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脚抬起来,对——另一只踩我肩膀上。”闫雪浪单膝跪地握住伊柯的脚腕并提上袜子,从物品栏里拿出一双鞋。
至于系统的人设偏离度警告,它似乎已经成功说服了自己,把闫雪浪这种行为故意曲解成了忍辱负重。
真奇怪,系统从来没有这么大度过,难道它已经被闫雪浪的真情感动,准备为他的爱情大业添砖加瓦吗?
不过闫雪浪很快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专心给伊柯穿鞋。幸好他们的鞋码差不多大,多垫两双鞋垫子就刚好了。
游戏世界里每个人都拥有着物品栏,就比如伊柯那颗红色水晶已经被他自己收进物品栏里了。
闫雪浪当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原来那颗红水晶不是送给他的,真的只是就给他变个魔术。
“脚像是被云朵包着,好舒服。”伊柯跳下来跺了跺脚,就连他身上的纯白色实验体套装都换成了帅气的侦探服,顶着一张圆溜溜的贝雷帽。
闫雪浪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成果,有一种给娃娃换装的成就感!
这套侦探服是一个反派小boss为了讽刺闫雪浪是个小侦探送的,还故意买小了一号。
检查过没问题,现在给伊柯穿倒是刚刚好。
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些反派会知道闫雪浪衣服穿几号呢?
倒挂在岩洞顶的蝙蝠已经抱着自己睡了,已经停止运行的“流水线”上站着的人们还在站着,和伊柯一样从高空中被抛下来的人也是一样——
即便他们身上流着血也不哭不闹,听话的要命,乖乖地等待“传送带”把他们投向“绞肉机”。
“我们走吧,小雪。”伊柯适应好了脚上的鞋,冷静回眸对上闫雪浪的眼睛说。
闫雪浪恍惚了一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回应,“猫猫”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有些发涩,这个称呼会让陌生人感到冒犯,或者说这个词配不上眼前的人,“啊——Ike。”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脑发热了,他没话找话说了一句——“这些人不管了吗?”
伊柯脚步顿了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正当闫雪浪开始懊悔自己嘴快时,很干脆的,伊柯给了他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我做不到。”
很直白,也很坦诚——直白地承认自己做不到,坦诚地接受自己的局限。
“他们只剩下身体还在这里,努力活着的心已经死了,我没有多余的心给他们。”伊柯转头看着那些失去求生欲的人,无奈又清醒。
闫雪浪看着伊柯的侧脸,眼里不知不觉地透着光,那是藏不住的欢喜。他羡慕他的坦诚、欣赏他的冷静,谁能不为这样的人着迷呢?
闫雪浪想,至少他不能,他那该死的抵抗力,早就像个懦夫似的乖乖投降了!
“接下来我们要穿过一个叫‘弯刀走廊’的地方。”伊柯不自在地偏过脑袋,认真地解释接下来的行动,“那里是机械监管充能的地方。”
……
他们走在弯刀走廊里,四周静悄悄的,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静默中就像往油锅里加了两滴水,瞬间蒸发的同时崩起几点油花。
“这里——转弯,注意脚下……小雪。”
伊柯在前方引领着方向,对弯刀走廊两边透明展柜里的机械监管视若无睹。
他似乎习惯了走在所有人前面,当闫雪浪几乎和他并肩走的时候他会加快步伐。
“嗯,我就在你身后。”闫雪浪只好跟他保持着前后一米的距离,提前从物品栏里取出手枪应对计划外的突发状况。
系统这时候莫名其妙发来一段话,【恭喜玩家抵达“弯刀走廊”,冒险模式开启。】
闫雪浪神色莫名,系统抽什么风?
“小心!”伊柯焦急呐喊。
他在往闫雪浪的方向回撤,可他看不见自己身后的弯刀。在闫雪浪不断放大的瞳孔里,那刀距离伊柯的脖颈不过三毫米,这让他几乎心跳骤停。
“咔嚓!”雪白的巨型弯刀急急出鞘,背后的风声让闫雪浪的心率直接飙升到一百二十!
