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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念奴娇兮

作者:月出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瑟瑟轻轻“嗯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听说爹爹在狱中自尽了。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是夜无烟将他从牢里救走的。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待在夜无烟军中。这几年,眼见夜无烟领兵有方,他对夜无烟渐渐钦佩。夜无烟起事时,便是他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夜无烟相救的。可是,她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


    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然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爹爹,无烟他可能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江雁凝神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或许真的还活着。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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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定安侯江雁说道。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如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他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皇宫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治而亡后,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成了宫内的禁区。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漆黑的发。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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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他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府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更让他悲伤的是,只有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异。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得会快一点儿。”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云轻狂蹙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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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即残。


    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捣药。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


    夜静极。


    只有坠子捣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知者甚少除了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因此这里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加快脚步门一开他便大步进了屋随之而来的还有幽冷的夜风。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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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父皇诸事都不管,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突然沉默了。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如水般的丹凤眼。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慨叹。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拔!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猛然一眯,眸光流转,眼神犀利而冷澈。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颤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父皇,是六弟。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得很重,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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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尚没把握。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夜无涯沉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夜无烟淡若烟水般瞧了嘉祥太上皇一眼,便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父皇!”夜无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涯皱了皱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捣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儿疼。”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好似没听到一样。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抬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执着银针在夜无烟指尖上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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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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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方才滴血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他也不在意。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只听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在屋外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地笑,还是痛快地哭。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如今,他亲手赐死了明太后。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她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坐了皇位。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地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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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多次询问无涯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南玥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为何还不出来见她?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


    日落了风凉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她以为来者是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傲天。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他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他如此装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过来伸臂将她揽在怀里待她哭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两人去了饭庄在等待小二上菜的工夫赫连傲天低低说道“瑟瑟如今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她端起身侧的酒杯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颤。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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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黯淡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两人推杯换盏。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躺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他静静躺在软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栖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优雅的一举一动了。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或许是心中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可是他竟然是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极是耀眼。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朕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朕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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