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练武很累,但自从开始练武,宗离白天便会一直坐在院子里。
沈团团看着宗离坐在树下看书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
经过几天的练习,沈团团已经能多撑一会儿了。
上午练武,下午跟着宗离学认更多的草药。
蒲公英、车前草、艾蒿、薄荷,一样一样认,一样一样记。
记错了也没事,宗离会再说一遍,不会骂他,也不会打他。
方婶偶尔也会上山给他们送一些吃的,神仙哥哥也会准备回礼让他给方婶送过去,一来一回就像是家人一般。
这天,方婶再次敲响院门。
她提着篮子进门的时候,沈团团正在院子里扎马步,腿抖得像筛糠。
方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宗离一眼,没说话,进灶房放篮子去了。
出来的时候,沈团团刚收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婶走到沈团团身边,拿袖子给沈团团擦了擦汗,“这孩子,瘦了。”
沈团团摇摇头:“没瘦。”
方婶笑了笑,没接话。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塞给沈团团,“饴糖,自己收着。”
沈团团捧着那个布包,看了看宗离。
见宗离点头,才把布包揣进怀里,站起来,又去扎马步了。
方婶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宗离旁边。
她压低声音,“镇上那些人,又来了。”
宗离没说话。
方婶说:“这回是两个人,在茶铺里坐了一下午,打听你,打听这孩子,还打听我。”
宗离看着她,“他们知道你了?”
方婶摇摇头,“不知道,我留了个心眼,托人说我不在,回娘家了。”
宗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必……”
方婶打断他,“我知道不必,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往沈团团那边看了一眼。
沈团团正半蹲在那儿,腿抖着,眼睛却看着这边。
方婶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这孩子,我看着他,就想起我家那小子,他啊,和团团一样可爱,只是可惜……”
方婶站了一会儿,便回了家。
沈团团想追上去送,但腿还软着,跑不动。
他只能坐在那儿,看着方婶的背影走远。
沈团团站起身,来到宗离身旁,问:“哥哥,方婶说什么了?”
宗离没有看他,依旧看着手中的书,“没什么。”
沈团团不信,但也没有再问。
大人总是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沈团团觉得他已经长大了,他懂得可多了,只是没有神仙哥哥懂得多而已。
扎了半个月的马步,学了半个月的药草。
这天一早,宗离带着沈团团向山上走。
春风吹过,冬眠的植物重新发出嫩芽,向新的一年问好。
沈团团背着小巧的背篓,边走边采集认识的草药。
越往山上走,山路便越窄,四周绿油油的,看的人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沈团团采集一框,宗离便停下检查一次,将混入的杂草挑出,教沈团团辨别的方法。
偶尔还会讲解路上遇见的一些危险的植物,教沈团团辨认、解毒、以及如何利用。
一路走,一路停,直到走到一处山崖下面宗离停下来。
“到了。”
沈团团好奇的往四周看,比上次来的那个地方更靠里面一点。
山崖上长着几棵小树,崖底有溪水流过,溪边一片空地,长满了草,有的他认识,但大多数都不认识。
宗离说:“以后,每天来。”
沈团团小脸迷茫、震惊,“每天?”
宗离的语气不容置喙,“嗯,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沈团团看了看来时的路,又看了看宗离,坚定点头,“神仙哥哥,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知道,哥哥让他来,一定有道理。
回去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
沈团团走得慢,宗离也走得慢,一直在他前头几步远,不回头,但也不走快。
走到院子门口,沈团团忽然出声,“哥哥。”
宗离停下来看向沈团团。
沈团团站在他身后,问:“那些人……是不是快来了?”
宗离点头,“嗯,怕吗?”
沈团团摇头,“有哥哥在,不怕。”
那天晚上,沈团团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知道哥哥教他本事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他变厉害,是为了让他能跑,能躲,能在哥哥顾不上他的时候自己撑一会儿。
哥哥是神仙,他永远也赶不上哥哥,但他不会让自己成为哥哥的累赘。
沈团团日常早起扎马步,然后跟着宗离进山,认路,认草药,认什么地方能藏人。
下午回来,吃了饭,又扎马步。
之后的日子,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直到方婶再次到访。
这回她没带吃的,只带了句话。
她说:“那两个人又来了,这回带着人。”
宗离看向她,问:“多少人?”
