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泗水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卞翎。
他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卞翎平常极少生气,总是一副平顺柔和的模样,可今日却一改往日态度,显得张狂了不少。
“剑术也好,真相也好,都不该成为横在你我之间的阻碍。翎儿,你若还对我有情,我即便付出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卞翎闻言紧抿起唇,情绪瞬间失控到极点,原本舒展的眉眼皱成一团。
年复一年的等待,日复一日的期盼,终于得到一个魂牵梦系的答案。
风过无痕,往事也尽数被遗忘,她已经记不清太多有关楼泗水的事,唯一记得深刻的只有自己数次燃起又熄灭的希望。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卞翎将那块并不完整的凫茈暖玉拿出,盯了许久后,又笑着叹了一口气。
“反正多挣扎一步也是徒劳,还不如就这样随波逐流下去。”
只因她的命运早就被定下,根本无力改变。
楼泗水拉起卞翎,捏着她的肩膀问:
“卞翎,你反悔了?”
卞翎整个人被恐惧包裹,连手都快没了温度,一直看着楼泗水发愣。
“你以为陂帝阁的长老们会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楼泗水哭红了眼,抓着卞翎肩膀的手也下意识地加了力道,他不死心地问:
“你既不敢违抗他们,当时又为何要同我提起结契之事?”
卞翎连头都不敢抬,唇角直往后拉,颤颤巍巍地推开楼泗水,哽咽着说:
“我只是……想知晓你对我的心意。”
倘若楼泗水应下,她便可带着这份欢喜无怨无悔地活下去。
倘若楼泗水回绝,她也可带着那份绝望心有余悸地活下去。
执着的从来只是一个渴求多年的答案,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选择安稳地活下去。
“阿枥他想必也是怕我会错过心中所爱,才苦苦相劝于你,但恐怕还是要辜负他的美意了,他如今的处境并不比我好上多少,我决不会弃他而去。”
楼泗水终于明晰卞翎的想法,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苦闷,随之而来的还有难消的愤恨。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留在他身边?卞翎,原来你对我的喜欢也仅是如此。”
卞翎气急攻心,也跟着楼泗水说起气话:
“我的喜欢再不值一提又如何?总好过你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
楼泗水苦笑一声,随即俯身将卞翎压在桌上不顾一切地狂吻。
“楼泗水,你我并未结契,更未私定终身,你凭何吻我?”
卞翎抬手甩了楼泗水一巴掌试图瞬移离开,却被他压制住修为施展不出术法。
“你再逾矩半分,我一定会杀了你。”
楼泗水抓起卞翎那只握着凫茈暖玉的手,沉声质问:
“卞翎,我只知道有些事若是同不爱之人做,跟行尸走肉也无甚区别。”
卞翎瞬间语塞,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凭何断定我不会爱上他?这世间相敬如宾的道侣多了去了,日久生情也并非难事。”
楼泗水转头冷笑,眸中寒意猛烈袭来。
“你还想同他日久生情?”
话只说到一半,卞翎便被楼泗水定住身子。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上衣下摆钻进,又毫无章法地胡乱摸索。
卞翎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将视线移到楼泗水身上。
可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无力反抗。
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兄竟会对她做出这般无耻之事。
她不单单是震惊,更觉失望。
楼泗水扯下卞翎的里衣,重重吻咬着她心口,不止的泪水霎那间落满其上。
“随我走……很难吗?偌大一个章尾山,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楼泗水紧闭上眼思忖许久,最终还是拿起里衣替卞翎重新穿好。
定身术已解,卞翎却突觉无措,只能一动不动地靠在楼泗水怀里。
“翎儿,适才是我失礼,你要杀要剐皆可,只求你别再说那些话来刺激我了。”
楼泗水的哭声近在咫尺,想忽视也不能。
卞翎茫然若失,下意识地环抱住他。
“哪怕之后会亡命天涯,也要跟我在一起?”
“在所不惜。”
楼泗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十分坚决。
卞翎死寂的心海正在恢复生机,她仰头去吻楼泗水脸上的热泪。
“楼泗水,你的泪是甜的。”
二人相视一笑,将彼此抱得更紧了些。
石窟秘境,涡木桥。
“段师伯为何邀我们至此?”
闻飞卿未答,一味盯着朱暮摇摆不定的手,随即找准时机轻握上去。
朱暮将其甩开,转念一想又重握了回来。
闻飞卿因不安而精通的磨人功夫她深受其害,绝不能再为这些小事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师兄,你在想些什么?”
闻飞卿搂住朱暮的腰,边托着她的下颌边反复轻吻。
“在想师妹的将来里有没有我。”
朱暮连连后退,同闻飞卿错开目光,回过神来后又不解地开口:
“将来?”
