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杜尔市的清晨，阳光透过廉价旅馆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李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索菲娅和小滴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亮起，早上七点四十三分。
李奥睁开眼，起身洗漱。
冷水冲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神依旧锐利，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思索的神色。
飞坦和芬克斯死了。
加上之前的窝金、富兰克林、侠客、库哔，还有西里里可拍卖行死掉的剥落列夫，幻影旅团已经折损了七人。
十二条腿，断了超过一半。
但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再这么容易了。
昨晚发生的动静，一定是旅团发现了什么，才会让芬克斯他们大怒，轰击墙面发泄。
鲁派的能力需要三天冷却才能再次使用，而旅团剩下的成员必然会全员集合。
库洛洛不是蠢货，连续失联六名成员，他一定会意识到有人能精准定位旅团的位置进行猎杀。
到那时，再想找落单的蜘蛛下手，几乎不可能。
“只能等西索的消息了。”
李奥擦干脸，走出洗手间。
他望向窗外。奥杜尔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当天下午，三人乘坐飞船返回天空竞技场。
客舱里，索菲娅靠窗坐着，很快睡着了。
小滴抱着书，眼睛盯着书页静静地看着。
李奥则闭目养神，思考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局面。
傍晚时分，飞船降落在天空竞技场所在城市的机场。
三人走出航站楼，熟悉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索菲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滴扶了扶眼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师傅，我们先去逛一逛了。”
索菲娅说。
“明天见。”
李奥点头。
“去吧。”
索菲娅和小滴转身离开。
小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向李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跟着索菲娅走了。
李奥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这才迈步走向天空竞技场。
200层，云谷的房间。
李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拉开。
云谷站在门口，看到是李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是我亲爱的李奥师弟呀。”
“师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李奥失笑。
“云谷师兄，好久不见。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精神嘛。”
云谷哼了一声，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整洁，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
只是多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那里铺着一块训练用的软垫，旁边整齐地叠放着几件干净的道服。
智喜正盘腿坐在软垫上，双眼微闭，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训练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息。
李奥微微挑眉。
短短一个多月，智喜的变化很大。
上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有礼貌但略显拘谨的孩子；此刻打坐冥想的样子，已经有了几分心源流弟子的气象。
“看来师兄你确实很适合教导弟子。”
李奥转头看向云谷，语气真诚。
云谷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自然。说到实力，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对于心源流的理论知识，我可不会输给你。”
李奥笑了。
“嗯，这方面我认同。你跟随比司吉师傅修炼了那么长时间，当然不是白混的。”
这话说得云谷很是受用，但随即他想起什么，脸上的得意又变成了幽怨。
“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云谷问。
李奥耸耸肩，在房间的小桌旁坐下。
“没事。这次回来打算休息几天，顺路过来看看你和智喜，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云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就在这时，冥想中的智喜睁开了眼。
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李奥，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但紧接着又带上一丝幽怨。
“代理师傅，李奥师叔。”
智喜站起身，礼貌地行了一礼，然后说。
“你们刚才说话太大声，打扰到我冥想了。”
李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抱歉，智喜。”
云谷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既然被打断了，那今天就先进行挥拳练习吧。去墙边。”
“是。”
智喜转身走到墙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扎下马步。
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始挥拳——右手直拳，收回；左手直拳，收回。
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李奥看着智喜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云谷虽然喜欢偷懒，但教导弟子确实有一套。
智喜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扎实的基本功，那是日复一日枯燥训练才能打磨出来的东西。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奥站起身。
“先走了。”
云谷点点头：“嗯。”
李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比司吉师傅让我转告你，好好教智喜。她说过段时间会再来检验成果的。”
云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李奥哈哈一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熟悉的陈设让李奥彻底放松下来。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天空竞技场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下方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大概是某个楼层正在进行比赛。
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闪烁，宁静而繁华。
手机震动。
李奥掏出来一看——西索。
他按下接听键。
“嗯哼~李奥。”
西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轻佻又诡异的腔调。
“有消息了呢。”
李奥神色一正。
“什么消息？说吧。”
西索笑了笑，那笑声里透着几分愉悦，像是在分享一件有趣的玩具。
“幻影旅团要全员集合了。地点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纽加拉市，时间是4月20日晚上。”
李奥眉头一挑。
纽加拉市！
那是他击毙侠客和库哔的地方。
旅团选择在那里集合……看来他们确实查到了什么。
也许是侠客和库哔最后出现的地点，也许是从某种渠道获得了线索。
库洛洛的调查能力，不容小觑。
“我知道了。”
李奥说。
“嗯哼~”
西索拖长音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忘了告诉你，旅团有新成员加入。”
然后，不等李奥回应，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