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序从一片痛意中睁开眼,神情恍惚地盯着面前洁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一句话,周围很快就有人替他回答了。
“沈霜序,你终于醒了!”
何玉成连忙冲到沈霜序的病床前,声音里满是喜悦。
他看着陷在病床里的沈霜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听见他的声音,沈霜序慢慢转过头来,眼神迟钝地盯着何玉成,“我这是在哪里?”
这话一出,他就立刻感觉到喉咙里的一阵干痛。
何玉成大惊,满脸不可置信:“这里是医院啊,你看看你这周围的设施。”
他有些悲伤地继续道:“你不会这一摔直接给摔失忆了吧,不要啊!”
何玉成的声音很大,让周围病床上的人都不禁对他侧目而视。
被何玉成这么一叫,沈霜序混乱的意识也清醒了很多,他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在医院。
他还发现自己的手上被打了点滴。
沈霜序撑着身,想要坐起来,但刚一有动作,他就感觉身上一片刺痛。
他小声地吸了口气。
何玉成连忙将他扶住,“你别起来了,就老实地躺着吧,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伤吗?”
“我帮你把病床调高一点吧。”
沈霜序只好作罢,他重新躺了回去,感受着自己身后这床慢慢地升了起来,对何玉成说了一声“谢谢”。
他如今的声音十分嘶哑,就如同断了气的风箱一般。
“你这声谢谢我可不敢当啊。”何玉成连忙摆摆手,眼含愧疚地看着沈霜序,“要不是我把你丢下了,你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如今正自责呢,你可别对我说谢谢。”
沈霜序无奈地笑了笑,他苍白的脸色上绽放出一抹笑颜,反倒还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虽然他如今只要蹦出一个字喉咙都痛的要命,但他还是强忍着对何玉成说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这身体本来就爬不到最后。”
“要怪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碰到这种事。”
说完这一打断话后,他就疯狂地咳嗽了起来,何玉成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慢慢地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流进嗓子里,沈霜序顿时觉得好多了。
何玉成放下水杯,告诫似地说道:“你别再说话了,医生说你这喉咙要好好修养。”
“嗯。”沈霜序乖乖地点点头,“那你来说吧,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何玉成一屁股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娓娓道来。
他说他当时和李富他们三个一到山顶,随便看了几眼就连忙下山了,但是谁能想到他到了沈霜序和他们分离时的地方,却发现沈霜序不见了。
何玉成的心当时就跳了起来,连忙给沈霜序当了电话,但他都打了十几多个都还没人接,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直接就当场给报了警。
报完警后,他还特意和其他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一会,但根本瞧不见任何人影。
何玉成当时差点就要崩溃了。
等到警察带着搜救队来了以后,他就和他们在这荒山里面开始了地毯似的搜寻,最先发现的就是沈霜序的手机,但是被摔了个稀巴烂,看到这个手机,何玉成那个时候真的以为沈霜序遭遇不测了。
后来他们就一直焦急地找到了晚上,找着找着,周围就突然蹦出来了一只黑猫,就直直地盯着他们一行人,非常地诡异。
何玉成虽然被这黑猫吓了一跳,但他当时就莫名有种感觉,觉得它是想带他们去哪里,便劝搜救队的人去看看,然后他们一路上就跟着这黑猫走,最后竟然真的找到了沈霜序。
叽里呱啦了一大堆,最后何玉成后怕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差点没给吓一跳,你知道你待着的那坑里有多少蛇吗,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条,救援队的人还说那蛇可是毒蛇!”
接着,他庆幸道:“好在你并没有被这些蛇咬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霜序也跟着庆幸地点点头,“那群蛇应该对人不感兴趣,我在那可坑底待了特别久,一直都没咬我。”
何玉成:“这些蛇还挺好的,够硬气,以后我允许它们成为我的兄弟们了。”
他继续道:“还有那只咪咪也是,真是太好了,咪门万岁!”