他背后也有!
来不及回头,风声已经到了后颈。
“呲——”
鲜红乍然绽放,丝丝飞溅而去。
“呃……小雪!”伊柯狠狠摔飞了出去,脊背撞上走廊的展柜发出沉闷的嗡响。
他痛极了,强撑着抬眼望去——“你还好吗?”
就在刚才那至关重要的一瞬间,他被人推离了危险!那个人明明能自己躲过去的!
“别……说什么客套话。”
闫雪浪咬着牙关牢牢扼住两柄巨型弯刀,手心里满是粘稠的血液,“我是专属于你的啊。”
啊,这么肉麻的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吗?
闫雪浪在心中自嘲。
话落,手臂上肌肉绷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指甲扎进弯刀里,他憋住气用力使劲——
哐啷一声,他硬生生掰断了那两柄弯刀的刀尖。
伊柯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地瞪大了眼睛。
“小雪——!”声音从嗓子里撕扯出来。
巨大的机械监管高举断刀,双双挥砍而下——
他来不及躲,只能硬抗。
两个断刃一齐砍下,他连忙双臂交叉挡住,刀口扎进皮肉里,血流顺着双臂线条下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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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抗住了,然后趁着机械监管力竭的瞬间,一拳砸进它的胸口。
破碎的机械零件崩飞出去,衣摆如鸦羽伸展张扬而起,尘土飞扬,朦胧了那似旗帜般插在正中间的人。
闫雪浪姿态优雅娴熟地拔出贯穿机械监管胸口能量核心的拳头,“轰——”两米多高的机械监管应声倒地。
伊柯头一次眼也不眨地盯着一个人看,胸腔里似乎有个皮球乱蹦。
他鬼使神差地按住胸口,轻声说:“不要跳了,我不想死掉。”
“什么?”闫雪浪好像没听清。
假的,他听见了!他什么都听见了!
他很担心,又不方便直接问。为什么说“不想死掉”?是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伊柯慢慢红透了耳朵,下意识移开眼睛,看向别处说:“……没事。我们走吧,前面要更加小心机械监管。这个应该是出故障了。”
“嗯。”
闫雪浪欲言又止,“Ike——不,算了!没什么。”
他说到一半,又自己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抬起刚刚伸出去的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颈窝。
伊柯回过头来。
两只绿眼睛隔着厚厚的刘海瞧着他,过了一会儿,伊柯脸上忽然灿烂地笑了,“小雪刚才好帅啊!我要死掉了!”
“一睁眼就见到小雪好幸运,你给我穿鞋、给我新衣服、在刚才把我推出去。哦,对了!第一次见面你就救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我啊,有一点点心动哦!”
闫雪浪愣住了,然后跟着一起笑,只不过和伊柯的笑比起来,他笑得很含蓄,几乎没有露出牙齿,那样不好看。
“小雪。”伊柯叫他。
“嗯?”闫雪浪下意识回应。
突然——两根温热的指腹抵在他嘴角两边,轻轻拉开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形——熟悉的气味盈满鼻腔,淡淡清甜里混合着清晨露水的微凉。
“哈哈哈哈!”
两张笑脸在此时对上了。
一张看起来漂亮,一张看起来滑稽。
但确确实实是笑脸。
……
“Ike。”
“怎么了,小雪?”
“就是……突然想知道,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哈哈,我有五个弟弟妹妹哦!三个妹妹,两个弟弟。分别是三胞胎和双胞胎。”
“三个妹妹叫玛奇、玛璐、玛莎。两个弟弟叫达鲁和利鲁。”
“这样啊。”
“小雪——我爱你们。”家人之间的。
“哦……哦!我……我也是……”闫雪浪脑袋都热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