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雨还在下,但那些曾经站在高塔上俯瞰世界的人,已经不在了。
消息传遍忍界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佩恩袭击木叶、轮回天生复活死者、长门力竭而亡、小南与“斑”同归于尽——这些情报像潮水一样涌向五大国,涌向每一个关注着晓组织的人。
但有些人,不需要情报。
他们有自己的眼睛。
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崇山峻岭之间,有一座被遗忘的古老要塞。
那是空忍村的要塞——吴哥要塞。
数十年前,空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被木叶击溃,残余的忍者四散逃亡,而在此后属于空忍的集大成者的吴哥要塞被早就离开木叶的宇智波苍收入麾下。
苍坐在要塞顶层的一处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石台突出在悬崖之外,下方是数百米的深谷,对面是层叠的山峦。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越过东方的山脊,将整片山脉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黑发披散在肩后,面容清瘦,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如果不是那双轮回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属于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深邃,没有人会把他和“古老”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龙脉的查克拉在他体内静静流淌,与大筒木一式完全融合的本源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白绝的柱间细胞与格雷尔溶液的混合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将他的生命定格在了最好的年纪。
他不会老。
不会病。
不会死。
至少——不会轻易地死。
治里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看着老师的背影,那个背影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佝偻,没有颤抖,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但她知道,老师的心比任何人都老。
老到已经看过了太多人的生与死。
老到已经习惯了棋子的落下与消失。
老到——可以平静地看着长门的线断裂,就像看着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
“长门死了。”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治里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不是为长门的死感到悲伤——她从未见过那个雨隐村的男人。她只是在想,老师为什么会提起一个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带土拿走了轮回眼。”苍继续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月之眼计划,又近了一步。第四次忍界大战,不远了。”
“老师似乎并不担心。”治里说。
苍微微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担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长门是带土的棋子。从弥彦死的那一天起,长门就已经在带土的棋盘上了。他以为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路,以为最后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木叶的人就是在赎罪——”
他顿了顿。
“但赎罪也好,相信鸣人也好,那都是长门自己的选择。和带土无关,和月之眼也无关。他只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治里沉默了一瞬。“但轮回眼还是被带土拿走了。”
“当然。”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门死的那一刻,轮回眼就是带土的。这一点,长门知道,小南知道,带土自己也知道。所以小南才会准备六千亿张起爆符——她想毁掉轮回眼。但她失败了。”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治里问。
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丝线。长门的线断了,小南的线断了,但带土的线还在延伸。那条线很粗,很暗,上面缠绕着无数其他的丝线——佐助的、鸣人的、五大国的、黑绝的。
苍收回目光,将茶杯放在身边的石板上。
“治里。”
“在。”
“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治里没有问为什么。她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
苍独自坐在那里,风从山谷中吹来,吹动他的黑发。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层很薄,朝阳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色泽。他的轮回眼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流转得极慢——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他早已将目光投向了足够远的地方。
远到不需要再看眼前的波澜。
“长门,”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走完了你的路。不管那是不是别人安排的路——你走完了。”
他闭上眼睛。
“现在,该走我的了。”
半个时辰后,吴哥要塞地下大厅。
巨大的石室被火把照亮,橘红色的光在古老的墙壁上跳动,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石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桌,上面铺着一张忍界地图,标注着五大国的疆域、晓组织的据点、以及一些连五大国情报部都不知道的地方。
石桌周围,站着二十三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没有护额,没有标识,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不是那种燃烧着热血和梦想的光,而是另一种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一种很安静的光。像深海底的鱼,在黑暗中亮着自己的灯。
这些人是苍这些年收拢的——有些是“已死之人”,有些是被忍界抛弃的叛忍,有些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活在当下。
只活在苍的意志之下。
治里站在苍的身侧,目光扫过所有人。她知道这些人的名字、来历、能力——每一个人都是她亲自考核过的。他们中有雾隐的逃亡暗部,有岩隐的叛忍,有砂隐被灭族的遗孤,有木叶在档案中被标注为“阵亡”但尸体从未找到的忍者。
还有一些人,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和一身杀人技。
“长门死了。”苍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对他们来说,“长门”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名字。
“轮回眼被带土拿走了。”苍继续说,“月之眼计划很快就会进入最后阶段。第四次忍界大战,即将到来。”
石室里很安静。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我们要做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伤疤。他叫夜土,曾经是岩隐的上忍,在一次任务中被村子出卖,全村被灭,只有他活了下来。档案上写的是“阵亡”,但他还活着。活在这座被遗忘的要塞里,跟着一个没有来历的人。
苍看着他,目光平静。
“准备。”他说,“忍界大战一旦爆发,五大国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晓组织身上。他们的目光会盯着带土,盯着八尾和九尾,盯着十尾的复活。”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夜土沉默了一瞬。“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坐山观虎斗?”
