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苔原边缘的荒地上，晨光将干裂的地面染成淡金色。
比司吉站在空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晨风吹动她金色的双马尾。
李奥站在她对面三米处，已经做好了训练的准备。
“虽然你对念有全面的了解，但我还是要再说明一下。”
比司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念气从她身上涌出，形成一层均匀覆盖全身的白色光晕。
“‘坚’这种状态，就是攻击力和防御力各五十。攻防平衡，五十对五十。”
她握起拳头，光晕随之微微波动。
“换言之，当双方同时处于‘坚’时，无论怎样对战，双方均不会受到重创。那么，你会如何打破这种平衡？”
李奥没有丝毫犹豫。
“用‘硬’。将全身的气瞬间集中于一点。”
“正确。”
比司吉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但当你处于‘硬’的状态时，用气强化的部分攻防力是一百，其他部位则是零！万一对手的攻击打到你没发动‘硬’的部位，怎么办？”
李奥立刻回答：“用‘凝’观察对手的攻击轨迹，同时用‘流’快速调整气的分配——在击中前将防御力转移到受攻击的部位。”
比司吉的嘴角微微扬起。
“对。这就是战斗的基础。”
她开始缓步走动，声音在空旷的荒地上清晰回荡。
“全身攻防力五十，这是战斗的基本型。但在实际交手中，你需要根据情况不断调整——在进攻的瞬间，右拳攻防力变为七十，身体降为三十；在防守时，受攻击部位提升到八十，其他部位降到二十。”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李奥。
“这种攻防力的实时变化，就叫做‘流’。你的目标，是将‘流’练得越快越好，调整得越精准越好。”
比司吉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今天的训练很简单。‘凝’你已经用得很流畅了，接下来就是实战修炼。”
她摆开架势，周身念气开始凝聚。
“好了，发动你的‘练’。我会用‘硬’对你进行攻击，你需要一直维持‘坚’，用‘凝’观察我的气流动向，用‘流’快速调动攻防力变换——直到我满意为止。”
李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下一秒——
“轰！”
念气爆发。
“练！”
白色光晕笼罩全身，稳定而均匀。
几乎在同一瞬间，比司吉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但精准得可怕。
右拳直击而来，拳锋上凝聚着高度浓缩的气——“硬”。
“右拳！攻防力五十五！”
比司吉的声音与攻击同步到达。
李奥的双眼已经覆盖上“凝”，他能清晰看到比司吉拳头上的气量分布。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将右臂的防御力瞬间提升到六十，同时身体其他部位降到四十。
砰！
拳与臂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奥右臂微微发麻，但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比司吉没有停顿，左腿如鞭抽出。
“左脚！攻防力七十！”
这一次的气量更集中，威力明显提升。
李奥迅速判断，将左腿防御力提升到七十五，硬接这一脚。
砰！又是一声闷响。
李奥后退半步，左腿传来刺痛感，但依然稳稳站住。
比司吉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我会慢慢加快速度，你要注意了。”
“没问题，来吧。”
李奥重新调整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精神高度集中。
接下来的半小时，荒地上回荡着连绵不断的撞击声。
砰！左肘，攻防力七十五！
砰！右肩，攻防力六十五！
砰！左膝，攻防力八十！
比司吉的攻击如潮水般袭来，每一击都伴随着精准的气量提示。
她不再局限于固定的攻击模式——时而直拳，时而侧踢，时而肘击，时而肩撞。
攻击角度刁钻，速度逐渐加快。
李奥全神贯注。
他的眼睛紧盯着比司吉的动作，同时用“凝”观察气的流动。
大脑高速运转，在攻击到达前的瞬间做出判断，调动“流”调整防御分配。
汗水开始渗出，呼吸变得粗重。
维持“练”的状态本身就需要持续消耗气，加上频繁使用“凝”和快速调整“流”，体力和念气的消耗都在急剧增加。
但李奥没有一次失误。
每一次攻击，他都能在最后一刻做出正确应对。
虽然偶尔会被击退，偶尔会感到剧痛，但始终没有让攻击突破防御，打到无防备的部位。
比司吉心中暗赞。
“很不错。照这进度，只要半个月就能进行下一阶段特训了。”
十天后。
同样的荒地，同样的晨光。
但此刻场中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碰撞、分离。
念气在空气中激荡，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比司吉不再进行任何提示。
她的攻击完全随机，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时而虚晃，时而实攻。
念气的分配也不再规律——可能前一刻拳头上凝聚着八十的气量，下一刻却突然降到四十，让对手的判断失误。
而李奥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他的眼睛始终保持着“凝”，但不再仅仅观察气的流动，而是开始预判比司吉的意图。
从肌肉的微妙变化，从视线的短暂停留，从呼吸节奏的调整——这些细微的线索汇集起来，让他能在攻击发动前就有所预感。
砰！比司吉右拳直击，表面气量显示为六十。
但李奥敏锐地注意到她右肩肌肉的异常紧绷——这是虚招。
他没有在右臂分配过多防御，而是将主要防御集中在腹部。
果然，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比司吉身体猛然下沉，右腿如毒蛇般扫向李奥下盘！
