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的身影刚消失不久，暗处便走出五个人影来。
正是昨日一直跟着王大富三人的那五个护卫。
“头，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
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进了姜老家，那离进入苏家还远吗？”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后接着道：
“苏家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他们要是真进了苏家，还用得着单独派人看着吗？到时候有没有这份差事，还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这份差事虽说辛苦，可月钱给得足，大冬天的跟着跑，也不过就是远远盯着，比在府里干杂活强多了。
要是真用不着他们了，上哪儿再找这样的活计去？
为首之人靠在墙上，往姜老家的大门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那是姜老，他要把人领进去，我们还能拦不成？”
几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都写着同一个意思——这差事，不能这么早就没了。
沉默了片刻后，为首之人忽然看向其中一人，低声吩咐道：
“你，回谢家村一趟，跟两个婶子说一声，就说人进了姜老家了，让她们心里有个数。”
被点到的人点了点头，猫着腰从墙根摸出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人依旧缩在暗处，盯着姜老家那扇紧闭的大门，谁也没再说话。
寒风吹过来，几个人缩了缩脖子，把身子又往墙根底下挤了挤。
三人跟着王氏进了院子。
门一关上，没了姜老在场，金氏立刻就换了副嘴脸，扯着嗓子喊起来：
“饿死了饿死了，有没有吃的？快给我们弄点吃的！”
王氏连忙应道：“老夫人别急，我这就去弄。”
她赶紧领着两个女儿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灶上还温着早上剩的粥和馒头，她又切了一碟咸菜，把粥和馒头热了热，先端了出来。
因担心他们饿的时间太长，王氏先拿这些现成的垫垫肚子，让两个女儿留在厨房继续张罗热饭热菜。
她端着托盘进了堂屋，把粥、馒头和咸菜在桌上摆好，站在一旁，语气温和地说：
“老太爷、老夫人，这是早上剩的，你们先垫垫，厨房正在做热乎的，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好。”
王大富和金氏三人也顾不上说话了，也不嫌弃，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金氏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
“有没有汤？有没有热汤？”
“有有有，这就去端。”
王氏连忙转身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汤热了热，端了上来。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人吃了两三个馒头，又喝了两碗粥，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王耀龙吃得最快，一碗粥喝完了，又自己盛了一碗，喝得呼噜呼噜响。
吃饱喝足，三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王氏站在一旁，等着厨房那边的热菜，赔着笑脸候着。
过了一会儿，金氏有了精神，忽然想到王氏之前说的那句“早上剩的”，心里头顿时膈应起来。
什么叫“早上剩的”，她金氏在王家好歹也是有地位的，也算是她主子的娘，竟然敢给他们吃剩的？
越想越来气，目光扫向桌上吃剩下的碗碟，眉头一皱，把碗往桌上一推，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东西？粥是剩的，馒头是剩的，汤也是剩的——合着我们一家三口大老远跑来，就吃你们家的剩饭？”
王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白，连忙赔笑道：“老夫人息怒，实在是怕你们饿急了，只能先拿现成的垫垫肚子，厨房正在做热乎的……”
“热乎的？”
金氏打断她，声音又尖了几分。
“做了多久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这是存心怠慢我们是吧？姜老让我们进来，你就是这么招呼我们的？”
“没有没有……”
王氏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多解释，只能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做事这么慢，老夫人消消气，我这就去催，这就去催……”
说着，转身就要往厨房跑，步子又急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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