苍微微摇头。
“不是坐山观虎斗。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地方。”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里是云隐与木叶之间的战略要地,是第四次忍界大战一旦爆发,双方必然会争夺的区域。
“战争会消耗一切。人力、物力、查克拉、情报网——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前线被燃烧殆尽。而后方——”
他的手指向后移动,划过火之国腹地,划过木叶周边的几处机密标注点。
“后方会变得空虚。那些平时被五大国严密保护的东西——禁术卷轴、血脉传承、古老文献——都会暴露在我们面前。”
治里看着那些标注点。她的轮回眼中,蓝色的光晕微微流转。她在“看”——看那些地方的因果线。有些线很粗,意味着重要的东西;有些线很暗,意味着被隐藏的秘密。
“大人要我们趁乱夺取那些东西?”夜土问。
苍点头。
“二十年了。”他说,“我们在这里准备了二十年。不是为了看戏,而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到最关键的东西。”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四次忍界大战,将是这个忍界有史以来最大的混乱。五大国会联合起来对抗,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带土。”
石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火把的光在苍的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古老的墙壁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大人,”夜土的声音有些沙哑,“真正的威胁是什么?”
苍看着他。那双轮回眼中的光晕停止了流转——不是消失了,而是凝聚到了一个点上。那个点很小,很亮,像一颗星星。
“你不需要知道。”苍说,“你只需要知道——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要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石室深处那面被火把照亮的墙壁。墙壁上刻着古老的浮雕——那是空忍留下的,描绘着一棵巨大的树,树冠覆盖了整个世界,树根下躺着无数沉睡的人。
那是十尾。
那是神树。
那是无限月读。
“而这个忍界——需要有人在那一天之后,还能继续存在。”
苍离开大厅后,治里留了下来。
她站在石桌前,看着那幅地图,看着苍手指划过的那条线路。从吴哥要塞出发,穿过草之国,绕过木叶的警戒线,直插火之国腹地。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路线,沿途都是无人区和废弃的哨站。
二十年。老师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摸清了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关卡、每一支巡逻队、每一个感知忍者的能力范围。
这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行动。这是一场准备了二十年的战争。
治里闭上眼睛。她的轮回眼中,蓝色的光晕开始流转,因果线在她眼前展开——不是看向未来,而是看向这条路上即将发生的一切。
那些线还很模糊。战争还没有开始,太多变量还没有确定。但她能看到一些轮廓——火焰、废墟、混乱。还有,在这条线的尽头,一个被严密保护的地下 vault。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里存放着木叶从战国时代收集至今的禁术卷轴。
其中有一卷,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亲手封印的。那卷轴里记载的东西,和查克拉的起源有关。
和十尾有关。
和大筒木有关。
治里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她淡淡道。
二十三个黑袍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向治里发起攻击——而是在演练。两两一组,攻防转换,速度快得惊人,出手狠辣果断。苦无、手里剑、忍术、体术——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像是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但他们围攻的不是别人,正是治里。
夜土从正面突进,苦无直指治里的咽喉。两个身影从左右两侧包抄,一个用火遁封住退路,一个用水遁制造视觉干扰。后方还有三个人在结印,准备发动远程忍术。
二十三个人,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不留任何死角。
但治里只是轻轻侧身,就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闲庭信步。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中,蓝色的光晕流转,映出所有人的动作——不,不仅仅是动作。
还有他们的想法。
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会从哪个方向进攻,会使用什么忍术——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眼中。
这就是融合了浦式本源之后的能力。
因果洞察。
不是单纯的预知未来,而是看清因果丝线的走向,从而推演出最可能的结果。
只是推演。
但已经足够了。
治里轻轻抬手。
一道光芒闪过,所有的黑袍身影同时僵住。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痕迹。不深,不致命,但如果在真正的战斗中,这道痕迹足以要他们的命。
“够了。”治里淡淡道。
二十三个黑袍身影齐齐跪地。
