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绛宫,无名峰。
晏双溪望着远处熟悉的景色失了神,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姚莞颤颤巍巍地将妄殊重新交到晏双溪手中,连一句叮嘱也说不出口。
周遭花海翻涌,群蝶飞舞,却再也感受不到从前的悸动。
晏双溪伸手去抓风中飘散着的蒲英,笑着问:
“姚莞,我们还会再见吗?”
临别之际,他竟发现自己连一声“师父”也喊不出来了。
姚莞摇了摇头,蓦然笑出声,眼泪也随之落下。
“阿晏,往事不可再追,一切皆循缘法。”
她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所爱之人能够平安。
晏双溪突然跪地,朝姚莞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血沾着泥土一同显现在额前。
“弟子风厌,辜负恩义在先,今自请离宗,望师父成全。”
入紫绛宫时,他冒用风厌的名字,如今斟酌一番,还是选择再用一次。
名字本身并不特别,其中蕴藏的欢欣与忌恨才令他纠结难断。
“阿晏,你若是想回来了,也可再……”
晏双溪出声打断,将紧皱着的眉头压下。
“弟子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再想念姚莞,他也只敢远远望上一眼。
妄殊忽然发出剧烈的嗡鸣声,震得晏双溪的手腕发疼,挣开束缚后又自主绕到姚莞身后。
晏双溪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
当初妄殊之所以被落在紫绛宫,全因心意使然,现下不顾阻拦地选择留下,也无外乎此。
“妄殊,过来。”
晏双溪试着将剑召回,却是徒劳无果。
妄殊始终都不愿跟他走。
姚莞握住剑柄,随即用指尖轻滑过剑身,语气极其温柔地开口:
“随他去吧。”
妄殊停止响动,飞回晏双溪手中紧握着的剑鞘。
晏双溪垂眸不语,朝姚莞拱手行了一礼。
传送法阵灵纹亮起,晏双溪瞬间消散在姚莞眼前。
姚莞下意识伸出手去挽留,可人却早已远去。
“为何就是……不愿再多留一两日?”
卞翎拉着楼泗水姗姗来迟,没赶上见晏双溪最后一面。
“师父,风师兄他去哪了。”
卞翎攥紧楼泗水的手,示意他别再追问。
楼泗水偏偏不肯妥协,反倒拿出一副势要追根究底的态度。
“师父,求你告知弟子当年之事的隐情。”
姚莞不愿提起,默不作声。
楼泗水只好作罢,同姚莞讲起宗门内有妖物作祟之事。
姚莞思忖片刻,沉声嘱咐:
“泗水,此事便交由亓宿去查,你们可从旁协助,但不可擅作主张。”
卞翎上前一步,提醒道:
“师父,亓师兄正在闭关,眼下无法追查此事。”
姚莞慌了神,神色稍显懊恼,补充一句:
“他不日便要出关,你们先行一步,到时为师自会让他去寻你们。”
玄阳宗,澄心殿。
端坐在正位的掌门段铄正入神地盯着闻飞卿递去的剑。
朱暮悄悄挪动双脚凑近闻飞卿,小声询问:
“段掌门要看到何时?”
闻飞卿好奇地注视着朱暮,含笑回道:
“师妹,传音即可。”
朱暮怔住,难为情地移回原来的位置。
“知道了。”
话停,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闻飞卿眸中的笑意却比之前更甚,还时不时转头看向朱暮。
台上之人沉默一刻后,终于开口:
“两位师侄既与太师祖有缘,便先留下吧。”
朱暮紧接着问:
“段师伯,煞气一事,您可有压制之法?”
段铄附耳嘱咐了段枥几句,便带着剑瞬移出了殿内。
朱暮没忍住,脱口而出:
“师伯,还……剑!”
说完觉得不妥,又朝周围的长老赔了个笑脸。
段枥立即开口解释段铄的去向,随后领着二人前去安排好的住所。
“多谢段道友。”
段枥还未来得及回应就狂咳不止,吃了几颗丹药依旧不见好转。
闻飞卿抬掌输送灵力为其压制,也只是换得他几瞬喘息。
段枥的伤情已经更加严重,长老们虽停留了片刻,却是漠然置之。
待人群退散,段枥才肯吐出噎在喉间的黑血。
闻飞卿连忙开口:
“段道友,此前在虖勺州见你之时,分明还未这般严重。”
三人脚下亮起阵法灵纹,下一瞬便来到了一处隐匿林地。
“我能炼化你体内旧毒,但毒清之后,你会修为尽失将近五年。”
朱暮话未讲尽,将最后选择的权利交由段枥。
闻飞卿看到段枥这副模样,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痛苦经历。
“师妹,若以蔻兰草入药,能否加快修为恢复?”
