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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质问

作者:聆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正逢春时,雨天连连,三人轮流照看茵儿,丑时茵儿梦中呢喃,梦魇不断,额头汗流不止,高烧不退。


    次日,孟清涵手持安神香入屋,清香入屋,神色由紧绷不安转为放松舒缓。


    申时,孟清涵手撑在床铺前,头似小鸡啄米,茵儿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板,犹如烈日沐光下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只让人喉咙干涩如刀割,窗外的风将泪水从眼眶中吹落至被褥中,眼神如坠冰窟。


    一声撞床板声将茵儿思绪停住,沉重的眼皮微微抬起。


    孟清涵压低声音说道:“嘶……痛死了,再也不撑着手打盹了。”


    茵儿愣神了几秒,眼神下垂,思绪仍被困于昨日夜色中,孟清涵扭了扭胳膊,揉了揉额头,眼神一瞥,望向已苏醒的茵儿。


    她立马伸手轻抚茵儿的额头,轻声道:“茵儿,此刻感觉怎么样了,头可否还疼?我看看额头还烫不烫。”


    她长叹一口气,打趣道:“好在已退烧,昨夜可把我吓到了,高烧不断,我们连夜和阎王爷抢人。”


    茵儿一言不发,眼神麻木的看向天花板。


    她望向茵儿的眼神带着一丝自聆,将手缓缓搭在茵儿的手背上:“茵儿,阎王爷不收你,这不正是你命不该绝,说明你不是他要收之人,真正要收的另有其人。”


    一句轻声呼喊让茵儿手指微动,猛然扭头看向面带笑意的她。


    她眉眼微抬翘,轻轻朝着茵儿点了点头,点头的动作撬开了她已封锁的理智。


    “好好休息,这几日该吃吃该喝喝,养好身体再品茶静心,休整已破败的院子。”


    她咳嗽了两声,一时懵住了,沙哑的说道:“院子?”


    “当然是千机阁的院子,那么多珍贵草药,这些没长眼的蠢货,想想我的心就在替你们滴血。”


    茵儿一听瞬间笑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


    她帮茵儿将被子往里面捻了捻,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连打了三个哈欠,“行了,好好养身体,我也要回去补觉了。”


    茵儿目光一直盯向逐渐远去的她,她顿了顿脚步,转过身对着茵儿打了一个响指,笑道:“对了,忘和你说了,我自告奋勇来这儿照顾你三日,每日一百两,你现在欠我三百两,放心,我不急也不收你利息,慢慢还哦~”


    茵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皱起眉头,若不是此刻手酸无力,她真想用手拍额头:“…………”


    孟清涵将门轻轻带上,她看了看孟清涵离去的背影,又无意间瞥到一只手的手背上画了一只睡觉的猪,另一只手背上画了一只在照顾小猪的小人,还给小人加了一个“重笔墨”披风,忍不住笑出了声,泪水从眼眶落下。


    走出门的孟清涵立马一只手扶住墙,一只手轻按了按额头。


    “这段时日,偷懒没练功,一有点靠体力的活就有点头昏,幸好,没人看见,否则被人传出去还要不要在江湖混了。”


    “你……没事吧?我看你刚才像是要晕倒了,是不是……”


    她眼神瞥向一旁,笑着说道:“不是,我只是……”


    “是不是中午吃的太撑了,想要吐了?”


    她的笑容嘎嘣一下定住了:“…………”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受不了,这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怕让人笑话是人一生的命题(不要脸躺平版)】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拒绝男:看着挺高冷帅气,说出的话我找茬都说不出来,我真绷不住了,我都想帮他聊了,急死我了。】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能不想吐嘛,白照顾了三夜,一文钱没有,现在还说人家吃的多,气笑了(着急要钱版),真关心假关心都不如真金白银。】


    她摇了摇头,先是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笑道:“你在关心我?”


