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歌尔探的房间,门是不能走的。
郁烬说,彭裕安和李俊旺正是去了歌尔探的房间才会死的。
何况,歌尔探会把珍珠放在自己房间,必然做了防止被偷的准备。
那……
云芙目光落在拱形的彩色玻璃窗上。
小粉红给她画的地图上,歌尔探隔壁的房间是个杂物房,用来放他自己的表演道具之类的杂物,杂物房有窗户,和歌尔探房间的窗户离得不远,或许她们能从那里翻过去。
只是,楼层太高了,稍有不慎摔下去的话,会粉身碎骨的。
“哈哈哈。”
未见其人,歌尔探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这么多贵宾来捧场参加舞会,实乃我马戏团的荣幸!”
云芙看到了歌尔探颤悠悠的胖肚子。
再想到那些画,歌尔探膨胀的不止是他的体形,还有他的欲望野心。
几个老鼠人跪在歌尔探前面,战战兢兢的在铺红毯,以确保歌尔探走的每一步都是干净的,他们动作很快,因为慢了会被歌尔探活活踩死。
很快,歌尔探走到了舞会中央。
他拿过一杯红酒,高高举起。
“祝愿我马戏团经久不衰,也祝福各位宾客财源滚滚。”
说罢,他将酒饮尽,抹掉胡子上沾染的酒液,开始说正事。
“此番邀请各位前来,是因为马戏团在未来几天会有喜事发生。”
云芙眼神一偏,看到了进来的冬麦几人。
冬麦也看到了她,对她挤了挤眼睛。
“相信大家都听说了人鱼回归马戏团的消息。”
歌尔探的唇角高高翘起,“舞会结束后,我为贵客们备好了房间,愿意留下来观看人鱼表演的,我一定盛情款待。”
“是人鱼!”
“歌团长你说的是真的吗,传说人鱼之泪价值千金,要是我能得到一颗,我愿意把全部家当打赏给马戏团!”
来参加舞会的人瞬间沸腾起来。
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人鱼的消息。
“何止啊,听说人鱼的鳞片包治百病!”
“人鱼一族肤白貌美,能一睹芳容我也愿意把家产全部赠与歌团长!”
歌尔探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他抬起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听他讲话。
“各位各位。”
“我歌尔探不会说谎,请大家耐心等待几日。”
“人鱼表演不会让各位白跑这一趟的。”
舞会开始了。
冬麦他们几个玩家端着托盘为需要酒的客人服务着。
黄心苓神情恍惚。
从熊鑫摔下楼梯,她就一直心跳很快,这会儿,她感觉她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面对熊鑫的嘲讽,黄心苓不敢和他正面硬刚,于是,她在心里默默的诅咒他摔下楼梯,结果熊鑫真的摔了下去!
还有……
之前她祈祷从后面的房间开始出事,昨晚于亮真的遇上了麻烦。
难道,她说的话能成真?!
黄心苓呼出来的气息灼热,她搓了搓脸,难掩眼底的兴奋。
为了验证真假,她看向不远处端着托盘给客人递酒的冬麦。
嘴里念叨:“酒杯倾倒,酒洒在客人身上。”
只见冬麦本来端的好好的酒一下子歪了,赤红的液体泼了客人一身。
“你干什么?!”
骚乱发生。
冬麦被宾客推了一把。
“居然是真的……”
黄心苓捂住嘴,眼里的兴奋更盛。
“抱歉。”
冬麦不想节外生枝,给客人道着歉。
可惜,客人没打算放过她。
“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有多贵,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说着,他扬起手,对准冬麦的脑袋。
“至于这么生气吗?”
一声讥讽传来。
郁烬唇角轻掀:“你这衣服给我擦鞋都不够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抛了过去。
“差不多得了,欺负一个服务员,很光荣吗。”
金币打在那人的手腕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那人目光被金币吸引:“这、这是……”
金币似乎是什么稀有宝贝,那人连忙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迅速捡起金币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点头哈腰的对郁烬道:“先生阔气,我不与她计较便是。”
生怕郁烬反悔要回金币,忙不迭离开了。
“谢谢。”
冬麦感激的冲郁烬笑笑。
“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
郁烬点头,“举手之劳。”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云芙把冬麦拉到角落,拿着纸巾擦溅到她身上的酒水。
冬麦皱眉:“不是我不小心,我明明拿杯子拿的很稳,那一刹那却感觉有股奇怪的力量操控了我。”
“操控?”
“是团长干的?”
冬麦摇头:“应该不是,要是他动手的话不会给我留活路的,这反而像是恶作剧。”
余光中,冬麦瞧见黄心苓很不正常。
她正眼望过去,黄心苓竟然心虚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心虚?
黄心苓为什么要心虚?
难道这事和她有关?
另一边。
熊鑫因为断了腿没法端盘子送酒,于是,蜘蛛婆安排了他表演。
一提到表演,熊鑫惊惧的瞪大了眼。
“不,不,不。”
“我不要表演,我可以端盘子的!”
钟存就是表演时出了岔子,然后死掉的,他绝对不能表演,否则也会死。
为了证明自己能行,熊鑫抢过于亮手里的盘子,一瘸一拐的要送酒,才走出去两步,他疼得脸色青白,腿一软,哐当一声, 把酒杯摔了个稀碎。
“不、不……”
熊鑫猛然回头,看向阴恻恻朝他走来的蜘蛛婆,连手摁在玻璃上被划伤也没察觉到。
楼下。
小粉红正在给大厅的观众表演。
它的表演是从空的帽子里变出鸽子来。
小粉红把帽子内部展示给观众看,表示它没有在里面藏东西。
这节目不新颖,看得观众犯困,甚至有几个不友好的在叫喊着让它下台。
小粉红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可它必须硬着头皮把节目表演完。
它把帽子放在了台子上,就在它即将把蹄子伸进帽子里时……
砰!
有东西从天而降。
正好砸进帽子里。
帽子里的鸽子被砸死了。
在死鸽子之上,是一颗鲜热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