盛沅皱了皱眉,把脸往睡袋里埋了埋:“”
“那我自己动手了。”陆执小声说。
他先从盛沅的背包里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陆执把衣服摊平在防湖热上,然后俯身去解盛沅睡袋的拉链
“嗯?”盛沅感觉到凉意,不满的哼哼,
陆执把睡袋往下褪了一点,露出盛沅的肩膀,然后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把毛衣从他头上套进去”手。”陆执轻声命令
盛沅无意识地伸出一只胳膊,陆执握住他的手腕,把袖子一点点往上拉。
换好衣服,接下来是裤子。陆执从包甲翻出那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先把裤腿卷到膝盖,然后托着盛沅的脚腕,把裤子一点一点往上套
盛沅的脚很小,趾甲修剪得圆圆的,陆执握住他的脚踝时,像捏着一截白乎乎的莲藕
“”抬屁股。
盛沅在梦里配合地拱了拱腰,陆执趁机把裤子拉上去,扣好扣子,又仔细理了理腰间的褶皱”好了。
陆执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盛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要起身,盛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才刚睡醒,声音软软的:“是你给我穿的嘛?
陆执脸微红:“咽。
盛沅“嘿嘿”笑了一声,往前一扑,撞进陆执怀里:“哥哥真好~’
三分钟后,盛沅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拉着陆执的手钻出帐篷
山间的晨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哥哥,大礼堂在哪边呀?
陆执握紧他的手:“跟着我。,
大礼堂是营地中央的一栋木质建筑,平时用来做集会,今天被布置成了晚会的场地。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里而已经热闹起来了
工人们正忙着搬桌椅、挂彩带,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站在梯子旁边,手里卷着张图纸:"左边!我说左边!你们耳联朵聋了?
盛沅往陆执身后躲了躲
那男人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粗声粗气地喊:“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陆执把盛沅往身后护了护,自己走上前:“做什么?
把这些纸箱搬到后台去,”男人用脚踢了踢脚边堆着的箱子
陆执点点头,弯腰去搬最上面的箱子,箱子比他想象的沉,他咬了咬牙,稳稳地抱起来,往后台的方向走
盛沅也相帮忙,刚伸出手,陆执已经折返回来,把另一个箱子寒进他怀里:“这个轻,你搬这个。
那男人在旁边看着,忽然“唛”了一声,调侃道:“哟,这小伙子看着不挺结实吗?他自己不能搬重的?
盛沅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箱子,脸涨红了:“我在搬
“搬什么搬,”男人撇撇嘴,上下打量了盛沅一眼,“现在孩子真娇气,一个个跟瓷娃娃似的,碰不得碰,说不得说。我们小时候,七八岁就能扛一袋米上山下山,哪像你们,搬个纸箱子还要人护着
盛沅拿着轻箱子的手紧了紧。
他不是不棋搬,只是体力确实跟不上。身体不好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小疙瘩,明明很根证明自己可以,却总是被保护起来
“我能搬的,”他小声说,“我可以试试搬重的。
“行啊,”男人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个最大的箱子,“那你搬那个试试。,
盛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箱子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陆执搬起来都有些吃力,
但说出来的话哪有收同来的道理,他只能把怀里轻飘飘的箱子放下,走到那个大箱子面前,
陆执已经放下第二个箱子,走回来:“搬不动就算了。’
“我可以的!”盛沅打断他,声音带着点倔强,手已经抱住了箱子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抬。
箱子纹丝不动,
他的脸憋得通红,又试了一次,箱子终于离地了,但只抬起来几厘米,,就“砰”地一声落了回去
盛沅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抱箱子的姿势,水汽慢慢盈上眼眶,在眼睛里打着转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个箱子都搬不动,怀要被陌生人嘲笑
那男人原本还想再嘲讽两句,但看着盛沅这副模样,圆乎乎的脸蛋张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汗珠,眼睢里蓄满了水汽,偏偏还咬着嘴唇强忍着,看得人心软塌塌的
汶谁还能说出指害的话?
