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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浸湿

作者:樾杉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景亦,这是徐总。”关其珍见她愣着,心惊胆战地出声提醒。


    景亦点了下头,侧身为男人让了点路,顺便问好:“徐总。”


    徐行只目光平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擦着她的肩膀走过。


    见徐行回来,关其珍也没了八卦的兴趣,冲景亦使眼色,让她赶快走。


    景亦了然,“徐总,经理,我先回去上班了。”


    关其珍抿了口红酒,眼睛盯着渐渐走远的景亦的背影,又不动声色地瞟向斜对面那位淡漠矜贵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敲了下杯壁。


    与程西昀分别后,景亦回到办公楼的电梯中,摁了下15楼的按钮,轿厢外忽然传出一道声音,“等等!”


    景亦帮几位同事挡了下电梯,纪明语冲她笑笑,“谢谢你啊,景亦,你去哪儿吃饭了?”


    “楼下那家法餐。”


    “我刚才看经理也在这家餐厅,还有那位徐总,你碰到了吗?”


    景亦:“碰到了,打了个招呼。”


    纪明语扶着额角叹气,“哎,真羡慕命好的出生就是罗马,不像咱们还得给人家打工,整天加班累死了,对了景亦,你为什么想做公关啊?”


    景亦实话实说:“当初投过各种岗位,明寰发offer最快,给的待遇也最好,再加上研究生导师带我做过公关的研究,就来了。”


    “哦这样啊……”纪明语转过头再去问一旁的郑佳璐,“那你呢?璐璐姐。”


    景亦靠着墙壁,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拨了一下身上的工牌。


    在读书时做过不同的实习工作,有运营、文案策划和电视台实习记者等,最后她海投简历,误打误撞做了公关。


    她曾经问过导师,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职业,导师只告诉她,停在脑子里想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结果,凡事都要去试,不能怕跌倒,也不能怕失败,天不会塌下来。


    “景亦,该走了,准备打卡。”纪明语迈出电梯,回过头提醒了下还在发愣的景亦。


    “好。”


    复工第一天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处理,不少员工凑在一起聊八卦,尤其是那位冷眉冷眼的徐总。


    “总经办的一个姐和我说,他结婚了。”


    “肯定的呀,你没见他手上戴得戒指啊?”


    “我哪敢仔细看?!”


    “啧啧啧,他看着还挺年轻的,应该三十岁左右?英年早婚啊……”


    景亦刚走进茶水间,就听到这段话。


    她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想接完水就走,关其珍却突然出现在茶水间。


    她先是批评了下那群碎嘴员工,又从橱柜里拿了块方糖,问身旁安静接水的景亦,“景亦,今中午和你吃饭的是你老公吗?你还没告诉姐呢。”


    “不是,那是我一个朋友。”


    关其珍继续问:“你老公还没回国?”


    景亦依旧是那套说辞,“回来了,前几天又走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再回国?”


    景亦拧杯盖的动作一顿,关其珍摆手道:“你别误会姐,我就是关心一下员工的生活,刚才我不是和那个徐总吃饭吗,徐总也说来着,要多照顾下属……”


    景亦笑了笑,“嗯我明白的,经理,他应该过年再回。”


    关其珍思索了一下,又拍拍她的肩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很辛苦吧,年轻人也不容易,有什么麻烦就找姐,姐争取帮帮你。”


    景亦点头,“谢谢您,经理。”


    “没事儿,快回去工作吧。”


    临近下班,景亦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桌面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徐行:【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


    景亦看清联系人,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瞥了眼四周,趁没人注意,把徐行的备注改成了X。


    景亦:【什么事?】


    X:【回锦华府。】


    景亦拿上包下楼,在自己的小车里坐了一会儿,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停车场中人影罕见,就在景亦以为徐行发错消息时,有辆劳斯莱斯冲她打灯。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朝劳斯莱斯走了过去。


    景亦坐进后排,注意到主驾驶有位助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徐行。


    但徐行完全没有避讳,直言:“等一会回到锦华府,他们说什么你全当做没听到。”


    景亦抿了抿唇,“好。”


    眼看着离徐行父母家越来越近,景亦的手不自觉地就蜷缩起来,徐行盯着她那些小动作,没说话。


    “徐总,到先生和夫人家了。”助理说道。


    景亦走下车,看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没入黑夜,听到身旁男人说:“其他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他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景亦知道这个他指的是方才那位助理。


    既然徐行都向她打包票,那她也没有去担心透露夫妻关系的必要。


    景亦回过头,又望向对面那栋三层别墅。


    当初她与徐行是闪婚,在婚前只见过一次公婆。


    第一面,徐慎知和孟婉茹待她还算温和,拍着她的肩膀叮嘱了几句,又塞了一封数目不小的红包。


    直到婚后,景亦才发现自己那位沉默寡言的丈夫与父母的关系差到极点,时间流逝着,徐慎知和孟婉茹渐渐撕下虚伪面具,对她缺少了最初体面的热情。


    景亦看着孟婉茹站在门口假惺惺地迎着他们,又用余光瞥向身旁淡定自如的男人。


    “终于舍得回国了。”孟婉茹缓缓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抛妻弃家。”


