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松林南部,靠近松林湖的方向。
安德鲁气喘吁吁地站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口前。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都是镇上跟他混的混混。
“就是这儿!”
安德鲁双眼放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乔尔说的就是这儿!黄金,都是我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山洞。
三个跟班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暗。
安德鲁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洞壁。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
洞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金色。
那是金粒,真正的金子!
“发财了!”
他狂笑。
“真的发财了!”
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洞穴深处那道光门。
一道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门,悬浮在半空中。
门后的景象若隐若现——那是一片森林,茂密的、从未见过的森林。
“黄金就在里面……”
安德鲁喃喃自语,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光门。
身影瞬间消失。
三个跟班站在光门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但想到那些黄金,想到安德鲁平时欺压他们的嘴脸……
“妈的,拼了!”
第一个人咬咬牙,也踏了进去。
第二个人跟了进去。
第三个人犹豫了最久,最后还是一闭眼,冲了进去。
光门微微波动,然后恢复了平静。
几分钟后。
洞穴外再次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又一批人冲了进来——是酒馆里那些居民,一共十多个。
他们看到洞壁上的金粒,发出疯狂的欢呼,手忙脚乱的扣下来,然后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光门。
一个,两个,三个…… 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光门后,洞穴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那道光门,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远处的山顶上。
三道身影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方的洞穴。
伊恩·霍里特赤裸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满身的疤痕如同一张张狰狞的嘴。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嗯,上钩了。”
基利安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群愚昧的家伙。”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讥讽。
“只要稍稍诱惑,就会失去理智,如同飞蛾扑火。”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明明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能察觉其中的漏洞——一个樵夫,怎么会突然发现黄金?发现了黄金,为什么不自己悄悄挖,反而要告诉所有人?”
他摇了摇头。
“太可悲了。”
第三道身影站在他们身后,一直沉默着。
扎卡里——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还需要我再控制几个,到镇里散播一下消息吗?”
伊恩点点头。
“去吧。这些人还不够二号打牙祭。”
扎卡里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很轻,踩在岩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中。
伊恩和基利安继续站在原地,俯瞰着下方的洞穴。
没过多久,又一道身影出现在山顶上。
莱亚德。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皮衣,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他走到伊恩身旁,懒洋洋地开口。
“入口已经稳定了,最少能维持三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不行。”
伊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莱亚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满是不爽。
“喂,我不是你们的下属!我的工作都完成了!”
伊恩缓缓转过身。
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莱亚德。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涌出,瞬间压向莱亚德!
基利安也同时转过头,推了推眼镜,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同样锁定着莱亚德。
两人,两道目光,两股杀意。
莱亚德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耸耸肩,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好吧好吧。”
他摊开手。
“那就陪你们玩玩吧。”
他走到一旁,靠着一棵树坐下,不再说话。
伊恩收回目光,继续俯瞰着下方的洞穴。
基利安也转过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
山顶上,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秘境内。
安德鲁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陌生的森林里。
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但他们顾不上害怕。
每个人怀里都揣着好几个沉甸甸的矿石——那些矿石上嵌着金色的颗粒,是真正的黄金矿石。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安德鲁喃喃自语,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的密林中,十多道人影正分散开来,同样在贪婪地寻找着黄金。
他们也不知道,就在这片森林的深处,一座古老的遗址静静矗立。
遗址中央,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不停地颤动。
那牢笼足有十米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铸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牢笼的侧面,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
又是一道。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于—— “啪!” 一小块金属脱落,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
一条红色的小虫从缝隙中缓缓爬出。
它只有小指大小,通体血红,背上长着透明的翅膀。
它的头部有一对细小的触角,轻轻颤动着,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它在牢笼外壁上停了几秒。
然后,翅膀轻轻振动。
它飞了起来, 飞向那些贪婪的、毫无防备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