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崽崽茶言茶语
【唉,这个家没我得散】
嬴小政的马车正在一处府宅的偏侧拐角处,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让身旁的护卫跟上去保护杜荷。随后继续对仆从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杜叔叔为什么会惹到这家叫尹阿鼠的人?”
那仆从摇了摇头,说他家老爷并没有和这家的主人有过冲突,今日也是路过这里而已。
结果那大门打开,忽然就冲出一群家丁开始殴打他们。
嬴小政皱了皱眉,觉得奇怪:
“无故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这尹阿鼠究竟是什么人?”
仆从并不知道,房遗直想了想后忽然说道:
“我记得父亲之前好像提过,这个尹阿鼠是宫中尹德妃的父亲。
他仗着他女儿是宠妃,一向是长安的街头一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并不简单。
尹德妃是太子的人,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太子一派在指使。那他们针对的不仅是杜如晦,还有自己阿耶!
想到这里,嬴小政的目光立刻扫过身后的骆宾王、房遗直二人。
骆宾王出身平平,要是跟着他们一起闹事,怕是会被尹阿鼠盯上。
嬴小政立刻让骆宾王回府给阿耶报信,然后拉起房遗直跳下马车:
“今日之事肯定不能善了。
这个尹阿鼠很可能想要除去杜叔叔,我们必须赶紧去救人。”
房遗直也心急的不行,可见到嬴小政率先往前走去,还是愣了下:
“可……就凭我们两个吗?”
对方可是有所准备、来势汹汹,就凭他们两小孩,能行吗?
房遗直有点害怕了,他知道以自己的战斗力,直接冲上去就是给对方送人头。好在嬴小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别担心,还有大鹅在。”
这时候,大鹅扑愣愣地飞下来,大摇大摆地斜睨了房遗直一下,给他一个“鹅会保护你们所有人”的眼神。
房遗直:……
既然事已至此,房遗直也没有办法,只好握紧拳头,咬咬牙跟着上了。
几人冲到那尹家府邸门前时,就见对方几十个人手中拿着棍棒武器,围着中间的几人殴打。
而此时杜荷已经冲了进去,正边哭边嚎叫着,想要保护自己阿耶。
嬴小政出门只带了两个护卫和一个车夫,此时根本不够用,于是嬴小政立刻冲着大鹅一指。
大鹅瞬间会意,张开一对翅膀便扑上前去,加入战场嘎嘎乱杀。
【嘎嘎!愚蠢又无知的人类啊,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鹅的力量!】
鹅类本来就非常勇敢,而且这只鹅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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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代码构成,还具有分析人类战斗大数据的技能。
因此别看大鹅胖胖的,却十分灵活。总能精准躲过对方家丁们的围殴,在瞅准时机下,还专朝对方下三路啄去。
一时间,鹅毛在空中乱飞,哀嚎声也响成一片。这时,嬴小政和房遗直也立马冲进去加入了混战。
虽然嬴小政和房遗直年纪小,力气不如成人,但二人府中都有武师傅,自然也学了一些基础的打斗技巧。
很快,嬴小政带来的人和鹅,就和对方打成了一片,成功将杜如晦从单方面被围殴的境况中解救出来。
“哪里来的毛孩子,居然敢管我们尹家的闲事!
来人,给我弄死他们!”
见到情况不对,站在门口颐指气使的尹阿鼠立马出声,指挥身旁的仆从补上去,给那几个小孩子点教训。
“我看谁敢?
想死的尽管上前!”
嬴小政走到前面,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那些家丁被这眼神所慑,暂时顿住了脚步。
“我乃秦王的长子衡山郡王。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哪个想要造反,尽管上来!”
这话说完,尹阿鼠心中一惊。
若是来的是秦王的其他下属,他还可以无视,但这可是秦王府的嫡长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孙。
尹阿鼠是不敢对嬴小政动手的,他立刻喝止那些还在恶斗的仆从,然后急忙迎着笑脸上前赔罪:
“没想到竟是衡山郡王啊!
先前是这人无礼,骑着马撞坏了我家门口的石狮子,我一时气愤之下,再加上喝了酒,才做了些糊涂事。
好在殿下您及时赶到,这才没酿成什么大事。您看,这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误会了。我这就向您赔个不是。”
“你放什么屁!我阿耶明明好好的走过去,怎么可能撞坏你的石狮子?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杜荷听到这话,气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恨不能直接把这尹阿鼠杀了。
嬴小政瞥了一眼杜如晦的情况,见他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双手还维持着刚刚护住头的姿势,身上青青紫紫的,脸上都是血,看着很是吓人。
嬴小政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上前几步,目光直逼着尹阿鼠,压抑着怒火和杀意问道:
“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尹阿鼠一抬头,正巧对上他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压迫和威势,顿时让他心下一惊。
眼前这个孩子虽然还小,可他那身上的威仪和杀气,却和那些身处高位之人一样。光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别人感到胆寒。
这些年,尹阿鼠凭借着自己女儿,也算是见了不少位高权重之人,哪怕是太子、齐王,他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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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次。
可哪怕是当朝储君的身上,他也从没有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
一个才六岁的孩童,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尹阿鼠一时背后都渗出了些冷汗,但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陪着微笑说道:
“小郎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喝多了酒一时上头。没认出来是杜公路过。
好在小郎君您一来,我这不就回神了吗?
