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心里顿时就是一沉,这关于人性本心的演讲终于就要开始了吗?
但是她却兀自镇定地说道:“不知道!”
虚心和心虚只是调换了个位置而已,对红枣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只要她的嘴足够硬。
虽然红枣说得肯定,但是魏夫子却是不信的。
他总感觉这个小丫头好像在故意隐瞒着什么,但是他又没有切实的证据。
于是他便又接着问道:“你觉得我的笔墨好,它们好在哪里?”
红枣忽闪着大眼睛,她刚刚不是说了吗?笔直溜,纸也平整,墨也够黑,非要说的话,就砚台还没说呢。
这要怎么说?够沉重,用来**的话肯定很疼吗?
红枣不知道的是,魏夫子只是想要试探她一番,他还没有那么大的瘾——见人就想要说教的。
魏夫子见红枣一直不吭声,他也就不再追问了。
但是却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在家都会干些什么?”
这下子,终于有红枣擅长的了,她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会喂猪,也会喂鸡,会种菜,也会浇水,会做鞋了,但是还纳不动鞋底子……”
红枣说了一大堆,都些是关乎农家人生存的根本,当然了,这些都是小红枣会的。
魏夫子听着连连点头,出生在农家,会这些也就够用了。
但是魏夫子却并没有放下心里的戒备,因为他发现,红枣跟他说话的时候,那小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他的书桌。
却不是看他写的字,而是看着他的纸笔,小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便开口试探着问道:“我这笔你看着好?”
红枣点了点头。
魏夫子就继续说道:“当然好,这一只笔,就要二两银子,这可是正宗的湖笔,这笔头上,用的是上好的狼毫,我那老友忍痛割爱,才卖给我的。”
红枣眼珠一转,明显是不认同,但是却跟着点头。
魏夫子看出了门道,他便说道:“你不相信?”
红枣却陪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不懂这些,但夫子说的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红枣的表情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她心里暗暗思忖着:这老夫子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湖笔用的是山羊腋毛,湘笔才是用的黄鼠狼尾**。
魏夫子见红枣这个表情,便又指了指一旁砚台里的墨汁。
“这是上好的桐油墨,也是我从老友那里高价买来的,说是徽墨,我却是不曾用过的,就如你说的,真是好黑的墨。”
听着魏夫子说完,红枣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是她却仍旧点头,似乎很是赞同魏夫子的说法。
魏夫子见这情景有趣,便再次开口说道:“你看我这纸,这是正经的夹江宣,听说是用青檀皮做的,需得三年才能做成这一张纸……”
红枣终究是再也忍不住了,她问道:“老夫子,这些,都是你那朋友卖给你的?”
魏夫子高深莫测,故意点头称是。
红枣看着魏夫子的眼神里都多了些怜惜。
没错,就是怜惜。
她心道:看着这老夫子这么精明,却没想到这么好骗。
红枣本不想管这件事,但是又转念一想,魏夫子可是陈家的亲家,哪怕是为了冬至哥,她也该说一句的。
她在心里很是思索了一番,不想让魏夫子丢了面子,又不想让他吃亏。
她便试探地问道:“夫子,那位老友,跟你还有联系吗?”
魏夫子点了点头。
“自然还有书信往来。”
红枣脸色更难看了。
“夫子,人这辈子,走走停停,你以为的至交好友,说不定只是过客呢……有些人,见过了面,过了那段日子,就该撂开手……”
红枣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后来还是实在编不下去了,才停住了嘴。
她心想,魏夫子这么聪明,应该听明白了吧?
魏夫子却眼中含笑地问她:“为何这么说?人这一辈子,能有三两个知己好友已是不易,自然要时时联系,经常走动了。”
红枣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不由得心急。
这老头怎么不听劝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也顾不得许多了,随即便说道:“夫子,你为人正直,但是未必所有人就都跟你一样哩!”
红枣这么说着,脸上就带出了一丝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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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她心道:这老头儿怪固执的,怎么就不肯听劝?他这么好骗,是怎么考中举人的?
魏夫子则是笑盈盈地继续问道:“哦?这话是怎么说的?”
红枣见这老头不甚灵光的样子,只得把话往明白了说。
“湖笔是好,但是用的不是狼毫,而是山羊腋毛加苘麻衬,虽然尖齐圆健,但是却怕潮湿,而您手里的这支——”
红枣指着那微微有些炸毛的笔头。
“您手里的这支,确实是正经的狼毫,不过——这是湘笔。”
“我也不是说湘笔不好,您手里这支也是好的。”
红枣倒是没有说它值不值二两银子,她确实也不知道现在的物价几何。
而后,李红枣又指着那砚台里的墨。
“这墨也好,但是却不是桐油墨,这确实是徽墨,但徽墨乃松烟墨,你这墨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想来确实是块好墨。”
再然后,李红枣的目光又转向了那纸。
“夫子,青檀皮做纸,确实要三年才得一张,但是青檀皮做的纸是泾县宣,并不是夹江宣,您手里的这刀纸……”
“既不是泾县宣,也不是夹江宣,其实就是普通的罗纹宣,不过是做得平整些而已……”
李红枣说完,便有些口干舌燥,然后她的眼珠转了转,复又加了一句。
“老夫子,您这是被人给骗了哩!”
这回,她总算是解释得足够清楚了吧?
这老夫子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那她也是真没招了。
才说完李红枣就发现,魏夫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却并不发一言,眼神中却略微带着些惊喜之色。
红枣心里‘咯噔’一下,复又开始反思起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她遇到了这个魏夫子,就似乎是控制不住心神了一般?
这下可好了,这可要怎么解释呢?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魏夫子却已经开口问了出来。
“小丫头,你读过书,对么?”
虽然是提问,但是魏夫子却很肯定。
李红枣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一个农女,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完了!
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