方婶说:“七八个,看着像练家子。”
宗离没说话。
方婶看了看沈团团,问:“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宗离放下手中的书,说:“他在我这里就不会有事。”
方婶看着宗离,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是什么人?”
宗离没回答。
方婶也不追问,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那两个人,住在镇上王家客栈,有什么动静,我让人来报信。”
宗离点了点头。
沈团团蹲在那儿,看着方婶走远,又看着宗离,最后低头继续扎自己的马步。
没过几天,那些人又来了。
沈团团那天没进山,宗离让他待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蹲在鸡舍旁边,戳了戳长大不少的小鸡仔。
敲门声响起,门外依旧是那个人的声音,“宗公子,又见面了。”
沈团团戳小鸡的动作停住。
他听见了,很多人,包围了他们的院子。
门外打头的还是那个白净面皮的人,笑得和上次一样和气。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答,笑着说:“宗公子,这回我不是来请你开门的。”
让人低声叮嘱几句,院门便响起‘嘭嘭嘭’的重击声。
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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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将吓坏的沈团团牵引至自己身边。
下一秒新修的大门应声倒地。
领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嘴角依旧是和蔼的笑,“此乃官府访查文告,兼附海捕文书。”
“这孩童是京城良家走失独子,家人报案,官府已按略人拐带立案追缉,若宗公子执意藏匿,便是隐匿不报、窝藏拐带人犯。”
宗离捂着沈团团的耳朵,没有说话。
见宗离如此无视自己,那人眼中划过一抹暗芒,“宗公子,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好好说话,你把孩子交出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若不交……”
他顿了顿,身后那些人往前走了几步。
“不交,我们就只好硬请了。”
沈团团心口紧得像被人攥住,人却被宗离紧紧抱在怀中。
那人等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收了,声音冷漠,“砸。”
他话音刚落,门外的人便冲进院子,拿起武器便要动手,下一秒却都顿在了原地。
在他们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细如蛛丝的丝线,已经有人因为收手不及时被削掉了手臂。
他们毫不怀疑,若他们敢再动一步,那些丝线下一瞬便会削掉他们的脖子。
只有打头那个人,因为靠宗离比较近,周围没有太多丝线。
但这神出鬼没的一手,足以打破他心里的防线。
他面色苍白看向宗离,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宗离看着他,目光平平,像是再看毫无威胁的蝼蚁,“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孩子,在我这儿。”
“滚。”
见丝线消失,院子里的人连滚带爬跑出院子,只有领土人还强撑着体面。
在领头人即将踏出院门的时候,宗离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带走你们的垃圾,还有,修门费。”
那个断了胳膊的人又回来捡走了自己的胳膊。
领头人将自己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悬在他脖子旁边的丝线才被撤走。
跑下山好远,一群人才堪堪反应过来,“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如此神出鬼没又强横的手段,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见派去的人连个小孩子都带不过来,还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砍了手臂,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狠狠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地上跪着的人。
“废物!都是废物!!!”
“让查个毛小子的身份查不出来,让带回一个三岁小孩儿也带不回来,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位扎着妇人发髻神色淡漠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挥退了跪着的下人。
等人都退出去,女子顺了顺中年男子的胸口,柔声道:“王爷您消消气,说不定那位神秘公子只是突发奇想想养个小孩儿玩玩,过段时间人家就厌烦了,到时候那小杂种还不是会回到我们手中。”
中年男人在夫人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了下来,“绝对不能让那个小杂种脱离我们的掌控。”
宗离看着浑身泛红,嘀嘀嘀响个不停的红色方框,挥手收回了监听的叶子。
不杀就不杀,做什么一直吵他的耳朵。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当晚,整个王府的人都陷入噩梦当中,尤其是主院里,叫声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