“大人。”
治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大厅外,苍站在那里。
他刚才一直在看着。
“进步很快。”苍说。
治里走到他身边。
“还是不够。”她说,“有些人的因果线太复杂,我看不清。比如——带土。他的身上缠着太多东西,写轮眼、轮回眼、十尾、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另一个人的意志。”
苍微微点头。
“正常。”他说,“因果之道,本就是最难掌握的力量。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他望向远处。从吴哥要塞的顶层望去,可以看到整片山脉的轮廓。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铺满了群山,吴哥要塞的巨大石像在晨光中沉默着,像古老的守护者。
“而且,你看不清带土的线,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苍的声音变得很轻,“是因为他身上那另一个人的意志——不属于这个世界。”
治里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苍在说什么。
大筒木。
那个来自天外的传说。
“老师,”她开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群山,看着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山脊线。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准备。”他说,“第四次忍界大战不会太远。当五大国和晓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治里。
“这二十年,我们一直在暗处。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准备什么。这是最大的优势。”
治里点头。“所以,我们要继续保持隐蔽。”
“对。”苍的目光很平静,“让五大国去打他们的仗。让晓去收集他们的尾兽。让带土去做他的月之眼梦。我们——”
他望向远方,望向火之国的方向。
“我们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治里知道。
然后——在这个被战争和仇恨撕裂的世界里,他们要做那个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人。
“治里。”
“在。”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情报网全面启动,每三天汇总一次五大国的动向。物资储备翻倍,医疗班二十四小时待命。”
“明白。”
“还有——”苍顿了顿,“我们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五大国不行,晓不行,带土不行——谁都不行。”
“我知道。”
苍点了点头。他转身,向要塞深处走去。
治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那个背影和十年前一样,和二十年前一样——挺直、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回大厅。
那里还有二十三个人在等她。
二十年的准备,即将迎来检验的时刻。
要塞顶层,石台上。
苍坐在那里,茶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茶已经喝完了。他没有再倒一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阳升得很高了,把整片山脉照得通亮。吴哥要塞的巨大石像在阳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座被遗忘的堡垒。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苍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纹路很清晰,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这双手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修长、有力、充满查克拉。
龙脉的力量在他体内静静流淌。一式的本源已经完全融合,白绝细胞与格雷尔溶液的混合物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不会老,不会病,不会轻易死去。
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老。
老到已经看透了这场棋局的每一步。
“斑,”他轻声说,“你选的路,走到了尽头。带土选的路,也快走到尽头了。”
他放下手,望向天空中的太阳。
“我选的路,才刚刚开始。”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轮回眼中,紫色的光晕缓缓流转。不是衰老的缓慢,而是胸有成竹的从容。
他看到了结局。
不是他亲手缔造的结局。但那个结局,比他想要的更好。
因为那个结局里,有一个金发少年,站在所有人面前,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会改变一切。
而他要做的,是在那只手伸出来之前——确保这个世界,还有可以被改变的东西。
苍闭上眼睛。
风从山谷中吹来,吹动他的黑发,吹动他身边的茶杯,吹动这座古老的要塞中每一粒沉睡的尘埃。
阳光很好。
他在这里等了二十年。再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等那个结局的到来。
等那个金发少年,站在世界的中心。
而他——会在阴影中,完成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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