    还没进门,景亦就闻到火药味,没听到徐行的回答,她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该出声回应一下婆婆,不料一股大力忽然擒住她的手腕。


    景亦被他扯住,又在他力量的牵制下往后退了几步。


    孟婉茹见两人要走,脸色骤然涨红起来,“徐行!你给我甩上什么脸色?!你以为我和你爸很希望你回家吗?要不是你弟弟念叨着家里人该聚一下,我绝不可能主动请你回家。”


    话音刚落,徐行瞥了眼门口的徐承锦,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无措。


    “承锦,你又低着脑袋干什么?!抬起头!有个男人的样子!别整天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徐慎知也走了出来,见小儿子不成器,急得胸口堵火,又将怒气发泄在徐行身上,“你刚才威胁你弟弟做什么?他不过就是想让一家人坐下好好说话,你和他计较什么,连这点肚量都没有,还指望你能管好公司?”


    徐行停下,回过身不急不慢道:“你不要忘了半个月前是谁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国帮徐承锦。”


    徐慎知的手腕剧烈抖动,“怎么?你还在这儿给我叫上板了?”


    徐行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最好清楚,如果我现在回美国,明寰的未来会不会栽在徐承锦的手中。”


    景亦低下头,并不想卷进这混乱的争吵中。


    她凝视着路面上的鹅卵石一块接一块地紧贴,映出明亮莹润的月光,手腕又忽然一扯,吵嚷声被甩在身后。


    锦华府门口,景亦与徐行保持着一米距离。


    他在一旁联系司机,景亦暗中搓了搓冰冷的手。


    冬末的气温还在零度附近打转,她穿得少,手背的骨节都被冷空气冻得发白。


    就在她准备用掌心搓脸时,左手边的男人递来一件大衣,又皱着眉心说:“不知道多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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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亦下意识回他,“我又不知道会在外面站这么久。”


    话音未落,景亦发觉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像是在怪他吵架,导致她在外面受冻。


    她与徐行的目光相擦,又别开脸,闷闷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行看着她被冷到泛红的耳根,没有去抠她的字眼。


    劳斯莱斯还没驶出十分钟便又被召回,景亦挨着车门坐好,等徐行坐在旁边后,她闭上眼睛装睡。


    走走停停二十分钟,期间徐行的手机弹了十八条消息,挂断七个电话,最后也许是都送进了黑名单,车内才安静下来。


    回到澜庭,景亦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说:“我和阿姨说今晚不回家吃,就没让阿姨做晚餐。”


    徐行绕过她,走去冰箱,“家里有什么菜?”


    “应该还有些我妈做的牛肉和虾。”


    徐行找了下冰箱里的食材,景亦见他挽起一截衬衣的袖子,有些错愕。


    男人将虾放在水池中解冻,又洗了一颗西兰花,浅黄的灯光像层薄纱,朦胧地覆盖着厨房中的一切。


    景亦脱下身上的男士大衣,走进厨房,拿起那颗西兰花帮他打下手。


    这是景亦第一次与他做晚餐,她对他太过陌生,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臂或者手指,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今中午和谁一起吃的?”他冷不丁地问。


    景亦怔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朋友。”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下颌依旧紧绷着,目光也仍是冷漠疏离。


    没等徐行再问,客厅里就传出一阵叮铃嘡啷的响声,大概又是多多在捣乱,景亦擦干净手上的水,走出厨房去收拾狗。


    多多正趴在地上咬毛绒玩具,景亦走近一看,发现它把她之前买的懒人沙发撕出一个洞。


    景亦用抱枕抽了它两下,“和你说过不要咬沙发,你就是不长记性?”


    多多怪叫了两声,抬着两只黑眼睛心虚地盯着她。


    景亦很喜欢躺在这个懒人沙发上办公,如今被多多咬坏,她还要再去商场花钱买个一模一样的。


    景亦叹了口气。


    徐行走出厨房时,就见景亦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抱枕和狗讲道理。


    她对人对狗都一样,天生的好脾性,情绪稳定,就算生气起来,说话声音也不大,语气很柔和,完全不像是被激怒的模样。


    景亦又说了几句不可以再乱啃沙发,就放下抱枕走去餐桌。


    晚餐是两菜一汤,他们两个都会做饭,做出来的菜比景亦想象中要好吃得多。


    景亦低着头专心吃菜,但不一会儿心思就飘出十万八千里。


    想到以后要与他同床共枕,与他共进早晚餐,还要躲避公司同事的视线,景亦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对面男人冷不丁地问道。


    景亦被他吓了一跳,筷子差点飞出去,“我要去买沙发,客厅那个被多多咬坏了。”


    徐行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峰轻微蹙起。


    七上八下的一顿饭吃完,景亦把多多抱进浴室去洗澡。


    它不听话,见景亦拿着花洒对准它就发了疯般跑远。


    挣扎了十五分钟后,多多的毛发没沾多少水,景亦的衣服倒是被淋湿了一半。


    有人敲了下浴室的门,景亦收拾了下乱作一团的残局,推开门问:“什么事?”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一顿,又霎时望向别处。


    景亦不解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白色的薄针织衫浸了水,有些轮廓若隐若现。


    她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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