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第一天做春梦的时候，沈霜序还很高兴，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一个星期以来他竟然一直都在做春梦，每天早上起来他身下都是潮湿的。
这导致沈霜序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他上课的时候都觉得很乏力，打不起什么精神，而且还浑身没劲。
甚至何玉成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沈霜序总不能说这是因为自己天天做春梦导致的，他只能找个理由给搪塞过去。
如今他再也不会觉得这种事会是他身体变好的迹象。
他对他之前那个天真的猜测感到忏悔，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可能真的就要被掏空了。
于是沈霜序打算找个空闲时间去看下医生，查查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六，他一大早起来，先是熟练地处理好自己弄脏的内裤，洗漱完后，便来到校门口打车，直奔医院去。
但沈霜序不知道自己这情况该挂什么科，便打算直接去看中医算了。
今天人还挺多，挂好号后，他等了很久才轮到他自己。
坐诊的这位老中医长得很和蔼，他留着短短的白色胡子，头发也全秃了，看起来就很靠谱。
沈霜序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了他，别看他说话时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但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和一个都能当自己爷爷的长辈说这种事，真的很怪。
好在那位老中医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目光，听完沈霜序的话后，他直接开始给他把着脉，没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沈霜序看到他这副表情，立刻胆战心惊了起来，想着自己不会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了吧。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边摸着脉，那位老中医先沉默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嗯——你身体火气并不旺，应该只是……”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沈霜序的心仿佛也跟着停了一下。
“只是你单纯地想做那种事而已。”
他语重心长地继续道：“年轻人，你才多大一点，就天天想这种事，你知道如今你的肾已经完全虚了下去吗，再这样下去，小心以后那东西都用不了了。”
听完这话，沈霜序的脸上瞬间爆红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要挽回下他的名声，“医生，我没有天天想这件事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我会做这种梦……”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因为这听起来不管怎么样都像是狡辩。
难道自己真的是欲求不满，内心天天渴望着这种事？
沈霜序有点怀疑自我了。
那老中医安慰道：“哎呀，脸皮不要这么薄吗，现在年轻人天天想着这种事挺正常的，毕竟他们都身强体壮嘛。”
“但天天想这事的人火气都是很旺的，他们都是来找我降火的，但是你不行啊，你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什么都亏，你看现在你肾虚了什么样子，要是再天天想着这事，很快就会出事的，知道吗？”
沈霜序没招了，事实摆在面前，他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自己欲求不满这个事实，“好的，我会克制住自己，不会多想这种事的。”
老中医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这种事就该讲究水到渠成，你现在再怎么想也没有，等时机到了，遇上对的人再说嘛。”
说完，他有点疑惑道：“不过你的底子确实是很差劲啊，之前是不是生过什么病。”
沈霜序摇摇头，“我从出生的时候身体就这样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可能是早产的原因。”
老中医纳闷了，早产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啊，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几年有没有调理一下，需不需要我给你开点药？”
沈霜序直接拒绝了这位老中医的好意，“不用了，谢谢医生，你给我开一点关于我那个……额，肾虚的药就行。”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喝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他都不喜欢，就算不苦，他也每次都觉得舌尖发麻。
但他的身体却像个无底洞一样，不管这些药怎么往里灌，还是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见沈霜序这么难受地喝着药，家里人也慢慢放弃了，不再逼着他去喝，反正也没用处，倒还不如让孩子开心一点，能维持身体如今的现状也是不错的。
所以一般沈霜序都是尽量能不喝就不喝。
老中医没有强求，只是道：“行。”
最后沈霜序拿着一大包药出了医院，因为他毕竟还是在学校里面住着，没有地方去熬那些中药，所以那位老中医给他开的是那种已经密封好的袋装中药，满满一大包，看着就苦。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肾考虑，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把它们全丢进路边垃圾桶里。
