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四周还是黑漆漆的。
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被人挖掉了眼睛。
可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之后，她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
这才放下心。
原来，她被丢到了地下室。
可能因为她身上的伤痕太多，没有继续对她进行捆绑。
这是个好事。
但地下室内阴森森的。
到处都充斥着血腥气。
让她难受的不断干呕。
“有人吗？”
她的声音很弱。
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内都传不出回音。
但可能这边安装了什么东西，在她开口后不久，就亮起来一个小灯。
她赶紧捂住了眼。
过了一会儿。
她才缓缓地放下手，朝着光源的位置看去。
在她的对面，有个带着灯带的落地镜。
看过去的那一瞬。
也就看到了自己的惨样。
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打成了一条一缕的，血痕遍布，衣服的碎片沾在干涸的伤口处。
她想要去拽下来，但根本就没抬手的力气。
而因为她的动作，她刚好能看清楚自己的脸。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沾染了很多鲜血，脖颈处的头发都凝固在一起。
只怕很难被扯开。
而且！
她的脸上也没一块好肉了。
除了鼻子，全都是伤痕。
每个伤痕都几乎能看到骨头。
“啊！”
她惨叫一声，猛地闭上眼睛。
那是谁啊！
是她吗？
不可能！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因为这声音调比较高的惨叫，地下室其他的光源也跟着亮起来。
在她的周围，居然全都是镜子。
但凡她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丑陋。
她大脑之中的理智线直接崩塌，人彻底崩溃。
救命！
谁能来救救她啊！
她要回家！
可地下室的门已经关着，似乎根本没人能听得到她的呼救。
这种只能在原地等死的感觉。
让她在崩溃痛苦之下，恨不得咬舌自尽。
可忽然！
地下室内出现了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
“开心吗？”
江晚月：“……”
她都变成这样了，怎么会开心。
“你也知道，被绑架，被殴打，是不开心的啊。”
江晚月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就怀疑这个动手的人是江晚星。
可转念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江晚星要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早就调查清楚一切真相，早就让她坐牢了。
不可能等到现在。
“你，你你……放了我，求你了。”
那人哈哈大笑。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江晚月不由有些绝望。
可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那人的声音之中染着愉悦的笑意，“我就想看看，喜欢在被绑架的时候虐待别人的人，在同样环境内被虐待，会有什么反应。”
江晚月觉得大脑轰隆一声，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这算什么理由！
“是不是很恨我？”那个人像是很无聊，居然跟她聊起来了。
也不管江晚月是不是虚弱地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就说自己想说的。
“恨我也没用。”
“你们这些工具，只是让我开心的。”
“你本来有点用的，即便让我不开心了，我还是舍不得杀了你。”
“但你还是太菜了。”
“现在你也没什么用，还是做回曾经的工具，物尽其用吧。”
江晚月靠着墙。
眼底有血泪流下。
她想，她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可也太晚了。
她心里面很清楚，落在这个人手中，想要活着出去，那根本就不可能。
而想要死掉，也很艰难。
只要这个人不愿意。
那她就会一直承受着地狱般的生活。
……
江晚星回去之后，叮嘱了娇娇跟景晨，一定要对陌生人警惕。
熟悉的人也要消息。
比如傅宴礼。
比如江家的其他人。
娇娇还好，她对这些人都没什么感情。
但景晨有些犹豫。
“妈妈，那外婆呢。”
即便江晚月不是他的妈妈，可老夫人的确是他的外婆。
这些年，外婆虽然有错，但是对他的疼爱也是真的。
如果外婆真的快不行了。
他还想见见外婆。
娇娇眨眨眼睛。
“就是那个总是请我们吃饭的姥姥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
“我也好久没见到她拉，妈妈，她是要请我们吃饭吗？”
江晚星：“……”
她不是看不出来景晨对老夫人的情感。
她可以放弃这段母女情。
但没办法让景晨也放弃。
深吸一口气之后，她弯腰安抚了两小只。
送他们去休息之后，秦政野才来跟她谈。
“老夫人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好.”
他言简意赅，“可能，就是这几天了。”
“我听说，她做了遗嘱修改，在知道江晚月不是亲生的之前，她就决定，她的一切，都给景晨继承。”
能理解。
毕竟，景晨是她女儿的孩子。
她的东西不管是给两个女儿的哪个，最后还是景晨的。
反而不如绕开这个中间商。
江晚星揉着眉心说道。
“所以，你这是在劝我去见见老夫人，让她没什么遗憾地走？”
秦政野摇头。
“我觉得，你跟老夫人都有共同的遗憾。”
江晚星：“？？？”
秦政野认真地分析到。
“其实很简单，你跟老夫人都想知道江家真正的大小姐是生是死。”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江晚星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是的，
哪怕从没见过，她的心中依旧希望姐姐活着，能在某一天，重新回到江家。
她想，如果是她的亲姐姐，就不会有什么争夺宠爱的事情。
她们两个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可这些，也只能存在幻想中，在一些夜深人静，难以入睡的时候，拿来安慰一下自己。
但是。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只能暂时麻痹自己，随着时间增长，只会让自己越发被折磨。
“好，我去见见她。”
秦政野立刻说道，“我陪着你去吧。”
“不用，毕竟是告别，说不定，场面不是很好看。”
江晚星觉得，既然是母女又是仇人，她们之间总得做个了结。
那就趁现在吧。
这一次之后，她跟老夫人，再也不会相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