“哎哎哎,别这样,”他慌了手脚,赶紧摆手,“叔叔跟你开玩笑呢,搬不动就不搬嘛,没事的没事的。
陆执的脸色也变了,他立刻蹲下来,用袖子给盛沅擦额头的汗:“不搬了,我们搬轻的。
盛沅带着哭腔,有些沮丧:“我怎么就搬不动呢?
男人赶紧回:“小伙子长得这么精神,搬不动怎么了?不急于这一时!"
陆执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意思很明显一刚刚嘲讽的人是谁?
男人被瞪得有些心虚,挠了挠脖子:“那啥,我去那边看看,哈哈。‘
脚底抹油,溜了。
陆执收回目光,弯腰把那个轻飘飘的箱子塞回盛沅怀里:“拿着这个,跟我走。
盛沅抱着箱子,法然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陆执立刻安慰,声音很坚定,“箱子太重了,是箱子没用。”
盛沅瞬间又被哄好了,倒腾着腿跟上:“嘿嘿嘿,哥哥说的对。
陆执带着盛沅往后台走,盛沅抱着箱子,视线被挡住了大半,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挪
陆执在旁边提醒:“前面有人,左边一点”.
终于到了目的地,盛沅把箱子放在后台的角落,小脸上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光彩,
“哥哥,我要去换衣服啦,”他拽了拽陆执的袖子,"李婶给我准备的燕尾服,超帅的!’
陆执点点头,帮他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看起来更精神:“去吧,我在台下等你。
一小时后,大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盛沅穿着里色的小燕尾服,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里色领结,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音乐家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坐到那架三角钢琴前,
手指落下第一个音
那些流动的音符像银色的溪水,从舞台一直淌到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
陆执坐在第三排的正中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
他看着台上的盛沅,忽然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那个平时总是软乎乎地往他身上拱的小团子,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优雅、专注、闪闪发光,
他悄悄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迷你通讯器对准舞台
“咔嚓。
屏幕里,盛沅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像一幅画,
陆执把照片保存好,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放下手腕,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盛沅站起来,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小脸蛋红扑扑的,他往台下,准确地找到了陆执的目光,偷偷但快速地比了一个“耶”
陆执也面不改色地比了一个“耶”
“哥哥哥哥!”盛沅从后台冲出来,手里拿着刚换出来的燕尾服,“我弹得好不好?
“好。”陆执接过他的外套。
盛沅满意了,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小手捂住肚子:“哥哥,我想上厕所
紧张就尿急。”陆执了然
“别笑了哥哥,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盛沅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在原地跺着脚,刚才上台前喝的那杯柠檬水,此刻在他膀胱里发出了严正抗议
陆执环顾四周,大礼堂后面确实有个厕所,但看外观就知道是个临时搭建的板房,墙皮斑驳”去那边。”他指着那个方向。
盛沅赶忙跑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寇察翠率”的声响。
"怎么了?”陆执跟上来,
盛沅慢慢转过头:“里面有声音
陆执皱眉,一把推开门,-
只蟑螂正趴在洗手池边缘,触须还晃了晃,角落里似乎还有几只正在快速移动的黑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盛沅尖叫,往后蹦了老远,“有虫子!有虫子!
他死死攥着陆执的袖子:“我不上了!我不上了!敝死也不上!
陆执抿起唇:"不行,憋尿会肚子痛,还会生病。
盛沅:“可是有蜂螂,好多好多好多蟑螂!
陆执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实,这厕所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几只蟑螂在阴影里窜来窜去,不过对于在清溪镇垃圾堆里翻找过食物的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这些虫子不攻击人,在他眼里问题就不大,
陆执不由分说,弯腰把盛沅打横抱起来,盛沅拼命挣扎:“放我下来,哥哥坏蛋!
"尿完再放。
陆执抱着他大步走进厕所,往里面走还稍微干净点,只有一只小蟑螂在门边爬过,被陆执一脚踩扁
“闭眼。”他把盛沅放下来,“我挡着你,看不见。
盛沅身体还在发抖:“好,我凍战浦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想象着瀑布,想象着水龙头,想象着下雨,
(最后眼前浮现的只会是邪恶大蜂螂
盛沅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哥哥,我好像尿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第28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31瓶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