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房间都搜仔细喽,一个铜板都别放过,男丁卖苦力,女丁卖青楼。”尖锐的嗓音划破沈家的上空,也刺醒了混沌中的沈微禾。
没等沈微禾弄清什么情况,就被人一巴掌扇在地上,侧脸火辣辣的,痛的她直皱眉。
自己不是在家直播带货吗?这什么情况?
接着沈微禾下巴一痛,一张肥头大耳的脸出现在眼前: “让你当爷偏房那是爷抬举你,还敢反抗?给脸不要脸,小四!把她给我丢进青楼好好招呼招呼!”
“少爷,这丫头性子太烈,我怕闹出人命,衙门那边不好交代。”旁边的人压着身子回道。
“怕什么,再烈的性子,一碗药灌下去还不是乖乖听话?”大耳脸上全是不屑,“一碗不行就两碗!一个破落户,真当自己是什么小姐了。”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沈微禾已经接收完所有的陌生记忆。
她穿越了,穿到了大周朝跟她同名同姓的商贾之女身上。
好消息,穿成了有钱人的女儿。
坏消息,家里马上就要破产了,自己还要被卖到青楼。
“且慢!”眼看自己就要被卖到青楼,沈微禾急忙喊道:“我能还钱!”
肥头大耳,不,现在应该叫他周衡。
周衡动作一顿:“就你?你拿什么还?”
他双眼微眯,这本该是一个极具威慑的表情,但因为脸上肉太多,堆到了一起,不光没有威慑还多了几分滑稽。
通过原身的记忆,沈微禾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西城周家,周衡,也是现在沈家的债主。
在原身的记忆里,原本沈家跟周家是平起平坐的存在,西城周家,东城沈家。
周家做器具生意,沈家做布料生意,两家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周家突然做起了布料生意,甚至不惜下调价格也要跟沈家竞争。
沈家被周家的恶意竞争搞得心力交瘁,为了寻求转机,沈父亲自带商队出海,寻找更新颖的料子,谁知遇上了海啸,商队断了联系。
父亲死了,原身被迫撑起沈家,结果周家赶尽杀绝,接手了沈家的债务,这个周衡更是混蛋,想借机逼迫原主当他的妾室,原主不答应,就直接带人上门逼债。
原主身体病弱,方才更是被周衡羞辱雪上加霜,气急攻心这才让沈微禾穿了进来。
救救沈家。
沈微禾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那是原身的执念。
为了完成原身的执念,也为了保住自己,沈微禾强装镇定:“我不行,但我若说,我认得陆渊,陆公子呢?”
“你认得陆公子?”周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抬手止住往外搬东西的下人。
见状,沈微禾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周衡果然想攀上陆家这条大船。
陆家是前几个月突然搬到清水镇的,没人知道他的来头,只知财力深不可测,周衡早就想搭上陆家这条线,但每每拜访都会吃闭门羹。
“不光认识很熟。”沈微禾整个人放松下来,摆出谈判的架势:“只要你宽容我半月,我可以安排你与陆公子见面。”
“不对,你在蒙我。”周衡再不学无术,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若你真的认识陆渊,怎么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沈微禾手心冒汗:“周公子,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在商言商,我跟陆公子的交情没深到让他出手填补沈家的窟窿,但也没浅到约不了一顿饭。”
看周衡神色有些动摇,沈微禾再接再厉:“况且我沈家的家业在这,就算宽容我半个月,周家也不会损失什么,半个月之后,我保证让你见到陆公子。”
但是能不能合作,她可就保证不了了。
“以周公子的才情,还怕拿不下陆渊吗?”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连吹带捧。
周衡被哄的飘飘然,手一挥:“那我就再宽限你半个月,到时候我若见不到陆渊……”
“任凭周公子处置,我无半句怨言。”沈微禾福了福身。
“走!”周衡让人把东西放回原处,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离开。
脚步声渐远,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沈微禾身子一软,差点跌在地上,旁边的婢女小柳急忙扶住。
还好还好,逃过一劫,沈微禾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小柳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咱哪认识什么陆公子啊,这,半月一到咱们可怎么办?”
沈微禾抹了一把汗,不在意的摆摆手:“半个月之后再说,现在带我去看看库里的布料。”
当务之急是先搞钱,若半个月之后能还清债务,那周衡见不到陆渊也没事。
小柳带着沈微禾来到沈家的库房,布料堆积如山,还都是过时的款式,沈微禾伸手摸了摸,还好保存的不错,没有潮湿腐坏。
但是怎么卖出去呢?沈微禾犯了愁。
沈微禾虽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但是根本没有小说里的金手指,系统,空间,灵泉全都没有,这也就罢了,连穿越三件套,制盐,烧玻璃,火药也不会。
她有的只有直播带货的经验……对呀!