沈霜序受不了地笑了起来,“你别逗我笑了,笑的我肚子上的伤口痛。”
何玉成“嘿嘿”两声,立马换了个话题。
他开始盘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能掉进这坑里面的啊,你知道这坑离你原本待着的那地方有多远吗?我当时可奇怪着呢。”
“你是不是不听话,偷偷跑了?”
沈霜序大喊冤枉,“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看到我后面有一条蛇,被吓得要死,想离它远一点,结果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就掉到了旁边的那个坡里,直接滚了下去。”
“等我意识清醒了,我就发现自己躺在坑里了。”
何玉成疑惑道:“我也是沿着那坡去找你的啊,但是我觉得这坡也没有这么长啊,不至于能滚这么远啊。”
沈霜序思索了一会,回道:“可能是因为它很陡吧。”
“这倒是的。”
反正沈霜序已经安全了,何玉成也懒得再思考这么多,因为如今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横在了他们面前。
他一把抓住沈霜序的手,语气悲痛道:“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警察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导员,昨晚他直接就开车冲了过来,和我一起在这里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才回学校。”
沈霜序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意了,“我们这事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学校不会通报我们吧?”
何玉成深深地叹了口气,“你都失踪了还不算大事,导员说等你醒了就要找我们算账,通报肯定是少不了的,还有可能扣学分。”
沈霜序立马也跟着唉声叹气了起来,两人此时此刻恨不得互相抱头痛哭一场。
沈霜序安慰道:“算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机会把这学分补起来,希望不要扣太多。”
何玉成:“也只能如此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沈霜序的喉咙早就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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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刚刚其实一直都是强撑的,他连忙让何玉成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直接一口气就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等喝完后,他继续向何玉成问道:“现在是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啊?”
何玉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回道:“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昨天找到你的时候是七点,中途你一直昏迷不醒,真是把我担心坏了,我觉都不敢睡,生怕你真的出事了,不然我良心肯定会受到谴责的。”
看着何玉成眼底的那一小片青黑,沈霜序开口道:“多谢啦,这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虽然我这一遭很倒霉,但我不后悔,这可是我第一次有这样奇特的经历。”
听完他这话,何玉成的一颗心也是彻底放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就有护士小姐姐来给沈霜序换药,他们也就连忙停下了嘴。
等这位护士将新的输液瓶给放好后,她看着这两人正用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时,觉得有些好玩,便朝他们温柔地笑了笑。
看到这个笑容,何玉成连忙凑过去问道:“姐姐,我这同学的伤势怎么样了啊,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这位护士回道:“这位病人身上都是擦伤而已,没什么大事,打完这针就可以走了,你们导员没和你们说吗,他等下会接你们回学校的。”
何玉成回道:“他什么事都没和我说啊,早上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不过多谢姐姐告诉我们这些了。”
“没事,还有一瓶他就能打完了。”
留下这话,那位护士转身就走了。
何玉成在病床旁边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雀跃,“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寝室了。”
沈霜序也跟着开心,因为他从小就不喜欢闻到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等下就能走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他如今没有手机,这一段时间还真是有点难熬,何玉成见状,直接把椅子拖到病床最前面,然后用他的手机找了部电视剧,就和沈霜序头对头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沈霜序就想到了什么,他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抬头向何玉成问道:“导员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长啊?”
何玉成愣了一下,回道:“他没说哎,不过我们如今都成年了,应该不至于还会像高中一样来找家长这一套吧。”
沈霜序可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不一定,我看网上还挺多大学被找家长的段子呢。”
听他这么一说,何玉成害怕了起来,“要是导员把这事告诉了我爸,我爸保证会把我抽死的啊,我以前高中的时候每次去爬山都是偷偷瞒着他们的。”
沈霜序此时此刻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若是他家里人知道自己不仅偷偷跑去爬野山,还搞了一身伤回来,光是他妈就已经可以把他骂死了。
这样想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可能比你还严重。”
何玉成抓着自己头发哀嚎道:“只能希望导员人好一点,不要把这事拿去告家长啊,通报一下不就够了吗。”
沈霜序:“但愿如此吧。”
最后,在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各自在心里疯狂祈求着,希望那件最可怕的事情不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