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暗,“什么?你是说顾以朝是你的哥哥?”
“准确来说,他是我哥的转世,毕竟我哥当时为了封印我,可是不惜耗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最终坠入深崖,陷入转世轮回。我等了整整几千年,终于在封印中破开一点裂缝,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姜殊后退几步,细细打量面前秦暗的脸。
别说,他和顾以朝的眉眼倒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同样的眉骨轮廓,同样的鼻梁线条,只是顾以朝的眼神清冷疏离,而秦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和疯狂。
而且,秦暗刚刚说前世的顾以朝为了封印他坠入深崖,这一切怎么都和她之前做的那个梦哪么像。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个场景里?
梦中的她,担任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姜殊想不明白。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让她越想越乱。
“如果真的照你所说”,姜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那你要找的不应该是顾以朝吗?你找我干什么?”
“因为当初,顾以朝夺走了我的龙丹。”
“龙丹?”
“没错。”
秦暗的目光变得幽深,“那是我修炼数千年凝聚而成的本命龙丹,是我一切力量的源泉。他被封印前,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我的龙丹从我体内强行剥离。”
说话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剥离龙丹需要承受无比的痛苦,我的好哥哥哪怕有那么一丝一毫念及我们的骨肉亲情,都不会这么做!我不知道他把我的龙丹藏到了哪里,转世后的他,也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自然也不知道。”
最后,秦暗的目光落在姜殊身上。
“所以我只能先想办法唤醒他的记忆,而唤醒他的记忆的关键,在你。”
“在我?”
姜殊彻底懵了。
她?
她有什么特别的?
她只是一只活的久了点的小猫妖,顾以朝前世的记忆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姜殊正想继续往下问,下一秒,秦暗忽然伸手在她的面前一挥。
一道浓郁的黑气从他掌心涌出,迅速朝姜殊的面门扑来。
那黑气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姜殊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完全不听使唤。
黑气钻入她的口鼻,侵入她的身体。
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大喊:【宿主!不能睡!这是迷魂术,快调用灵力抵抗!】
姜殊当然听到了系统的话。
她拼命想要保持清醒,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对抗那股侵入的黑气。
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她根本无法抵抗。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终,她还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一直以幻想示人的秦暗终于凝聚出实体,一把揪住姜殊的后衣领,这才让她免于直接砸在地上的结果。
姜殊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就这么毫无意识地任由他拎着。
与此同时,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
那雷声里,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某种警告。
秦暗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微皱了皱。
“别吵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就是真身出来了一会儿吗?我马上就回去。”
秦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殊,“抱歉了姜小姐,在我哥拿着我的龙胆来赎你之前,只能麻烦你到我那做会客了。”
说罢,他便带着姜殊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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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局长带着一众千年老妖,用寻踪法术一路找到了一块墓地。
他们气势汹汹,一个个都紧握着手中的法器,时刻准备和魔龙大战一场,顺便救出被绑的顾以朝。
然而很快,眼前的一切便让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愣在了原地。
只见顾以朝就站在不远处,脚踩着顾远的脑袋,周围还趴了一片的人。
局长揉揉眼睛,差点以为是自己出门着急忘带老花镜给看错了。
不对啊,他分明看过顾以朝被绑架的照片,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顾以朝也看到了局长一行人,将脚下的顾远往旁边一踹,随即走上前。
“局长?你们怎么在这?”
局长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干涩。
“那个,姜小姐收到了您被绑架的短信,我们是来救你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们多此一举了。”
顾以朝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脸色骤变,“不好,是调虎离山!”
话音刚落,局长等其他妖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来不及多说,局长拉住顾以朝,带着他一并瞬移回了顾宅。
卧室中,陈迸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姜殊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局长上前探了探陈迸的鼻息,见他还活着,便狠狠往他的脸上扇了几下。
那巴掌清脆响亮,一点没留情面。
而陈迸,也终于在这清脆的巴掌声中悠悠转醒。
没等他看清周围的一切,便一跃而起,对着面前的顾以朝不由分说地大喊道:“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带走姜殊!”
顾以朝看着他,脸色阴沉无比,“你说什么,姜殊被谁带走了!”
陈迸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站着的是顾以朝。
他急忙环顾四周,却再没找到姜殊的身影。
陈迸懊恼地猛捶自己的大腿,“该死,我当时怎么就直接晕过去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好像被一个绿眼睛的男人,就是我和姜殊当初在妖管局见到的那个,对,他自称自己是魔龙。”
陈迸话音刚落,顾以朝的大脑深处忽然出现一阵剧烈的抽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又猛又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他抬手捂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趔趄了几步。
“顾总?你没事吧?”
陈迸率先察觉到顾以朝的不对劲,急忙询问出声。
然而,此时的顾以朝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他只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