“可行,但最快也得要两年才能恢复。”
段枥边咳边攥起手心,泪水被无情挤出眼眶,倏然落入土壤之中,仍旧逞强地开口:
“在下身体不适,接下来不能再陪同……左右,望二位道友……勿怪。”
段枥拿出玉简为朱暮与闻飞卿指引前路,便强撑着身子离开了林地。
朱暮眉头一皱,长叹一口气。
“玄阳宗实在古怪。”
闻飞卿神色忽变,牵起朱暮的手跟随玉简向前走去,传音道:
“师妹,有人跟着我们。”
朱暮却突然停下脚步,将闻飞卿往回扯,一步一步将他逼到一棵古树边。
“坐下。”
闻飞卿照做,神情略显恍惚。
朱暮别过脸去偷笑一声,稍稍一跨便坐到了闻飞卿腰上,动作利落地掐住他的脖颈。
“师兄,还传音吗?”
闻飞卿眉头顿舒,会意后连连摇头。
“师妹打算如何罚我?”
朱暮扯开闻飞卿的衣襟,俯身咬住他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道显目的齿痕后才气消。
“如此便算抵过了。”
闻飞卿轻张着眼睫往朱暮肩头蹭去,趁其不备又将自己的衣襟拉得更开。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朱暮顿时发懵,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闻飞卿,你这是在勾引我?”
“不算是。”
朱暮愈发迷糊,呼吸起伏不定。
“那算什么?”
闻飞卿立刻拢起衣襟,故意打趣道:
“偷香窃玉。”
朱暮听完耳根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问:
“那人走了吗?”
她现下没有心思去查探周围,只一味地询问眼前之人。
闻飞卿托起朱暮站了起来,柔声回应:
“还未走远。”
朱暮分辨不出闻飞卿话中真假,将头紧靠在他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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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偶尔会应两声,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就连脚落到屋内的那刻还在神游。
闻飞卿不解地盯着朱暮,询问她的状况。
“师妹,你是被我吓着了?若是你不喜欢我那副样子,直言即可,不必埋藏心底。”
朱暮神色恹恹,环抱着闻飞卿沉沉闭上了眼。
“师兄,我似乎有些依赖你了。”
同闻飞卿日夜相处的这些时日,从不自觉地靠近,到情难自抑地吻他,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原本只是一丁点的喜欢,在日积月累之下竟满得快要溢出。
路上她一直反复告知自己:也许情爱就是这般令人捉摸不透吧。
闻飞卿脸上盈满笑意,将怀中之人箍得更紧了些。
“你可以一直依赖我。”
心中有牵挂的人,才会产生依赖。
这恰恰说明朱暮在慢慢爱上他。
闻飞卿的本命剑兴奋不已,从识海里逃了出来,不停地在二人周围绕圈。
朱暮感应到后,轻轻推开闻飞卿去抓那柄小剑。
“师兄,它看起来很高兴。”
“师妹说错了。”
朱暮逗弄着手心的剑,狭着眸子问:
“有说错吗?”
闻飞卿抱起朱暮往榻上走去,笑道:
“是欣喜若狂。”
那柄小剑趁机钻入了朱暮的识海之中,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原先的屏障早已荡然无存,闻飞卿的本命剑正在里面肆意游走。
朱暮痛苦不堪,紧拽着闻飞卿的手臂,示意他将剑取走。
可闻飞卿根本控制不住那柄小剑。
“师妹,你暂且忍忍,我很快就将它取出。”
半刻后,闻飞卿苦试无果,只能去安抚筋疲力尽的朱暮。
“它很快就会出来的。”
朱暮气愤地咬住闻飞卿的脖颈,力道十足,生生留下了一个血印。
闻飞卿愧疚不已,动作轻柔地抚摸起朱暮的后背。
那柄在朱暮识海处驻留已久的小剑终于回到了闻飞卿的识海。
朱暮的怒气无处可消,猛地将闻飞卿的外衣撕破,俯下身往他心口咬去。
闻飞卿矍然挺起胸膛,无措地闷哼一声,可温热的舌尖却一直逗留在他心口处不肯离去。
他实在忍受不住疼痛,轻声求饶:
“师妹,我疼。”
朱暮顿时心软,竟真的缓缓起身。
“定是你唆使那柄剑冲入我识海的。”
闻飞卿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
“我……实在冤枉。”
不论闻飞卿是否指使,朱暮都铁了心要归咎在他身上。
可她用指腹摩挲着那道血印时,却突感心慌意乱。
闻飞卿身上的伤口实在太重太深,即便敷上灵药也要数日才能好全。
闻飞卿委屈地眨了眨泪眼,低声诉苦:
“师妹一向讲理,为何到了我这就不分青红皂白?”
朱暮自知理亏,俯身往闻飞卿唇角落下一吻,抽身之际却被他按住头颈。
适才的轻吻蓦然转变为暗藏着无尽渴求之意的深吻。
彼此的衣衫逐渐凌乱不堪,情念交织下愈发紧缠难解。
“还想继续吗?朱暮。”
闻飞卿特意喊了一声眼前之人的全名,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朱暮点着头,鬼使神差地答了一个“想”字。
反应过来后,又急忙改口: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