沈霜序丧着个脸，在医院门口打车回了学校。
何玉成知道他今天要去医院后，便想让他帮忙带一下学校门口的那个里脊肉饼，沈霜序想着刚好顺路，于是欣然同意。
所以当他在学校东二门这里下车了以后，他就直接往左拐去，按何玉成提供的位置找到了那家里脊肉饼的小摊。
那小摊被夹在两家店的巷子中间，沈霜序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排着队。
油炸味顺着空气飘的很远，沈霜序闻的都有点饿了。
他很少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就很容易消化不良，恶心反胃，但它们又确实很香，沈霜序每次到了馋的受不了的时候，都会瞒着家里人去偷偷买一个，但他也只是吃几口来过过嘴瘾，然后就会把剩下的丢给他哥吃。
但如今他在学校，身边也没有人能像他哥一样帮他解决剩下来的东西，沈霜序不想浪费，便只好忍下心里的那股馋意。
等终于排到他时，他按照何玉成给的口味说道：“大份里脊，要香菜和葱，中辣。”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扫码付钱。
“好的，很快就好哈！”
这里的摊主是一个眯眯眼的阿姨，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一个小梨涡，她的两双手非常麻溜，没一会就将一份香喷喷的里脊给做好了。
沈霜序一拿到手，连忙将袋子给打个结，闻不到味道，这样他路上就不会馋了。
正当他准备走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弱的猫叫。
沈霜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竖起耳朵细细听了起来，但噼里啪啦的油炸声盖住了周围的一切。
为了不挡到后面的人买东西，他先让到一边。
因为他感觉刚刚那声音好像是从巷子里面发出来的，于是就伸着脖子往那里望了过去。
那巷子里面有些脏，密密麻麻的青苔爬满了墙壁，沈霜序看到墙角那里有一个纸箱子，里面有一只猫正炸着毛，怯怯地望着他。
它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毛都打结成一团，但吸引人眼球的是它那个大大的肚子，非常怪异，与它肋骨分明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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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序瞧见它这模样，直接朝小摊摊主问道：“阿姨，后面那只猫是你养的吗？”
阿姨手下的动作不停，她一边给肉饼刷着酱，一边回道：“不是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挺着个大肚子好像快生了，我瞧它可怜，就给了它一个箱子住着，平时如果做的东西有多的话，就会丢给它吃。”
“它可能是知道这里有吃的，就一直赖着没走。”
沈霜序觉得这猫的样子不像是怀孕了，反而像是得了猫传腹，不然不至于瘦成这样子。
而且那纸箱旁边还有好多呕吐物。
他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猫，名字叫小橘子，它就是得了猫传腹死的，所以沈霜序很了解猫传腹的一些症状。
此时他看着这只猫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他的小橘子一样，它临死前也是这么瞧着自己的。
而且这只猫和他的小橘子的品种是一样的，都是只橘猫。
沈霜序心里有些触动，他想了想，决定要把它带去医院看看。
他向阿姨说道：“阿姨，我觉得它应该不是怀孕了，像是得了猫传腹，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病，很少能治好的。”
“我可以把它带去医院看看吗？”
阿姨仍然是低头做着里脊肉饼，她分心地回道：“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总是吐呢。”
“这又不是我养的，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过还是多谢你了，愿意把它带去看看病。”
“没事。”
得到首肯，沈霜序进了那巷子里面，打算把这只猫直接抓起来带走。
可谁知他还没靠近几步，那橘猫就猛地站了起来，它虽然身体还在打着颤，但却强撑着朝沈霜序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沈霜序柔着声音问道：“咪咪，我不会害你的，我带你去治病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依旧凶狠的低吼。
沈霜序怕把何玉成的里脊肉饼搞脏了，就先把它装在了自己的书包里。
接着，他一边继续温声和这猫商量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那纸箱子边上移动。
但可惜这猫实在是怕人的不行，沈霜序离它越近，它就往里面缩的越狠，两只耳朵耷拉在脑袋上，只有嘴巴还在强撑着，似乎想靠自己的叫声来吓走眼前的人类。
沈霜序感觉自己若是再近一步，这猫可能真的就要一爪子挥上他了，他只好先停了下来，打算想个好办法能把它带走。
他走了回去，再次来到阿姨的小摊旁边，这个时候大家都买完了，只有一个顾客在摊子前等着。
沈霜序朝阿姨细声问道：“阿姨，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盒子，封闭性比较好的，这猫太怕人了，我带不走它。”
阿姨有些诧异，“我记得它不怕人啊，当时它刚来这里就敢舔我的手。”
她将里脊从一大锅的油里面给捞了出来，“可能是它现在生病脾气不好吧，你等一下啊，我把这份做完，给你找找看。”
沈霜序非常感激，“好的，谢谢阿姨。”
等阿姨将手里的那份给了那位顾客后，她摘下自己的一次性手套，开始蹲下身在自己的小车里面翻了起来。
最后，她拿出来一个透明的盒子，问道：“这个可以吗，这上面有气孔的，不至于闷死。”
这盒子虽然有点小，但塞下一只猫还是绰绰有余的，沈霜序连忙回道：“可以的。”
说完，他就想伸手把那箱子给拿过来。
但他没想到阿姨竟然直接带着箱子给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