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有一种感觉就是这种模式要被改变了呢。
陆乔歌听着，没再说话，只是把瓜子壳轻轻拨到一边。
她知道，这坑是真深，可要真能借着外贸的路子，把羊毛衫做起来，这坑，也许真能填上。
老周和赵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赵局长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继续算：“第二纺织厂，在册两千三百人，实际在岗的还不到八百。剩下的，不是退休，就是在后勤混日子。光是上个月，退休工资、医药费、取暖补贴，就花出去小十万。可厂里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到五千块。”
“机器也老，清一色五十年代的国产货，修修补补还能转，但想织出好料子，真的太难了。接的活儿都是些没人要的粗布，做完还不够付电费的。”
陆乔歌也觉得很难。
因为国家在缩减原材料的支出。
除非现在马上研究出一种新型的材料来代替棉纺材料。
陆乔歌心里一动。
北都大学可是有自己的化工实验室的。
据他所知，这里面也有在研究最新型的面料。
如果能进度再快一点就好了。
陆桥歌收回自己的思绪。面对几个人殷切的视线，陆乔歌……自然不会被打动。
哭穷也没用。
她不打冲动之战。
“大厂我真的不要，也是真的不合适，而且缩减人员我更不会做。咱们换个思路。第二纺织厂这大摊子，动不得，也动不起。但厂里不是有个五车间吗？我记得那地方，机器老旧，位置偏，早几年就因为生产跟不上被废弃了，一直闲着。与其让它烂在那里吃灰，不如废物利用。”
众人一愣。
“徐领导，我只是想跟您商量，能不能把五车间单独划出来，改建成一个小型的羊毛衫厂？车间本身就有现成的厂房，不用大动干戈，只要把里头的旧布机拆了，换成针织机就行。人也不用大换血，但是工人嘛，我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必须要考试，合格了才能上岗，咱们小范围试点。成了再慢慢扩，不成损失也有限，不至于伤筋动骨。”
徐领导沉吟片刻，点头：“五车间……倒确实是个办法。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闲着也是浪费。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接手，我给财政口打招呼，给五车间专项拨款，老赵你负责第二纺织厂人员安排以及其他事宜，老周你外贸那边使使力，用外汇份额购买一批新型的编织机。原材料供应这块，我也去协调，保证你们有米下锅。”
和陆乔歌往来，他要对她有100%的信任。
她说只要产品合格，她就能拿来外贸订单，那他就相信她。
现在的形式是只要能出口创外汇，其他一切都要让路，而且还会给提供方便条件。
但其实说起来，有的产品外汇出口真的就是不大划算的，但是陆乔歌搞的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所以徐领导的话也特别的痛快，简直就是当场给拍板了一样。
陆乔歌脸上露出笑容，她也很痛快：“我和冯紫涵早就沟通好，只要生产出来，她那边就下订单，款型和样式我来安排……”
老周和赵局长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事儿，总算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开头。
陆乔歌也一样松了一口气。
漠北毛纺厂的毛线能达到出口标准的都不错，只要能要来指标，设计款型都不是问题。
如今重要的是解决褪色和缩水，当然还有款型，现在的颜色也是五颜六色，配色好了，款型新潮一些，卖出去绝对没问题。
如今马上春季了，她得带人设计几款春季毛衫出来。
陆乔歌没在机关食堂用餐，她还有别的事儿，就是齐爽和董玉莲。
齐爽去家里找过她一次，不过自己没在家，想来她也是不好和孟霞说来意，随后人就走了。
陆乔歌知道她来跟她解释和林承泽的事儿。还有董玉莲，那天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街道办，特意去找黄副主任，很是认真的和黄副主任保证：那些话不是她说出来的。
她生病了，来看她的人也不少。
大家议论纷纷的说什么都有，那时候有些发烧，昏沉沉的，也没听太清楚。
但如果给陆乔歌带来麻烦，真的很不好意思。
希望能跟陆乔歌解释一下，她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黄副主任安慰董玉莲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陆乔歌心胸宽大，不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放在心上的。
找个机会，老黄也赶紧告诉了陆乔歌，毕竟陆乔歌过几天就回北都了。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家，还遇到这样的事儿。
陆乔歌是去看望郝厂长和叶书记的。
别等叶书记找她了，还是她去看望叶书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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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莲病好了一些。
不过她的身子还有些发虚，脸色比平时白了些，但眼神是清亮的。
她没去齐爽的宿舍，而是在食堂门口等到了正要打饭的齐爽。
“齐爽。”董玉莲叫住她，声音不大，带着点病后的沙哑。
齐爽端着饭盒，侧头看过去，愣了一下：“董姐，有事？”
董玉莲比她大两岁，自然是要喊姐的。
董玉莲走近两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前阵子我病倒，林承泽去照顾我，可能让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牵扯。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病得突然，身边没有人照顾……我……我并没有想破坏你和他的关系，更没想利用生病来博取同情。”
齐爽看着她，没说话，等她继续。
董玉莲叹了口气，语气平静：“我知道，这事让你难堪了，也让你受委屈了。我真心觉得抱歉。你是个好姑娘，林承泽能和你相处，是他的福气。
我病好了，也看开了……两个孩子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我只希望，如果你和林承泽还有缘分，能继续相处下去。
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而且我和你保证，那些涉及到陆乔歌的话，不是我说的，我对陆乔歌一直印象很好，我也很喜欢她，我根本不可能背后那样诋毁她。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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