好歹我也算半个国丈,这事我想向您赔个不是,咱们就算了吧。
尹阿鼠在事发之前,就已把之后的应对想好,因此这番话自认说得圆润。
而嬴小政听完,却是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你说这事是你自己做的,没有人指使?
那很好。
尹阿鼠听完,一时摸不清这六岁幼童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想着搬出自己的身份再威胁一番。
对方不过是幼童而已,可他女儿是受皇帝宠爱的。
自古儿子不都得听老子的,哪怕今日秦王在场,也不能拿他怎样!
“你是不是在想,我阿耶不可能像你一样胡来,不能对你如何?
这个才六岁的孩子,怎么会一下就猜中他的心思?
尹阿鼠有些惊慌的瞪大眼睛。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嬴小政忽地对他一笑,然后上前贴近他,小声说道:
“我阿耶是大人,可我还是个孩子啊!
话音落下,嬴小政便重重地踩在了对方的脚上。
听到对方嗷的一声痛叫出声,嬴小政立马指挥大鹅上前,冲着尹阿鼠就是一顿狂扑猛揍。
“混蛋!你居然敢打伤我爹!我要你的命!
杜荷此时也恨恨的扑了上来,趁势抡起拳头,使出吃奶的劲狠揍。
见到嬴小政都已经动手,房遗直左右看看,也赶紧加入了战场。
【鹅揍人真爽啊!嘎嘎!】
很快,三个小孩子便带着一只凶猛的大鹅,对着倒在地上的尹阿鼠一阵围殴。
旁边尹家的仆从一开始都愣住了,等到老爷痛呼着让他们滚上来才反应过来,打算上前。
然而嬴小政的随从也立刻挡在了他们面前。
又不能和秦王府的人动手,于是尹家的仆从就眼睁睁瞧着自家老爷,被一只鹅和三个小孩子揍得嗷嗷乱叫、哭爹喊娘。
直到尹阿鼠最后晕了过去,大鹅在他脸上踩了踩,还赏了他一泡鹅粪之后,嬴小政就拉住了杜荷离开,然后让人赶紧把已经陷入昏迷的杜如晦抬到附近的医馆救治。
众人都是担心不已,等了好久后,郎中才说,杜如晦性命虽是无虞,但伤得很重,右手的手指骨也断了。
“虽然不至于丧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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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伤怎么也得好好将养小半年才行。”
听到这里杜荷哭着直抹眼泪气的发抖。
而这时房遗直有些发愁地问道:
“小郎君咱们就这样把尹德妃的父亲给打了是不是得给圣上一个交代啊?”
圣上本就是个偏心护短之人近来尹德妃愈发得宠总是给圣上吹些枕头风。
现在她父亲让人打成这样圣上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嬴小政思忖了一番很快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
“无妨你且安心回府吧。
尹阿鼠派人通知尹德妃尹德妃再跑到陛下面前告状还需要一段时间。”
告状嘛也得抢占时机。
就像他的弟弟李泰每次总能精准地在阿耶面前茶言茶语让阿耶不由自主就偏了心。
嬴小政平时不屑和这个幼稚鬼弟弟一般见识但现在还真得用用这法子。
想到这里他立刻让人驾车送他进宫。
李渊今日事务不多正在御花园里赏景忽然听闻孙儿求见便宣他进来。
然而却没想到见到的是一个眼眶红红的、头上还破了个口子流着鲜血的孙儿。
李渊顿时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政儿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摔着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啊!”
嬴小政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他吸了吸鼻子说道:
“阿翁政儿在街上让人给打了。阿翁政儿好怕啊那人好凶以后他还会不会再打政儿啊?
政儿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什么人居然敢当街殴打皇孙?李渊顿时怒气冲冲追问究竟是谁敢下手。
嬴小政吸了吸鼻子却不敢说似乎十分害怕被对方寻仇。
李渊更是恼怒一定要让他说出来。嬴小政这才一副胆怯的神色说道:
“是……是那个姓尹的国丈。”
姓尹的国丈?
李渊一时没想起哪里来的这号人。嬴小政就接着说道:
“他说他是尹德妃的父亲是国丈。我和杜叔叔只是路过他家门口就被他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顿。
杜叔叔都被打得人事不省手指都断了
孙儿差点就要和他一样了好在孙儿和朋友们奋力反抗不然孙儿就要被打死了。”
李渊越听越是怒火中烧。
他李家的孙子怎么能被一个外人这么欺负?于是他顿时一拍桌子说道: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殴打皇孙!
政儿啊你别怕阿翁给你做主!”
听到这里嬴小政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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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眼眶红红的却还坚强地忍着眼泪害怕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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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政儿还能出门吗?