这一脚的气量，赫然达到了八十五！
李奥早已准备好的防御瞬间到位。
左腿防御力提升到九十，硬接这一击。
砰！
巨响过后，李奥被击退三步，左腿传来剧痛，但成功防住了。
比司吉停下攻势，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叹。
“进步非常大。”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还以为要用上半个月的时间呢。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流’的精髓……”
比司吉竖起右手食指，指尖上浮现出一个由念气构成的数字“7”，停留时间只有0.3秒。
李奥几乎在数字出现的瞬间就喊出。
“7！”
比司吉满意地点头，数字消散。
“那么，就是最后的系统性修行了。”
她走到空地边缘的一块岩石旁坐下，示意李奥也坐下休息。
“李奥，你是强化系。只修行自己的系统也行，但练到最后总会遇到瓶颈，修行速度会变慢，效率不高。”
比司吉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六边形，在顶端标注“强化系”，然后依次标出其他系统。
“最理想的是山型的修行模式——以自己的系统为中心，再修炼附近其他系统的能力。当然，特质系除外。”
她用树枝在“强化系”两侧画出箭头，指向“变化系”和“放出系”。
“如果可以均衡地修行相邻系统的能力，自己系统的能力也会变得更容易上手，理解会更深入。”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比司吉。
“比司吉师父，我还有另一项能力。这项能力……是我在一处秘境获得的能力。”
比司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李奥决定说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一个月来，比司吉对他的特训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敷衍。
她不仅在训练上严格要求，在休息时也会讲解念能力的各种理论和实战技巧，甚至分享自己作为猎人的经验。
这种毫无保留的教导，赢得了李奥的信任。
他伸出右手，卷起袖子，露出手背上那个暗红色的旋涡型纹身。
“这个能力，叫做‘人类的证明’。”
李奥向比司吉解释——能力的类型、限制条件、成长机制，以及他现在所处的等级和状态。
比司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在李奥脸上和手背纹身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为深思，最后化为赞叹。
“古代文明的传承物……没想到你能得到这样的机缘。”
“这项能力对你来说确实非常契合。好好运用的话，有朝一日，站在世界之巅只是时间问题。”
比司吉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但是，你必须恪守本心。”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使用力量的人有。这种通过狩猎成长的能力……一旦迷失，很容易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李奥迎着比司吉的目光，郑重说道。
“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
“力量是用来保护重要之物的工具，不是满足杀戮欲望的玩具。这是我的底线。”
比司吉看着李奥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这样的话，训练计划就得稍稍变动了。”
她走回沙地旁，用树枝擦掉原来的六边形，重新规划。
“从今天开始，上午进行强化系、变化系和放出系的系统性修行。我会教你各个系统的应用技巧。”
树枝在沙地上划出新的时间分配。
“下午，你进入月光苔原密林进行狩猎，提升等级。月光苔原深处有不少强大的生物，足够你狩猎半年之久。”
比司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希望五个月后，你的进步能达到我的预期。”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狩猎时我会在一旁监督。一方面确保你的安全，另一方面……”
比司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也要收集一些月光苔原特有的材料。这里的发光苔藓和某些植物，在珠宝加工中可是稀有原料呢。”
李奥也笑了。这很符合比司吉的风格——骗人、宝石、美男，她的人生三大爱好。
“那就这样定了。”
比司吉拍拍手，站起身。
“今天上午先开始变化系的初步修行。”
“修行变化系，主要是改变气的性质，比如让气带有‘锋锐’、‘灼热’或‘麻痹’的特性。这对近战型强化系来说，是极大的增强。”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念气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个白色的气团。
“看好了。变化系的基础，是想象和感知。你要先清晰地想象出你想要的气的性质，然后感知气的本质，引导它发生变化——”
比司吉掌心的气团开始变化。
白色逐渐染上淡淡的红色，温度随之上升，周围的空气因为热量而微微扭曲。
“这是最简单的‘加热’。现在，你的任务是让气团的温度提升到能点燃枯叶的程度。”
她散去气团，看向李奥。
“开始吧。”
李奥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新的修行，开始了。
而在下午，他在比司吉的陪同下，深入月光苔原密林，开始狩猎。
【等级：27级（91%）】
距离28级，只差最后的9%。
而半年后，当系统修行和狩猎同时进行，他的成长速度，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