    他口中的话似烫嘴山芋,咳嗽两声,目光掠过她带笑的眼神,闷声说了句轻于羽毛话:“嗯。”


    她先探头看向视线瞥向别处的他,再微仰头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但于我而言,浮于口中的关心,比不上真金白银的实在,下次,想关心我就给我送银子,我会更乐意。”


    话落,不等他回应,她将他手中的伞夺过来,转身便向门口走去,背着身对着他挥了挥手。


    “这几日我有点事,三日后再来看你们,这伞三日后还你。”


    烟雨朦胧,他目送她撑伞离开,伞之下水珠缓缓落下,滴入视野之中,一声声回响于心房中。


    良久,一声低笑声隐于雨声之中。


    “好。”


    转角处,影半依靠墙而站,脚上是已半干的皮靴,视线越过寂川看向已离去的孟清涵。


    一句轻蔑而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话语:“啧,诡计多端的骗子,也就骗骗二哥得了。”


    ——


    孟清涵手持伞推开大门,一个男人牵着一匹马从后门走出来。


    “敛儿,你怎么从益州回来,性情变得如此古怪?在益州可不这样啊。”


    马夫轻拍了拍马背,叹了一口气。


    (这匹马不就是那日茵儿他们乘坐马车所用的马嘛)


    她看向耸着耳朵的马,问道:“这匹马是怎么了?”


    “不知怎了性情大变,变得异常暴躁易怒。”


    “暴躁易怒?”


    她让男人扶住马,她抬起马的脚掌,看着发紫的蹄子,又拉过男人手中的缰绳上马,示意男人后退一步,用手强制捏住马的两颊。


    “看看里面是否舌苔发青,牙齿出血。”


    男人一看,点了点头:“哎,还真是。”


    男人再抬头望向她,她面上带着一丝不屑,下马后,她对着男人说道:“没事,可能吃坏路边的狗东西了,回去让它好好休息,收集清晨露水熬制金银花给他服下,一连三日便可好了。”


    马夫连连点头,对着她鞠躬示谢意。


    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一辆马车停于转角处,马车夫撑伞对着她半鞠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看了一眼马车,小声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省得我去一趟了。”


    她走到马车前,看了一眼马车夫,马车夫率先把伞伸向她伞的上方,轻声说道:“姑娘,大人有请。”


    她将伞收起递给他,笑道:“改称呼改的挺顺口,前些日子可称我为不知何处来的乞丐呢?”


    马车夫头低的更低了,窘迫的说道:“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跟我一般见识。”


    她瞥了他一眼,走上马车便见孟之安闭眼坐于车帘旁。


    他悠然睁开眼睛,语气带笑:“那辆马车用的可还满意?”


    “大人的马车,自然是上乘之物,若能赠我自然是最好。”


    “想得倒是挺美,得寸进尺可不好。”


    她看向他笑而不语。


    (不是孟家的孩子,怎么还跟我一样死抠。)


    漫长的沉默映照雨声尤为清晰,他手持书籍而阅,她转而看向帘子外,忍不住打了打哈欠。


    “孟大人,自从我借用马车,想必早已暗中派人观察我行踪许久,这几日在这儿等候多日,找我有何事呢?我可没有闲情陪你在这儿赏雨看书。”


    “你见了我落魄之样,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你就不怕我是来灭你口?”


    她一只手撑在帘子旁,一只手撑着脸,挑眉一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能救你亦能杀你呢?”


    忽如一风拂帘中,雨萦绕簪中尾处。


    她立马拿出簪子向他刺去,在距离他眼睫毛处停下,簪子末尾水珠滴落至他睫毛间,眉眼微上扬,睫毛一抖,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落,落至他右手手背。


    “不动手?那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她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右手抬起想推开她的手,伸到半空中簪子便已离他远去,手背上水珠也在空中落下,只感受到一阵风过凉意。


    “出门前看了看日子,今日不宜见血,就放你一马,若你再威胁我呢,可别怪我先下手为强,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目光一滞,笑了几声望向她,久久未言。


    “想必这些日子孟大人忙得焦头烂额,家中弟弟三番两次使绊子滋味不好受吧,被弟弟威胁恐吓,父亲猜忌怀疑,母亲刻意偏袒弟弟妹妹,路边的狗见了都要唏嘘一声。”


    他眼神下垂,眸色若临寒冬,轻笑一声反问:“所以呢?”


    “闲来无事来帮忙,我倒是有一计,不知可否。”


    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回忆信中内容,下意识试探道:“银子票子要备好?”


    她打了打哈欠:“备好了?”


    “自然早已备好。”


    孟清涵来到他私宅住下,每日只做三件事。


    第一日,云雾绕雨,雨势愈大,写一封信送至宫内,将孟之安喊来,交代这几日他该做之事,在屋内睡了一天觉。


    第二日,雨势渐小,墨色满天,将一份手写信交给孟之安,让他将信送到该去的地方,来到酒馆点上一桌好菜,夜半翻墙而归。


    第三日,晴光乍现,白糖味天空,游走于茶馆赌场之地,午时收到宫内回信。


    她一边慢悠悠吃着糕点,一边将信纸置于火烛之上,目视纸在手中一点点变为灰烬。


    “算了算日子,也该到时候。”


    话尾音与信纸一同消失。


    她想出门却发现门被反锁,门下被塞了一张纸条。


    :念在你昨日偷溜出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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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条约中约定,特将锁门时间从戍时延长至未时,好好待在家里呢。


    “这个孟之安,又扣又诡计多端,第二日不送点肉食,一堆素菜,我连揍你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不准我去大吃一顿。”


    她踢了一脚门后,深呼吸两下。


    “不气不气,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你以为一把锁能困住我嘛?”