闻飞卿笑着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去朱暮唇边的水渍。
“我总觉得师妹的将来里并没有我。”
说话时眼里满是忧伤,连一丝喜悦也无。
朱暮掐了掐闻飞卿的脸,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的将来里一定有你。”
见闻飞卿还是不信,她又急切补充道:
“你这条命可是我辛苦救来的,我哪舍得丢下?”
闻飞卿半信半疑地反问:
“师妹说话算数吗?”
潺潺流水从涡木桥底游过,几只白蝶在花丛中飞舞。
艳阳高照,微风和煦。
朱暮望着那双令自己心动的黛蓝色眸子失了神,连呼吸都快要凝滞。
她镇定下来后,傲然答道:
“我为人光明磊落,况且向来言出必行,何必同你扯谎?”
闻飞卿顿时喜笑颜开,牵起朱暮的手畅快地往前走。
朱暮害羞得耳根冒红,轻拽了下闻飞卿的手臂,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开口:
“师兄,你背我吧。”
声音里偏偏带了一丝胆怯,让人浮想联翩。
闻飞卿没有选择去背朱暮,而是俯身将她抱起,并若无其事地接着向前走,看上去连言外之意也未听出来。
朱暮摇了摇头,凑到闻飞卿颈边咬了一口。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闻飞卿神色不挠,低头吻上朱暮的眉心,打趣道:
“师妹这是想继续昨日未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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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那件事早就翻篇了,不许再提。”
她心虚地将头靠在闻飞卿肩上,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拿回剑之后去哪?”
“回宗禀告师父和掌门妖兽一事。”
闻飞卿到达目的地后便停下脚步,摊开双掌示意朱暮自己下来。
朱暮睨了闻飞卿一眼,用手肘重重按压着他的肩膀,直到他闷哼一声才跳了下去。
“道行太浅就别再使这些小伎俩了。”
闻飞卿脸上满是委屈,噙着泪望着朱暮的背影。
树影婆娑,落叶飞扬。
朱暮见闻飞卿没跟上,于是回头去寻,在找到他之后,又无可奈何地开哄:
“日后大可多使些,我很是受用。”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难为情,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拳。
闻飞卿颇为得意,悄悄勾了勾唇。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总在朱暮面前露出一副稚气未消的模样,甚至想一辈子都保持这种状态。
“师妹,若你之后爱上了别人,又不小心走到择定生死那刻,你会选我还是他呢?”
朱暮只觉闻飞卿在无理取闹,索性随口答道:
“自然是你。”
语气轻佻,分明并未认真思虑。
闻飞卿眸色微暗,扯出一个如常笑容。
“师妹要想清楚,选了我,他便会死。”
朱暮连连点头,神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段铄从灵光漩涡中走出,手里紧攥着闻飞卿的那把剑。
“二位师侄,坐吧。”
朱暮拍了拍走神的闻飞卿,拉着他走到木墩边坐下。
“师伯,你可寻到了压制煞气之法?”
段铄把剑递给闻飞卿,语重心长道:
“此剑凶戾,会暗中吞噬主人的气运,直到身死那刻才能消解,闻师侄,你怕是命不久矣。”
朱暮愕然停住笑声,恐惧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不自主地开始发颤。
闻飞卿笑着覆上朱暮手背,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虎口。
“师妹莫要担心,且听师伯将话说完。”
段铄面露难色,把视线落在闻飞卿身上,又长叹出一口气。
“解法倒也有,只是难如登天。”
朱暮紧攥着桌角,急声应道:
“师伯只管将解救之法告知于我,不必隐瞒。”
段铄拿出一块沼火玄铁,并用灵力将其震碎。
“此物能暂时压制剑身散发的煞气,但想彻底阻止被吞噬气运,还需寻到雷泽中的酩酊水来切断血契。”
朱暮的双唇都快失去血色,眼中溢满失落。
“可雷泽秘境才现世不久,下一次根本……不知在何时。”
“朱师侄,我听闻有一古阵可逆转时空,虽说极其冒险,但眼下确也别无他法。”
段铄本要将记载着阵法纹路的玉简交到朱暮手中,却被闻飞卿先一步夺走碾碎。
“多谢师伯好意,但强行逆转乾坤必会遭受天道反噬之力,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再让师妹替我以身犯险。”
闻飞卿握住朱暮的手快步离开石窟秘境,都未发觉自己施展的力道越来越重。
二人刚出秘境,朱暮就甩开了闻飞卿的手,情绪失控地盯着他厉声呵斥:
“你是觉得自己不会死,还是不清楚你死后我会有多自责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