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突然,酒酒肩上多了一只手。
同时,一道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酒酒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朝对方挥拳。
“郡主,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酒酒挥到一半的手收回来。
她扭头,就对上陈云梵那张熟悉的好看面容。
“你怎么来了?”酒酒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随即露出个了然的神情,“哦,你也是来找相好的?那你白日里还跟我假正经,也太不仗义了。”
酒酒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见她误会自己,陈云梵当即解释道,“郡主别误会,我来此地是因知道郡主会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万花楼我是第一次来,更没有什么相识之人。”
相好二字,陈云梵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尽量委婉的跟酒酒解释。
酒酒点头哦了一声。
至于她到底信没信,也没人知道。
酒酒又盯着上三楼的楼梯处,一副沉思的模样。
“郡主想上楼?”陈云梵看出酒酒的心思,便开口问道。
酒酒点头,“嗯,不过好像有点难。”
陈云梵却道,“郡主稍等片刻。”
话落,陈云梵就转身离开。
酒酒一头雾水的看着陈云梵离开的背影。
片刻后,陈云梵回来了。
他走到酒酒跟前,对酒酒道,“郡主,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酒酒好奇地问。
陈云梵也没跟她解释。
只是示意她跟上。
酒酒茫然地跟在陈云梵身旁,朝三楼走去。
不出意外,刚靠近就被人拦下。
“此处禁止入内,客人请回。”
酒酒看向陈云梵,眼神里带着询问。
却见陈云梵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守门的两人看见玉佩,当即放行。
“公子,请!”
陈云梵收起玉佩,带着酒酒大摇大摆上了三楼。
刚上三楼,就有人上前迎接。
来人将酒酒和陈云梵带到一个房间中。
那人刚退下,酒酒就急不可耐地问陈云梵,“小仙男,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玉佩,是哪来的?”
陈云梵并未马上回答酒酒的问题,而是把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示意酒酒,隔墙有耳。
酒酒当即会意,凑到陈云梵跟前,耳朵几乎要贴到他嘴上。
陈云梵无奈摇头,而后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偷的。”
“偷……”酒酒瞪大眼睛,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赶紧捂着嘴。
然后朝陈云梵竖起大拇指。
小嘴无声地对他说,“厉害了,我的小仙男!”
见他这副模样,陈云梵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小郡主真是越看越可爱。
“郡主想做什么就去做,此处有我。”陈云梵低声对酒酒道。
酒酒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他,“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他那么弱,不会自己刚走就被人发现他偷了玉佩,然后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仿佛看穿酒酒的想法般,陈云梵道,“郡主放心,云梵不才,但自保之力还是足够。”
“真的?”酒酒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你行吗?”
问完,不等陈云梵回答,她一拍脑门来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小男人也一样。”
陈云梵瞬间觉得耳朵有些烧得慌。
郡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简直……简直……
“那你坚持坚持,我去去就回。”
没等陈云梵简直出个所以然来,酒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而后,她把门打开一点就偷溜出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就被人敲响。
“进来。”陈云梵道。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方才领着他们来到这间屋子的人。
“云梵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想通了?”
陈云梵摇头道,“先生误会了,云梵只是许久不见先生,想跟先生下棋,故有今日这一遭。”
被陈云梵叫做先生的男子,身上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摇身一变气势却与先前判若两人。
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先生深邃的目光在陈云梵身上打量一圈,才道,“云梵公子竟然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面,着实让人惊叹。”
“先生谬赞了,人生在世,自然要体验各种不同的面貌。云梵年龄尚小,日后必然还会带给先生更多不一样的体验与惊喜。”被人指着鼻子说厚颜无耻,陈云梵依旧能笑盈盈地说出这番话。
足以见得,陈云梵的脸皮之厚,已经达到某种境界。
先生有些诧异地看向陈云梵。
却没有动怒。
反而饶有兴致地道,“我很好奇,是什么让素来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梵公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跟刚才那位小公子有关吗?”
陈云梵笑而不语。
只是朝面前的先生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跟自己下棋。
这边,陈云梵在跟人下棋给酒酒拖延时间。
那边的酒酒,已经偷溜道进了两间屋子。
这两间屋子都是空的。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酒酒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当真是她认错了?那个青天白日进入万花楼的斗笠男真的不是小渊子?
但她应该不会看错才对。
那人脑袋上的福运金光,亮得都要刺瞎她的眼。
除了小渊子,还有谁有那么强的福运金光?
想到福运金光,酒酒眼睛亮了。
她拍手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话落,酒酒眼眸微垂,再睁眼时,眼瞳变成金色。
酒酒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变了模样。
她这双眼睛看到的,再也不仅仅是眼前的人事物。
而是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运。
这样,她就能循着那人身上的福运金光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个疑似小渊子的人。
酒酒发现福运金光最强烈的地方,就在她所在觉得屋子隔壁。
酒酒大喜,当即就要去隔壁。
却在这时,几道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酒酒:什么情况?
几乎在对方推门进房间的瞬间,酒酒的动作非常灵敏地躺下,然后,滚进床底下。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练了无数遍般。
这边,酒酒刚滚进床底下。
房门就被人推开。
两道满身酒味的人摇摇晃晃上前,鞋都没脱,直接往床上一躺。
酒酒窝在床底下等了好半晌。
就在她以为那两人都烂醉如泥,她准备从床底下爬出来,悄无声息地离开时。
她突然对上一双漆黑的,没有半点眼白的诡异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