    她将缠绕簪子上的铁丝取下,笑着看向门锁。


    打开了锁,正松了一口气,一推门发现依旧推不开,摇晃了几下门,另一个锁闯入视线。


    她笑着指了指锁,二话没说,接着开锁,前前后后总共开了十几把锁,铁丝磨细了一圈,看着地上一堆锁。


    “这人第二生意是卖锁的嘛?为了防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将门带上,转身往侧墙走去,原本正望向天空,念叨今日日子选对了,一束光刺向眼睛,刺得睁不开眼,扭头顺着视线看向院子侧墙之下一地的钉子。


    “…………”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真是难为他了,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乱跑,生怕女配毁约,瞧不起女配信誉是吧,尽管确实是小骗子来着,也不能这么明着防吧!】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真狠啊,我就知道,这个笑面虎,诡计多端的男人不能要啊。】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木得事,快把锁收起来,到时候还可卖点钱,物尽其用。】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的眼神瞥向了堆在角落里的锁,笑着说道:“这些锁和钉子你如此喜欢,那我就帮你收着。”


    她来到三个人宅子处,敲了几下门,迟迟未有人回应,又喊了几嗓子,依旧无一人答,轻推了推门,仔细一看门被反锁住了。


    手腕处开锁开到手指忍不住颤抖,闭了闭眼,倒吸一口气坚定走向宅子东侧边,走到树下,用手轻拍了拍树,借着树爬至墙边上,从墙上一跃而下。


    她后知后觉喃喃道:“不对啊,里面被锁住了?应该有人才对。”


    骤然,阴影笼罩头顶的沐光,一双皮靴出现在眼前,她顺着皮靴往上看,影双臂交叉,脸色臭的像在梦中倒欠他几千两银子一般。


    影冷声说道:“真是不走寻常路呢,进一步聊聊?”


    她瞥了一眼,轻甩了甩手中的泥土,无奈道:“也行,不过,把你臭脸收起来就行。”


    她跟着他来到一间偏房,一路上她左顾右盼,发现茵儿和寂川都不在,院子空得渗人。


    一进屋子,她坐在桌子旁倒了杯茶水静静看着他锁门。


    “我们不是已告知你们要在原地等我们嘛?是你带她过去的?”


    压制的怒气让屋子变得更让人烦躁,他瞪着她,拳头紧握起来。


    “事又如何呢?”


    他上前一步,步步逼问,眼神如审视一个已笃定的犯人:“你为什么一意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何人?!”


    她将手中拿起的茶杯举起,目光下瞥茶水,笑道:“质问我?”


    对面之人陷入沉默,一时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问。


    她眼角上扬,眼神瞥向别处,余光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茶杯放下,语尾拉长嗤笑道:“你也配。”


    “你!分明是……”


    她用手敲了敲桌子:“分明是什么,分明你妹妹哥哥的命是我所救,若那日没我,他们在前往益州的路上就已不知尸首何处了,非但不感激我这个救命恩人,还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眼神闪躲,紧皱的眉头变平缓。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出事是你在哪呢?某人能力不行,就爱揣测他人来以此美化自身能力不足,真是可悲又可怜啊。”


    “你别得寸进尺!在这儿胡说什么。”


    她又缓缓坐下,双手撑住脸,歪头笑着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呢?”


    他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因为你差点让他们陷入险境。”


    她轻摇了摇头,笃定说道:“不。”


    他目光看向旁边,白了她一眼,又转而将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半瞪半盯着她。


    “?”


    她轻抬头,笑得张扬:“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呢。”


    一瞬间,俯视之下,他的脸不可控的僵住了,口中的话黏在喉咙之中,二人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如一把刀,一剑封喉,让口中的话只停留于喉咙中。


    她于他混乱的眼神之中窥见慌张与恐惧。


    她对着他微点了点头。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哇,这男人愣住的表情,女配猜中了。】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这个男人得往后排,哪有人一上来胡乱指着人,这边给他的评价是负分一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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