沈微禾眼睛一亮,现在沈家急需把这批布料销售出去,她会的不就是带货吗?
不过只有布料可不行!
沈微禾回头问一直跟着自己的小柳:“沈家可有成衣铺子?”
按理说,沈家这么大一个布庄不可能只卖布,应该还会有相关产业,比如成衣铺子之类的。
小柳奇怪为什么自家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压下心中的疑惑:“有的小姐,前些天你不是还去看过吗?”
沈微禾完全没注意这个细节,心里全是对还债赚钱的渴望:“咱们今天再去看一看。”确定了货源才能想想怎么带货。
看着门可罗雀的成衣铺子,沈微禾才意识到沈家生意的艰难。
沈家的铺子地段不错,是整个清水镇最繁华的地段,之前沈家也是车水马龙,但是现在……
再看对面周家的成衣铺子人满为患,周家是故意的,故意开在沈家对面跟沈家打擂台。
小柳冲地上狠狠呸了一口:“奸诈小人。”
“进去看看。”沈微禾对铺子的位置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店里更是冷清,好几个衣架上挂的衣服都落了灰,一看就是没有人打扫,店里没几个人。
只有一个看起来是掌柜模样的人,撑着桌子打盹,连进来人都没有看见。
沈微禾走到前面,敲了敲桌子,掌柜的头滑了一下,睡眼惺忪,人都没看清嘴里含糊不清:“贵客想买什么?”
“李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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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东家!”小翠跺了跺脚。
“啊?东家?东家!您来了!”李管家揉了揉眼睛,立马从柜台后绕了出来,殷勤的端上茶,有些心虚。
干活偷懒被东家抓了个正着。
李掌柜把茶放到桌子上讪讪道:“东家,不是咱们干活不卖力气,实在是,实在是没客人啊。”
这些沈微禾知道,也无意为难:“把账本拿来,收拾下下去吧,今日杜门谢客。”
李掌柜忙不迭把账本送过来,关上门后有眼色的退下去。
生意兴隆时账本记得密密麻麻的,沈微禾还有些看不懂,但随着生意逐渐没落,账本也记得越来越简单,沈微禾也能看懂一点。
月月亏损。
沈微禾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来在店里绕了几周,看着上面的衣服,跟对面周家摆出来的对比了一下。
沈家的布料也没有过时的无人问津的状态,适当的运营一下,还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沈微禾有了计较:“小柳,清水镇的青楼在哪?”
小柳大惊失色:“小姐,您问这个干什么!您不会为了还债要……万万不可啊小姐!”
沈微禾沉默了一下,是什么给了小柳自己要卖身的错觉:“不是……我是要去雇人。”
“雇人?那也不行啊……里面的人都不干净,小姐咱还是不要跟那些人牵扯上了吧?”
“带我去!”沈微禾语气稍冷。
作为一个现代人,沈微禾清楚地知道青楼里的女子大部分是被生活所迫,都是无奈的,也从不觉得进了青楼就是不干净。
但是小柳不同,她生长的古代对女子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一言一语就能改变的,看着小柳有些委屈的背影,沈微禾叹了口气,没关系慢慢来。
小柳带沈微禾来到青楼的后院,犹犹豫豫的还想拦一下沈微禾,却直接被沈微禾留在后门望风自己进去了。
一炷香后,沈微禾才走出来,身旁还跟着喜笑颜开青楼的老鸨:“沈姑娘那咱就说好了?明儿个,我亲自把人给你送去。”
沈微禾:“劳烦了。”
沈微禾带着小柳离开后院,小柳终于忍不住问:“小姐,咱来青楼到底是做什么呀?”
“赚钱,还债啊。”沈微禾笑眯眯的丢下这一句,后面任凭小柳怎么问,都不肯开口,问就是保密。
这一通折腾下来,日头西斜,残阳把天边染的通红,转过小巷的拐角,再走几步就到了沈家的大门。
远远的沈微禾就看有个人站在沈家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是债主?不对呀,沈家不是只有周家一个债主吗?难道他反悔了?
几个思绪间,沈微禾跟小柳已经来到门口,那人不等沈微禾开口,直接拦在两人身前:“沈姑娘,东家有请。”
沈微禾面不改色:“老先生,方便问一句,您东家是谁?”
小柳悄悄扯了扯沈微禾的衣角,指着路挂着专属陆家坠子的马车:“小姐,是陆家的。”
今天刚借了陆家名号有些心虚的沈微禾:……消息传这么快吗?
见沈微禾久久没有说话,管家模样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姑娘,东家有请。”
不顾小柳的的阻拦,沈微禾抬脚走向路边的马车,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