政儿害怕会被他寻仇,毕竟他说他是国丈,连我阿耶和太子都要让着他。
“反了!反了!来人,给朕把那个尹阿鼠抓到大牢里去!
李渊此时怒火上头,嬴小政正想着该如何再添些火,李世民就已经急匆匆地入宫来了。
“政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让人给打了?
李世民跑进来时,见自家儿子头上缠着一圈白布,上面还有血迹,顿时心疼得不行。
不知道自家崽子是自己把自己砸伤的,李世民此时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
“父皇,您平日里偏心尹德妃,儿臣一直没说什么;那尹德妃的父亲在长安城中作威作福,仗着他女儿的身份胡来,我们也都忍了。
可他今日竟然欺负到政儿的头上来,父皇您一定要为政儿做主啊!
李世民红了眼眶,直接跪在当场。李渊见到他这架势,立刻将人扶起,安抚了几句:
“世民啊,你放心,等朕查明缘由,定然会狠狠惩治这个尹阿鼠的!
虽不知道李渊的承诺还作不作数,但目的已经达成。嬴小政便直喊着头晕,李世民听完,就急忙抱着他回了府。
李世民一路心急火燎,让人请太医进府住着给嬴小政看病,随后又想赶紧看看嬴小政究竟伤得怎样。
这时嬴小政忽地坐起来,狡黠地朝阿耶眨眨眼说道:
“阿耶,别担心,政儿没事,头上这个伤是我自己砸的。
他自己找了块干净的鹅卵石砸的,因此看着流血多,其实没什么大事。
李世民听完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瞪了他一眼,很是生气:
“不就是一个尹阿鼠吗?值得你这样弄伤自己吗?
你这样做,要吓死我和你阿娘了知道吗?
见到阿耶板着脸,是真的生气了,嬴小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娇说道:
“阿耶,政儿也没有办法了嘛。
阿翁向来偏心,阿耶难道有法子让阿翁替杜叔叔出气吗?
自家阿翁这个皇帝,向来处事不公,只会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后,杜如晦这顿打就全白挨了。
再说,这些年自己阿耶和阿翁的关系本就僵硬,阿耶又总是不愿意拉下脸去跟阿翁说软话。若是他和秦王府的人纷纷上折子,要求严惩尹阿鼠,只会让阿翁更加忌惮阿耶,偏心尹德妃和太子。
想到这里,嬴小政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十分心累:
“阿耶,你不行啊。
李世民十分无语,敲了嬴小政一下。嬴小政立刻捂着脑袋,不服气说道:
“阿耶说不过我,就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会以大欺小!
要不是政儿从中费心周旋,你和阿翁的关系早就弄掰了。
阿耶你都不谢谢我,还生我的气!政儿真是太难了,唉!”
唉,这个家,没有他迟早得散!
六岁的小崽子长吁短叹的,李世民看得直乐,随后又揉了揉自家崽子婴儿肥的脸:
“行行行,都是你对。我们政儿就是又聪明又厉害。
快,喝药了啊!”
这小崽子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可一到喝药就愁眉苦脸。
李世民偏要在旁边监督,一点都不许他剩下,只把嬴小政苦得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在小孩子恢复得快,没几日头上的伤就结痂了,人也活蹦乱跳了。
几日后听闻杜如晦好些了,李世民便带着嬴小政去杜府看他。
杜如晦这几日都下不了床,今日听闻秦王来了,赶紧让人把自己扶起来。李世民立刻摆摆手,让他不用行这些虚礼。
杜如晦苦笑着说道:
“我还得谢谢小郎君救我一命呢,要不是小郎君,我怕是要横尸当场了。”
嬴小政说他只是恰好遇到而已,随后又指了指旁边嘎嘎直叫、显得很着急的大鹅:
“杜叔叔,你要真想道谢,就谢谢我的大鹅吧。那天是它出力最多。”
大鹅听完,也张开翅膀、抬起胸脯,骄傲地嘎嘎直叫。
【嘎嘎!就是就是!没有我,你早死了!
还不快谢谢本鹅,快来参见本鹅大王!】
杜如晦:……
杜如晦这一笑,又扯得自己伤口疼,不过还是很快说道,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款待这只大鹅,想吃什么尽管跟他说。
大鹅显得很高兴,又嘎嘎几声点点头,表示“鹅绝不会客气”。
见此,李世民和杜如晦不由都是哈哈大笑。杜荷也在旁边挠着脑袋,觉得这大鹅真是个厉害宝贝。
房间内众人闲聊着,众人都要把大鹅夸出花来了,而这时,嬴小政抬头仔细瞧了几眼,便看到了杜如晦头顶上的数字:五。
嬴小政:???
这不才救活吗?怎么又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崽崽每天都不容易啊[狗头]
注:尹德妃这件事和张婕妤告状的事情,在资治通鉴上都记载在武德五年,但其实未必。可能是为了统一说明后宫裹乱的事情放一起了。应该是在五年左右,到玄武门之前的几年发生的。
反正小说咱就不计较时间了哈,毕竟是小说,以后的历史事件可能也不是历史线上的时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