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是拒绝的。
理由很简单。
现在的老夫人,身体情况很难说。
如果见了面,此人出现什么意外,她可真是有点说不清。
邢队长有些不敢置信。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去见一次,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啊。
这……
虽然这么想,可他知道不能这么说,只能叹息一声。
“你若是想好了,我也没办法。”
“只是我觉得,老夫人到了现在,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江晚星抬眸看来,眼神坚定。
“邢队长,如果她能说话,还是多说一些关于江晚月的罪行吧。”
邢队长:“……”
算了。
他也算是了解江晚星的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这意思转达过去,老夫人能不能接受。
……
的确。
老夫人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被抢救去了。
也因为这个耽误了时间。
到了早上八点半。
江家那边传来了消息。
江威跟周明若正常去上班,江晚月去了外面跑业务。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谁也不知道。
董事长办公室内。
周明若砸了好几个花瓶。
江威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关于他的身份呢?”
“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会声张啊。”
江威还是不吭声。
明显是不想多一个人知道。
周明若发了脾气,现在也没了力气,索性就坐在他身边来。
“江威,你不告诉我可以,但对方不可能直接帮咱们,是不是提出了什么条件?”
江威这才抬眸,看向这个装潢优美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魏雨昭的审美还是很好的。
但很可惜,这地方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他会收了江家的公司,让咱们出低价给他。”
周明若冷嗤。
“没这么简单,魏雨昭还在医院呢,不会给你签字。”
这个公司大部分都属于魏雨昭。
江威搓了搓脸。
“很简单,她死了,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周明若猛地起身。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虽然对魏雨昭恨之入骨,也想过魏雨昭会死于非命,死的凄惨。
可这件事不应该让她沾染的!
“你疯了啊?”
“人在警察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
“江威,我们要不要现在跑?”
“就算是不能出国,先去别的城市,隐姓埋名?”
总比在国内沾染人命要好。
否则就真的万劫不复,再也不能离开了。
江威摇摇头。
“没用,没用的。”
“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这么说,那就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周敏若满脸绝望。
“我们手中的股份,给他吧,但是低价给,多低?”
江威打开了大盘,看了一下。
“今天开盘还在不断拉升,我们要按照昨天的价格给。”
周明若倒吸一口凉气。
这无疑是被割肉。
但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
“好,给!”
江威立刻让法务那边准备了合同。
周明若也跟着去了法务部,本来想着,签合同的时候,好歹能看看接收那边的人的签字。
但来的法务居然是那边的人,全程都是他们先签字,然后文件带回去,对方才会签字。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周明若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力。
人走了之后,她看向江威,“这样真的可以吗?”
江威依旧很不乐观。
“不知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周明若更觉得希望惨淡了。
江晚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比较清醒,她手中的股份扔出去了,但是拖助理买的还在。
她还是能稳坐钓鱼台。
大盘还在持续拉升。
收盘的时候,比开盘甚至高出了接近一百块。
网上全都是买了这只股票的狂欢。
但因为这个股票上涨太厉害,有各方人马在不断下场。
股票一直在不断往上拉。
周明若跟江威现在手中什么都没了,也只能看着这个干瞪眼。
……
七天后。
江晚星一大早起来,就为了开盘做准备。
现在资金压进去了很多,就等着收割了。
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她真的希望早点结束。
秦政野给她买了早餐回来,去书房找她。
“今天过后,那个人应该会浮出水面,”江晚星深吸口气,心里面其实也很焦虑。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的能耐。
只能赌!
如果对方真的是资金雄厚。
这次这么砸下去,也不过是动了对方的冰山一角。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做了,那就要认。
不管成败输赢。
就在此一举了。
她跟秦政野都吃了一点东西,因为太紧张,反而食之无味。
“开盘了,我开始了。”
江晚星看向他。
在寻求他的意见。
秦政野对着她点点头。
“好!”
江晚星的手指,缓缓地落在了键盘上。
随着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这场为期许久的谋划,总算是开始露出他的利爪!
而此时。
江晚月正在处理她渠道上的货物。
在港口的集装箱内,被拉出来很多小箱子,这些箱子都大概一米五立方,沉甸甸的。
搬运的人还在小声抱怨。
“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共才十箱,就这么兴师动众的。”
江晚月走过来,踹了那人一脚。
“我是不是说过,工作的时候严禁互相交流,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那人赶紧道歉,迅速跟另外一个人抬着箱子上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消极怠工了,箱子落地时候松了手,箱子跟甲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可能是错觉吧。
他听到箱子里面有微弱的哭声。
“走吧,咱们去领工资,今天活少,但是工资还不错。”
那人又看了看箱子,最终还是觉得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便赶紧追上同伴去领钱。
江晚月吩咐身边的人,“还是老规矩。”
“好。”
但那个人并没立刻走,而是问道。
“老大,你确定主子让咱们送货物出去吗?我怎么听说最近风声紧,让藏好这些货物呢?”
江晚月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听不懂话?”
那人愣了下,随后赶紧低下头,“我这就走。”
然而,话音刚落。
江晚月的手机响动下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抖的都有些抓不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